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音鼓動,云浪翻涌。79免費(fèi)閱
古有潮聲如雷,可聞雷聲如潮?
場外之人見天地大道被引動,無不變色,雖然有結(jié)界包圍了場內(nèi),仍不由往后退了幾丈。
而處在瀟曉正對面的凌曦顏,無疑是感受最直觀的那一個。卻只見她青絲被風(fēng)拂起輕舞,眉目淡淡清冷,表情仍然萬年不變,僵硬如死人臉一般。
凌曦顏若有所覺,側(cè)頭眺目人群中一眼,張徹忙縮頭躲了起來,不是吧,你難道修了佛家的他心通?這樣說你壞話都能感應(yīng)到?
“爭斗刀槍無眼,姐姐可別誤了自己,壞了身子,誰來心疼?不若就此認(rèn)輸吧,你我姐妹下臺一敘,不說這蠻莽之事,想來也是極好的。”
瀟曉咯咯輕笑,本就小巧嬌俏的臉龐輕掩在宮紗中,手下卻是毫不猶豫,云浪一起,一個浪頭勢先打了過來。
乖乖,這一口甄嬛傳的語調(diào)跟誰學(xué)的?聽得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你不是有那方面的性取向吧?
張徹一個寒顫,對那名為瀟曉的女子刮目相看。偏偏周遭男性修士狼吼不斷,盡是為她叫好的,什么“仙子菩薩心腸,宅心仁厚”,什么“仙子絕代風(fēng)華,懇請能入幕一敘”之類的,真是牙齒都要冷掉了。
凌曦顏身形不亂,輕一個騰挪避開那浪頭,哪見得“浪打浪”,云峰交錯,浪頭又打了回來。
不只如此,雷聲漸大,想那大潮奔涌之勢未成,這一曲《鼓浪天潮曲》,應(yīng)是還沒到威力最大時。
凌曦顏眉頭輕一蹙,紫光滑過,迎面一浪被她切開了,劈口光滑如鏡。但大浪哪兒是能切散的?只見一浪翻作兩浪,繼續(xù)涌來。
這娘們,是在學(xué)楊過劈海浪練獨(dú)孤九劍不成?這海浪哪兒能這么應(yīng)付?若是我上場去,拿個搓衣板沖浪不就成了?想來也是,寰辰地處北漠獨(dú)孤,山高雪厚,又哪里見得海去?難怪應(yīng)付起來這么沒經(jīng)驗了。
張徹皺了皺眉,心中吐槽道,卻不曾想他自己前世于四川終了前半生,山丘盆地,又哪里見過海,有什么經(jīng)驗了?
目光繼續(xù)回到場中,只見那浪頭一浪翻作兩浪,但終是云霧構(gòu)成,非真正海浪,徒有勢頭,卻沒有大海的包容和沉水的張性,在她紫云劍連續(xù)劈砍之下,終是抵不過劍心通明的劍術(shù),消散開來。
饒是如此,也不是能輕松對付的,這一浪剛起,那瀟曉撩開宮裙,羅襪抵膝,音律不停。
雷聲如潮,醞釀的時間越來越長,在場之人都能聽出其中的危險,然而云浪迭起,凌曦顏抵開海浪兀自分身不暇,又哪兒有時間去管那還在醞釀的大潮?
“錚!”
突地一個高亢的調(diào)節(jié)音變起,凌曦顏神色一沉,只見云頭簇?fù)恚焕朔^一浪,力道之間沒有抵消,仿佛真正的海浪因潮汐而涌動般,去了內(nèi)力之間的損耗,共向一方,浪打浪之下,勁道不知經(jīng)過了幾重疊加,漫了整個場中,一滾一滾向她打來。
“姐姐,這浪浪相擁,你接不下來,也就不要再想之后的大潮天來了,還是早早下場去吧,我輩修音之人,不想徒造殺戮?!?br/>
瀟曉輕嘆一聲,暫歇拂動,立起身來。
張徹沒有管周邊修士再一次為瀟曉的喝彩,只是凝目看向那一道白衣,面對這樣的情況,還不用本門劍訣,看來她是要用那一式了……
“乾霆破!”
