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管家的話,莫九歌回頭,“是管家吧?把這位安少好好安置!可別讓他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管家看到安少那模樣,輕聲咳嗽了一番,“是,小姐,屬下一定安頓好!請小姐上樓休息!已經(jīng)為您準(zhǔn)備了包廂!”
“嗯!”
她點頭,應(yīng)了一聲,隨后便緩步上了樓。
臨走之前還看了一眼地上宛若爛泥的安少,冷哼一聲,“真是晦氣!”
“小姐別想著那人了,反正那人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就不要想著了!”青蓮笑著說,“不過小姐,應(yīng)該是因為聽到那人罵四殿下才出手這么狠的吧?要是讓四殿下知道了,肯定會很開心的!”
在她心里,已經(jīng)將小姐剛出手狠辣的原因歸結(jié)到了四殿下身上……
“誰說我是因為他,他算什么啊,誰會因為而出手啊,只是那人我看著不太順眼而已!”
莫九歌面上閃過一些不自然,可還是嘴硬的回答。
見此,青蓮只是笑笑,并不揭穿她。
她們在經(jīng)過二樓的時候,剛好一個廂房里面走出來一位翩翩公子。
那位翩翩公子身著一縷青衫,墨黑的長發(fā)被一頂羽冠高高挽著,上面還插著一個銀色的簪子,簪子上的珠子卻是紅色的。
只是吸引莫九歌眼球的不是他的翩翩公子的氣質(zhì),而是他那張臉!
因為那張臉簡直和妖王墨白的臉一模一樣……
除了周身的氣質(zhì)不一樣以外。
那青衫少年在路過莫九歌的時候,微微向她點頭,隨即與她擦身而過!
等走到廂房的時候,莫九歌還在腦海中微微思考著。
那個男人真的和妖王長的是極其相似的……
那勾人心魄的丹鳳眼,高挺的鼻子,那嘴巴……
無一不是妖王墨白的配置!
除了他周身的氣質(zhì)不是以外……
這真的是太相似了……
相似的就連她也分不清了。
身邊的青蓮見自家小姐這般,忍不住出聲問,“小姐……你怎么了?臉色這般之差?”
誰知,莫九歌一把抓住她的袖子,盯著她眼睛問,“青蓮,你說這個世上真的有兩個人長的一模一樣嗎?”
青蓮一時間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意思,有些愣在了那里。呆呆出聲,“小姐,你說的什么意思???我怎么有點聽不懂呢?”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兩個人長的非常的相似嗎?會有這種可能嗎?”莫九歌抓住她手臂的手更加緊了一些,眸光急切。
見此,青蓮不敢馬虎,她緩緩說,“這個世上長的相似肯定有啊,小姐到底怎么了?”
聞言,莫九歌閉上眼睛,半晌,她吐出一口氣,豁然睜開眼睛。
安慰的喃喃出聲,搖搖頭,“不會的,他應(yīng)該不是……應(yīng)該只是長的相似而已,這個世界稀奇的事情多了去了,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肯定不會的……”
對啊,墨白他一代妖王怎么會來到這等人間?
肯定不可能……
應(yīng)該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想此,她真的放下了這個事情,不再去想了。
而且細(xì)細(xì)想來,方才那位男子應(yīng)該是不認(rèn)識自己的……
要是認(rèn)識的話,怎么會不說話?
想到此處,莫九歌是真的放下了,吐出一口氣,不再去想方才的事情了……
身后的青蓮真的是一臉懵,眨眨眼,“小姐……您到底是怎么了?”
“沒事,應(yīng)該是我想錯了……不用在意!”
莫九歌朝他揮揮手,淡淡的出聲。
“小姐,其實不瞞您說,方才見到那男人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些面熟,但就是想不起來,他叫什么名字就是了……”
青蓮思考了半晌,這才慢慢吞吞的說了出來。
“是嗎?不管他了,反正……我與他應(yīng)該沒有什么交集……”莫九歌微微挑了挑眉梢。
“小姐!”
這個時候,管家就恭敬的就走了進(jìn)來,“方才您受驚了,我已經(jīng)將那個安少安置了!”
莫九歌掃了一眼他,隨即說道,“你在莫府也應(yīng)該干了不少時間了吧?”
這個管家其實是她兩年前就安插在莫府的眼線,而且前幾天能那么快的就能查到莫天演的底細(xì)也都有他的功勞。
兩年前的時候,她就想著拿到莫府的產(chǎn)業(yè)……
“嗯嗯,屬下已經(jīng)在莫府干了五個月零七天!”管家恭敬地低著腦袋,回答,“沒想到小姐這么快就拿到了莫天演手里的產(chǎn)業(yè),能在今日見到小姐,屬下榮幸之至!”
“能拿到,也有你的功勞……那這段時間酒樓的管理依舊是你,你把酒樓管理的很好,不錯!”
