玉秀告訴我,其實在我走的前一天,就感覺到身體不舒服,一向很準(zhǔn)的例假沒有來,推遲了兩個月都沒有來。并且貪睡,不大想吃東西,當(dāng)然她并不懂這些反常的現(xiàn)象意味著什么。后來愈發(fā)感到惡心,清晨空腹時,吃了就想吐,情緒也變得越來越煩躁。她記得以前聽村里年輕的小媳婦們談?wù)撜f過,懷孕就好像是這樣的。她害怕起來,想找人問,可又不敢。一個人偷偷去買了本婦女生理方面的書,看了愈加害怕,并且確定自己就是懷孕了。
我離開的那些日子,她寢食不安,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個老板的丑惡嘴臉,整晚整晚都不敢閉眼,倍受著煎熬和折磨,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然而她又心存一絲僥幸,以為也許是水土不服,弄錯了。但不舒服明顯一天比一天加劇,讓她還是很恐懼,放心不下,就昨天打聽著去了一家醫(yī)院,做了個婦科檢查。當(dāng)看到化驗結(jié)果的那一刻,她徹底崩潰了。
這對她來講無疑是一場巨大的災(zāi)難,甚至有那么一瞬間萌發(fā)了一死了之的念頭。她說,每當(dāng)她閉上眼睛,就會看到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弟弟妹妹,還有我。
說著,玉秀哽咽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玉秀的撕心裂肺的哭聲,讓我心絞在了一起,針刺一般地痛。我攬住她,任她緊緊靠著我的胸膛,眼淚浸滿我的衣衫。“別怕!別怕孩子!有哥在!有哥在!”我一句句重復(fù)著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