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因楚衡的話靜默。
“那我就放心了,免得到時你因為旁人,負了我的汀蘭?!?br/>
她說的話句句有意,許汀蘭眼瞼下垂,似聽非聽。
吃過飯半小時后,許汀蘭陪著林尤散步,林尤雖然年紀(jì)大,保養(yǎng)得宜,步伐穩(wěn)健,兩人一路有說有笑,氣氛很是融洽。
待身旁只有她們兩人時,林尤才收起了笑,語氣深沉,“楚家的那個大師名沈施,揚言要除盡天下妖魔,是個詭譎多變的人。”又蹙著眉頭補充道,“雖表面堂亮,卻不是個一身正氣的人,還有些邪乎,你這半妖的身份……”
許汀蘭想起昨天在街上遇到的那個男子,“昨天我已經(jīng)見過了,有股子戾氣,我會小心點?!?br/>
林尤知她聽懂了,不再糾結(jié)這個話題,“有人怕是已經(jīng)回來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有個人”是誰值得深思,許汀蘭等著下文,聽見她說:“楚衡以前有個女朋友,是留學(xué)時認識的,是個有能力的姑娘?!?br/>
她眉心微蹙,“為何分的手?”楚衡的姻緣空白,即使她冒著遭天譴的危險多用用法術(shù),也沒有半分作用。
“說是家族原因。”她停下腳步,抬頭看許汀蘭的臉,“那姑娘身份可不簡單?!?br/>
回去的路上,許汀蘭把頭靠在車窗玻璃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態(tài)勢,楚衡沒忍住逗她,“怎么,誰又剪你的葉子了?”
許汀蘭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經(jīng)他怎么逗都沒再理他,前面的司機見沒人說話,有眼色的升起隔板。
楚衡掰過她的臉,“怎么了?”
許汀蘭頑強的捧回自己的臉,“動手動腳成何體統(tǒng)?!?br/>
這正經(jīng)的語氣讓他忍不住笑了,“你不說我可不知道你怎么了?!?br/>
許汀蘭冷哼一聲,扭頭看窗外,有白月光的男人果然要不得。
他的作息時間極其規(guī)律,正準(zhǔn)備睡覺,聽到房門被踹得砰砰響,打開門看到許汀蘭一聲不吭的進來,外面的傭人盯著被她踹過的門,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再看到楚衡打開門,沒有一絲不悅時,收起臉上的表情,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許汀蘭蹬掉鞋,爬到他睡過的位置躺好,把被子蓋到頭頂。
楚衡躺下,把傭人拿過來的被子扔在一邊,拉扯許汀蘭蓋著的被子,她壓緊點,楚衡再用點力,她氣了,直接掀開被子坐起來,“離婚?!?br/>
楚衡失笑,“還沒結(jié)。”
“你出軌。”
他找到關(guān)鍵所在,“就只有你一個?!?br/>
她看著楚衡的眼神穿透了億萬光年,散發(fā)著迷離的光,似乎想通了,復(fù)又躺下,蓋上被子。
良久,他聽見她說:“楚衡……”
“嗯?”
“我想收回一句話?!?br/>
他靜待下文。
“你爺爺或許不是殺害你父母的兇手。”
他心顫抖一下,靜悄悄的開出蓬勃生機,側(cè)過身在黑夜里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為什么?”
她翻了個身,踹了他一下撒氣,“我想睡了。”
他沒躲,好心情的親親她的臉說了聲,“睡吧。”
之后意識有些放空,回憶她今天的不同尋常,又聯(lián)想到今日林尤的態(tài)度,不用猜都知道是對她說了什么。
一大早被車庫中的剎車聲吵醒了,輪胎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尖銳刺耳的響聲,許汀蘭直挺挺的坐起,下床后,光著腳趴在窗戶上,瞧見伊西政急轟轟的往這邊來,她“咳咳”幾聲,胡奔亂走的伊西政聽到聲音立馬剎住車,剛想撲過去,窗戶上多了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把許汀蘭拉回去,用另一只手”啪嗒”一聲關(guān)上了木頭窗戶。
伊西政氣的連“阿衡”都不愿叫,直接大喊,“楚衡,你怎么這樣?”
攔了許久也不見效果的傭人,各個熟視無睹。
年老的管家邁著緩慢的步伐姍姍來遲,他事故了一輩子,對這種場面處理的沒有八百也有一千,解決問題的就在先聲奪人,“伊少爺怎么來了?!痹S是年紀(jì)大了,又想起了最近伊、呂兩家的事,慢一拍的改口,“是我老糊涂了,應(yīng)該叫呂公子?!?br/>
伊西政不在那些虛的,揮了揮手讓他別再客套,“我來找人?!?br/>
管家故作不懂,“是找呂小姐嗎?她可不在這兒?!?br/>
一聽“呂小姐”這三個字伊西政面色就開始扭曲。
管家假裝沒看到他憤怒的臉,客氣的說:“若是呂小姐丟了,楚家也愿意盡幾分綿薄之力?!?br/>
現(xiàn)在一大早的,他們還沒吃早餐,許汀蘭早早洗漱完畢,坐在床邊看楚衡換衣服,他動作干凈利落,衣袂紛飛間能看見里面白皙光滑的皮膚,許汀蘭轉(zhuǎn)過頭,想逃避男*惑,早就注意到的楚衡緩緩走近,緊挨著她坐下,要親她。
她往后一退想躲開,不慎被人壓倒,在她嘴上亂啃一通,她有些喘不過氣,手在他白色襯衫上亂揪一通,“楚衡……你放開我?!甭曇暨€有些嬌喘。
楚衡稍微松開點,垂眼看著她發(fā)紅的嘴唇,起身把她拉起來,“去吃早餐。”
又想踹他了,她堪堪伸出腳,臨到楚衡危險的眼神,默默放下來,滑下床,露出笑臉,“走吧?!?br/>
兩人吃完早餐后去見伊西政。
一見到楚衡,他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過來,在中途轉(zhuǎn)了個彎,拐到楚衡身后,看到了穿著杏色裙子,白色短袖的許汀蘭,她的空氣劉海在眉毛下嬌俏蜷曲,隱隱約約能看到筆直的眉毛,耳側(cè)有幾縷短發(fā)柔順的垂在臉側(cè),精致的五官給上好的容貌更添一分秋色。
明眸皓齒,清艷脫俗,他竟不知言語,就直愣愣的立著。
許汀蘭抬腳,把楚衡欠下的踹在他身上,“東西呢?”
伊西政被踹得回過神來,恢復(fù)那張如臨大敵的臉,“你讓我藏著掖著的那份證據(jù)真的丟了!”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份假的呢?”
那次許汀蘭從綁匪手中救下他,給了他兩個檔案袋,一個有東西,一個空的。
他有些愣神,“假的有誰要,在我那呢?!?br/>
“我讓你從呂忠源那里拿出來的東西你裝進哪里面了?”
“當(dāng)然是空的那個檔案袋啊。”
她白了他一眼,“那你大驚小怪什么勁?”
當(dāng)初許汀蘭讓他想辦法弄到呂忠源手中,楚昭洲犯罪殺害君璃與逐山眾師兄弟的證據(jù),隱晦的暗示他最好四處招搖,如今,招搖的東西沒丟,藏著掖著的東西反而丟了。
“我就在想竟然真的丟了,還好你聰明,弄出兩份來?!?br/>
許汀蘭看他傻樣就心煩,又想踹他,被楚衡一把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