莫九歌微微一笑,緩緩點頭。
“是小姐教導(dǎo)有方,屬下一定竭盡全力,對了,小姐,門主想要見你,但是屬下想著,如今您已經(jīng)嫁給了四殿下,想必應(yīng)該沒有時間吧?”
“見我?見我做什么?”莫九歌挑眉。
“門主說副門主您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回去了……”
“不管他,他要是再催的話,就說我不愿意回去,回去又沒有用!”
管家剛說了幾句,就被莫九歌冷清的話語給不耐煩的打斷了。
“是!屬下明白!”管家微微低著腦袋,道。
“對了,以后不要叫我副門主,叫我小姐就好了!隔墻有耳……明白嗎?我現(xiàn)在還不想暴露身份!”似是想起什么,莫九歌對他說。
“是!屬下明白!”
管家再次恭敬地道。
突然,莫九歌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有什么消息隨時告訴我……”
說完,便抬步走出了廂房。
身后地青蓮忍不住問管家,“門主怎么突然想要見小姐了?”
“我怎么知道?你跟在小姐身邊,一定要保護(hù)好小姐啊!”管家聳了聳肩,無奈的說。
青蓮也學(xué)著管家的模樣,聳了聳肩,對他說,“小姐就不需要我保護(hù)好嗎?小姐本身就武功高強(qiáng),根本就不用我擔(dān)心!”
————
外面陽光大燥,莫九歌和青蓮兩人剛走出酒樓,卻被一位男子攔住了。
便是方才在二樓走廊上見到的那位男子!
就聽他緩緩出聲,聲音如涓涓泉水,“兩位姑娘不去看一年一度的簪花大會嗎?聽說簪花大會,有才的女子都會參加……”
“是嗎?那你怎么不去?”莫九歌挑眉,唇邊溢出一抹狡黠之意來。
“我……”
那男人剛出聲覺得有些不對勁,忍不住失笑,“姑娘可真會愛開玩笑……在下又不是女的,為何要去?”
他的語氣一頓,忽而轉(zhuǎn)了話鋒,“方才我見姑娘身手不凡,三下兩下的就把安少給打倒在地,當(dāng)真是女中豪杰?。 ?br/>
莫九歌冷哼一聲不理他,抬步就要走,誰知身后那男人卻揚(yáng)聲道,“姑娘當(dāng)真不去?不去看看熱鬧?反正也有大把時間……”
“小姐……”青蓮忍不住道。
莫九歌回過身去,看著他那張和墨白長的一模一樣的臉,笑著說,“好啊,看看也無妨,閣下帶我去?”
“榮幸之至!”
那青衣男子輕輕點頭。
————
簪花大會是由蒼月王朝商會所辦,每年都會辦一次,前年得冠的正是莫桑榆,至此才得了京城才女的封號。
而今年的簪花大會,剛好就在今天。
莫九歌等人來到商會,第一眼就看到商會的門口正架著舞臺,舞臺上方正有一位窈窕淑女盡情的舞蹈著。
周圍坐著的都是看客,有說有笑的,最邊上還用線綁著木牌,上面還寫著字,想必是各個女孩兒的名字。
青衫男子忽地走前,問她,“你說這屆誰會得冠?。俊?br/>
“不知道!”莫九歌斜眼看他,言簡意駭,“反正這一屆一定不是莫桑榆……”
“這么篤定?前年的冠軍可就是莫桑榆!”青衫男子微微一笑。
莫九歌掃了一眼他,下巴微微揚(yáng)起,“我的直覺一向是很準(zhǔn)的,今年她一定得不了冠軍!”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他們?nèi)嗽谥車伊藗€位置坐下,就這么靜靜看著舞臺上面的表演了。
此時,樓上的一個包廂里,一位護(hù)衛(wèi)裝扮的***在窗子口,看到下面的青衫男子,忍不住出聲,“大皇子,您看!那不就是莫元愷嗎?竟然回來了?”
坐在內(nèi)屋的大皇子眉梢一挑,起身走到窗子口,目光往下看,果然看到一襲青衫的莫元愷……
“莫九歌?”
突然余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瞳孔猛地一縮,那個身影是莫九歌?
她怎么來了?
還是和莫元凱?
“大皇子,四皇子妃怎么來了?”阿力也看到了下方的莫九歌,忍不住出聲。
厲爵鳳笑笑,隨后又坐回了自己位置,“弟妹來了……看著吧,有消息告訴本宮!”
“是!”阿力恭敬的道。
————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最終到了莫桑榆上臺表演。
她拿著一把古琴,滿懷信心的上臺,將古琴放在臺上的桌子上,而她席地而坐。
她一上臺,周圍的人就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那位莫桑榆不是前年得了冠軍的才女嗎?”
“對啊,怎么還來參加了?不知道啊,不過她的琴技是一絕!倒是可以聽聽,簡直就是余音繞梁呢?”
“是的,她的琴技真的是一絕!”
……
聽著周圍的贊嘆聲,莫桑榆忍不住羞澀一笑,隨即緩緩抬頭,看向樓上的一處廂房。
她今日會來參加簪花大會,便是因為厲爵鳳!