一聲嬌咤,一直沒有出聲,沒有使用法訣的凌曦顏,終于第一次使用了術(shù)法,這一使,便如一石起了千層浪。
“這,這是北嶺景霄山軒雷門的八門雷法,這女子竟是軒雷門之人?!”
“軒雷門何曾出了這等人才,除了軒雷老祖,包括那首席大弟子紫寰不也只是一個廢柴,而且前兩年經(jīng)歷大創(chuàng)過么?難道真的有了什么奇遇?”
“這些都不重要,這女子的聲音極為好聽,怎會如此面貌,應(yīng)是一位佳人才是?!?br/>
“聲音美便一定是佳人了么……”
……
話題逐漸地跑偏,而場中凌曦顏這一石,可起千層浪,自然也可滅千層浪。
只見瀟曉那邊雷聲如潮,凌曦顏這邊也驟起雷法,乾霆破乃八門雷法乾字一門,為殺傷力最大的法門,雖然還不及她的北斗劍法瑤光式,但也不可小覷。
只見虛空中驟然起了一個電漿團(tuán),形狀有點似后世的球形閃電,但電子的濃度密度無疑都不是球形閃電可媲。不止如此,那電漿團(tuán)還化無形為有形,由無質(zhì)之液,逐漸化為有質(zhì)之物。
乾霆,破。
磁拉的聲音驟起,那電漿瞬息無影,天地間仿佛初生般那道霹靂的聲音隱隱傳來,甚至連《鼓浪天潮曲》的雷音大潮之聲都掩蓋過去。
這道聲音一起,消失得也極快,短促的時間內(nèi),那漫天大浪之勢潰然而崩,云霧崩散開來,再無一絲威力。
二人在云霧中對視。
“姐姐果然好功夫,看來我這大潮天來,還必須得使才是?!?br/>
瀟曉嘆了一口氣,目中再無玩味散漫之色,決斷認(rèn)真的念頭一起,四弦一聲,大潮之聲又奔涌起來,愈顯宏大,仿佛那雷音要將這一方天穹都劈出個窟窿般。
“可是我卻不想接了。”
這是凌曦顏比斗以來說的第二句話,聲線輕冷,澄清澈淡,泠泠如濺玉。引起一大幫觀戰(zhàn)修士議論又起。
凌曦顏不再說話。
她做了一個古怪的動作。
“叮!……嗡……”
素指不遜纖手,輕輕在紫云劍身上一彈。
脆鳴之后,嗡聲不絕。
瀟曉臉色大變,方才凌曦顏彈劍一指,正是她曲調(diào)變節(jié)之時!
潮音似有變動。
她屈指再彈。
“叮!”
“嗡……”
大潮隆隆。
大潮簌簌。
大潮呼呼!
“叮!”
“叮!”
“叮!”
三下連彈,嗡聲不絕。
瀟曉哇啦一口吐出一大口鮮血來,臉色蒼白,纖指再不能撫弦。
大潮之聲,轟然遠(yuǎn)去。
“姐姐資質(zhì)通絕,竟然能在第一次聽這《鼓浪天潮曲》的情況下就能找到關(guān)節(jié)點,甚至本非音修,以劍作器,以音修之法,破我曲律,小妹輸了?!?br/>
瀟曉苦笑,抱禮認(rèn)輸。
音修之法,便以音破!
觀戰(zhàn)修士眾嘩然,瀟仙子竟然輸了!
倒是凌曦顏不為所動,依然那副冰冷酷酷的樣子,稍一拘禮,便轉(zhuǎn)身而去,不再回頭。
“她分心抵抗,幾次差點著道,看來就是為了專注聽你的曲子,已經(jīng)大半天了,難怪輕易被浪嶼搞得手忙腳亂。本來修為就比你高兩境,真元彈破,自然輕松。倒是沒想到這妮子竟然對音律還這么敏感?!?br/>
張徹笑了笑,看了瀟曉一眼,也轉(zhuǎn)身縱訣,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原地一干人等對瀟曉的安慰和對賭輸銀子的痛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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