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官飲凌商量好了對策之后,宮承祁便寫了一封簡短的書信,在與白尚書約定好的時間里,離開太學從巷子口的角落里同白尚書府中的家丁碰面,將那封書信轉(zhuǎn)交給了家丁。
家丁拿著那封書信,匆匆忙忙的回到尚書府中,進入書房,將那封信交給了白尚書。
白尚書看過書信的內(nèi)容之后,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了笑容。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世界上是很難有人能夠抵擋的住仇恨的吸引的。
若說這世界上人可以抵擋住金錢權(quán)利,哪怕是女人的誘惑。他就已經(jīng)稱得上是一個十分有定力的人??墒牵幢闶且粋€再有定力的人,殺害父母的家仇,若是這都能輕易放下。要么此人便是一個極無情之人。要么此人便是一個極有情之人。
大千世界,他們只不過是蕓蕓眾生之中的一個。做不到極其有情也做不到極其無情,若說宮承祁是一個極善之人,他可以為了百姓的安危,天下的安定,而使自己出身于險境之中??墒撬麩o法。將自己已去世的父母親的清白也一并搭進去。他雖然是個迂腐之人,卻也有著最基本的理智。他知道若是憑借著如今的皇上,是絕對不可能替他的父母平冤昭雪的。
只有這個天下改朝換代,才能夠讓他的父母重新得見天日。
“果然不出大人所料。那個宮承祁果然答應與我們合作?!?br/>
“這個結(jié)果我早就預料到了?!卑咨袝畔聲牛⑽櫭汲了?。眼下他們已經(jīng)有了一個最得力的助手。那便是熠王的獨子,有他的存在,他們可以利用當年之事大做文章。
在百姓之中大肆宣揚先帝的惡行,以及圣上包庇之罪,如此一來即使圣上再得民心,也會慢慢失去百姓的擁戴。
等到百姓徹底對皇上失去信任之時,便是他們動手之際。
此刻的朝堂之中,冶煉兵器一案還沒有徹底水落石出,又發(fā)生了另外一件讓皇上十分頭疼的事。
西方胡人近段時間動作頻頻,好像要趁著這次大梁朝中局勢內(nèi)亂趁虛而入。趁亂在邊關進行一系列的動作,打家劫舍。搶錢搶糧。
圣上正為此事而頭疼。
“圣上前些時日,鎮(zhèn)國老將軍剛剛稱病告假如今朝堂之中后起之秀能夠領兵打仗的沒有幾個,如今胡人來勢洶洶,恐怕以邊關的兵力難以自行抵擋?!?br/>
上官丞相近日剛得消息便憂心重重,加上他心里一直記掛著熠王夫婦一事,兩事相加,令他頭疼。
“朕豈能不知曉,如今朝堂之中文官遠遠多于武官,文管長日歷上書奏折,希望這能夠開設選舉武狀元。朕又何嘗不想,可是如今朝騰之中,人人尚文棄武。選一個武狀元選出來的,盡是些只有蠻力之輩,這些人參軍入伍還可以,若是要領兵打仗,能力遠遠不夠?!?br/>
要知道,做一個將軍,不僅需要武藝高強,還需要有頭腦,有謀略。讀兵書,懂兵法,懂得在戰(zhàn)場之中與對方主帥斡旋,兩軍交鋒不僅需要的是兩方人馬充足兵力良勝,更加需要主帥指導有方。知道對方的弱點為何,知道對方排兵布陣,又知道自己該以如何方式令兵。
此多種種。不是僅僅挑選一個武狀元便能解決的。如今大梁朝中人人尚文,文官職位擠破了頭。人多粥少。而武官職位則恰恰相反,像如今的年輕人,人人都害怕上陣殺敵,生怕丟了自己的性命。何況武官的待遇也不夠好,時常要到環(huán)境及險惡之處生活。不僅生活條件惡劣,何況還要遠離家人。不小心說不定連性命都丟了,即使他有意提升武將的俸祿和獎賞。也沒有辦法改變?nèi)缃裆形臈壩涞默F(xiàn)狀。
若說如今對抗胡人,唯一的解決辦法便是挑選一位。有智謀,有謀略的文官。盡管他身無武藝,卻熟讀兵法。能夠帶領著將士們沖鋒陷陣??墒强v觀全朝,有這種能力的文官也不過一二,實是難以挑選。
“圣上,為今的確沒有合適的武將能夠帶領兵馬前往西方。只能從文官之中挑選?!鄙瞎儇┫嗦砸怀烈鳌_€是將自己的所思所想稟報了圣上,“圣上,臣愿意擔任武職,帶領著諸多將士們抗擊湖人。”
“上官愛卿,你如今已年邁,朕又怎能讓你上陣殺敵呢?”
“回圣上。臣此舉并不是為了您。臣有一請求,還望圣上能夠應允?!?br/>
“愛卿請說?!?br/>
“圣上可還記得當年熠王殿下夫婦之死?”
圣上微微皺眉。此事他怎能不記得?
若不是因為先帝忌憚熠王,趁著宮中焰火表演之時,假意被焰火所傷,趁機誣陷熠王,他也不可能得知原來自己的父皇如此多疑善變。并且有意將皇位傳給他的皇兄。趁著父皇稱病修養(yǎng)之時籠絡朝中大臣,在父王殯天之際,修改了父王的詔書。這才得以繼任新帝。
若不是熠王只是讓他提前準備,恐怕早在新帝登基之時,他同母后便一道被皇兄派人暗殺了。
如此說來他還應該感謝熠王。
只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什么此時上官丞相會忽然提起當年之事。
“朕自然記得。只不過丞相為何會忽然提起此事?”
“圣上,關于當年之事,臣心中一直有所愧疚。若不是因為臣沒有及時阻止先帝,熠王殿下夫婦也不會枉死,直到今日還背著謀反的罪名。近日想必是臣年歲已高的緣故。臣時常夢見熠王殿下在臣的夢中哭訴,希望臣能夠為他洗刷冤屈,故臣今日才會自請去前線,只希望圣上能夠為熠王殿下沉冤昭雪?!?br/>
上官丞相,字字肺腑,圣上也不禁有所動容,低聲嘆了口氣。
“其實想來,朕也對王叔有所虧欠,朕幼年之時不得父皇的寵愛。時常被皇兄欺凌。若不是王叔常常保護著朕,怕是朕也無法安全長大。王叔既然是背負著莫須有的罪名,朕也理應替他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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