她要讓自己的琴技足以震撼到厲爵鳳,從而得到厲爵鳳青睞!
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要不然怎么會再次參加?
而且這一次,她信心滿滿!
在宮中的的時候,她的風(fēng)頭都被莫九歌給搶走了,而這一次,她一定要得到大皇子的青睞!
“姑娘,你現(xiàn)在還覺得莫桑榆得不到冠軍嗎?”青衫男人湊近她,輕聲問。
聽到他的話,莫九歌這才將目光看向了莫桑榆,冷冷一笑,“當(dāng)然,她可不配京城才女四字!”
“我就等著姑娘的話應(yīng)驗!”青衫男子輕聲笑笑,微微靠回椅背上,姿態(tài)慵懶至極。
說完,青衫男子不經(jīng)意間的看向了一旁的青蓮,見她盯著自己看,他挑了挑眉梢,“姑娘看我做什么?難道在下長的丑?!”
聽到男子的話,青蓮撇撇嘴,“只是覺得閣下似乎有些眼熟……”
“哦?是嗎?那在下的臉還真的挺大眾啊,竟然讓姑娘覺得眼熟?”青衫男子忍不住笑了笑。
說到這個問題,莫九歌也看向了青衫男子,挑眉問,“我們……是不是以前就見過?。俊?br/>
誰知,青衫男子輕佻一笑,“姑娘這是在撩漢?以這種話開口的,我已經(jīng)是見多不怪了!”
“滾!”莫九歌面色一冷,“就算我要撩漢,都不會找你這種的!好嗎?”
舞臺上的莫桑榆好似感覺到莫九歌的存在,她猛地回頭,果然看到莫九歌姿態(tài)悠閑的坐在那里。
她瞳孔猛地一縮,莫九歌怎么來了?
她來干什么?
洽時,莫九歌將頭轉(zhuǎn)了過來,與她的目光對上。
看到她稍顯驚訝的目光,莫九歌只是輕輕歪歪頭,對她一笑。
只不過在莫桑榆眼里,那抹笑就像是從地獄里出來的一般,瘆人至極,惹得她背脊直接繃住。
不行!
她不能慌!
她不能因為一個莫九歌就如此的慌亂……亂了陣腳…
她還要得到大皇子的青睞!
想到這里,她閉上眼睛,摒除雜亂,同時抬頭看了一眼樓上的一處廂房。
今日她定要用古琴震驚全場!
她豁然睜開眼睛,素手在琴上輕輕一揮,就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音。
她的手柔軟無骨,在古琴上揮來揮去的,好看極了。
眾人欣賞著莫桑榆的琴聲,沉浸在她的琴聲里面,無法自拔。
低下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欣賞的目光,以及艷羨的目光。
那就是京城才女的琴聲啊……
簡直就是余音繞梁,直扣心弦!
就在大家沉浸在里面的時候,突然一陣‘錚--’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眾人的思路。
睜眼看去,就看到莫桑榆手下的古琴上一條琴弦已然被崩開。
斷了?。?br/>
眾人驚詫了半天,這……以前的莫桑榆想來不會出這種錯誤的……
今日……怎么就……
臺上的莫桑榆神色慌亂,根本不知該如何的補(bǔ)救,‘蹭’的一下從座位上坐起來。
看著底下的眾人,她慌亂極了,眼眶也盛滿了淚花,“我……不是……這樣的……我……”
她急得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么會失誤?
也許是因為彈的太快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樓上一處廂房,就看到厲爵鳳站在窗子口,低頭看著下方。
只不過他并沒有看莫桑榆,看的是莫九歌的方向!
見此,莫桑榆身旁的手緩緩握緊,指尖登時泛白。
莫九歌……
又是莫九歌!
為什么你一出現(xiàn)我就禍到臨頭?
為什么?
莫九歌,你就是我的克星!
莫桑榆眼里噴射出火焰,那眼神好似要將莫九歌給活埋了……
莫九歌也接觸到她的目光,不過她絲毫不在意,唇角微微勾起。
她的直覺還是很準(zhǔn)的,她說莫桑榆不能奪冠,她就不能奪冠!
最后,她也懶得看是誰奪冠,直接離開了商會,反正于她只是看個熱鬧。
但她不值到的是,她離開之后,厲爵鳳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從未離開過。
“阿力!查到她的任何信息了嗎?在這兩年間,她究竟干了什么?”忽地像是想起什么,厲爵鳳對阿力說。
阿力搖搖頭,“沒有,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只能查到她是莫府大小姐!”
聞言,厲爵鳳眸光更加深沉了一些,盯著莫九歌的方向,微微思考著,喃喃出聲,“你到底是不是莫九歌?”
而莫桑榆也早就被人從舞臺上趕了下來,可以說,從今日起,京城才女的身份就不再屬于她了!
不過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莫九歌身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身邊的青衫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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