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顯然剛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
趙明睿將目光從尸體上挪開。
眼前這個瘦小的身影他識得,可瞧著他猙獰的面龐和掛在下巴上的碎肉,老趙心里也沒底了。
尤其是那雙通紅的眼睛,透著寒意,讓人背脊發(fā)涼。
蘇譽控制著紙鶴懸停在兩人中間。
厲鬼狀態(tài)下的李天斗反倒成了現(xiàn)在最大的威脅。
無法判斷他究竟要多久才能恢復神智,蘇譽只能想辦法先將趙明睿引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看到紙鶴是符箓折成的,老趙也不傻,大喜道:“蘇譽?”
紙鶴拍打著翅膀朝一處院門飛去。
趙明睿也連忙跟上。
李天斗歪著腦袋好奇的看著紙鶴。
屈指彈出一道陰風,紙鶴應聲落地。
蘇譽與里面徹底失去了聯(lián)系。
老趙見狀拔腿就跑,跑了一陣回頭想要看看人追沒追過來,可視野里已經(jīng)沒了李天斗的蹤影。
人哪去了?不會真的跑到自己面前來了吧。
老趙也看過不少恐怖片,這種橋段更是了熟于心,此刻情形想不代入都難。
再度轉(zhuǎn)身,果不其然迎面送來一份驚喜。
李天斗的腦袋與警hui結(jié)結(jié)實實的碰撞在一起。
咚的一聲過后,趙明睿砸在了院墻上。
李天斗后退了幾步,腦殼上已經(jīng)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
他現(xiàn)在的形象更像是一具行走的小骷髏。
看著有些滑稽,但趙明睿也笑不出來。
手里的警hui已經(jīng)碎成了兩半,自己唯一的依仗就這么無了。
老趙欲哭無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骷髏走過來。
李天斗一把抓起地上的老趙,拎著他在院落中飛速穿行。
剛剛那一撞讓他恢復了一點神智,勉強克制住了殺戮的欲望。
現(xiàn)在他要把老趙帶回房間,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
老趙自然是比他還懵逼,這又是什么操作?
回到之前的屋子,李天斗在兜里摸索出一張符箓啪的一聲用力拍在趙明睿腦門上。
這年頭鬼都開始給人貼符了。
老趙揉了揉腦門,訕笑著也不敢摘掉符箓,生殺大權(quán)都在這小骷髏手里握著,順著他的喜好來吧。
蘇譽此時已經(jīng)準備離開了。
實在是無能為力了,只能把家里那尊大神請出來。
可就在這時熟悉的憨笑聲入耳。
蘇譽嘗試著問道:“是你么,老趙?”
“蘇譽?”趙明睿一臉驚訝,難不成小骷髏給自己貼符就是為了讓自己跟蘇譽聯(lián)系?
趙明睿表情復雜的盯著他。
李天斗一時眼神也透露著茫然,倒不是蘇譽的聲音讓他感到熟悉,而是他完成了這件事,自己也不知該干嘛了。
而且小腦殼里暈乎乎的。
李天斗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
“天斗恢復正常了?”蘇譽迫切的問道。
“應該,算是吧?”趙明睿也不敢確定,李天斗的身體雖然倒了下去,但臉上手上正在肉眼可見的滋生出皮肉,看著十分詭異。
蘇譽把事情經(jīng)過簡要告知了趙明睿。
他需要趙明睿有一個明確的認知和思路。
互通消息之后蘇譽囑咐道:“老趙你聽我說,剛才那場打斗他們一定會懷疑到李天斗身上,因為活尸的強度根本不是你一個普通人能抗衡的,所以現(xiàn)在很可能演變成針對你們兩人的搜捕,等李天斗醒了你們一定要小心避開活尸,然后去尋找那間1號院子,逃脫的辦法很可能就在那里?!?br/>
“好。。?!?br/>
蘇譽只模糊的聽到了一個字便再沒了動靜。
此時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
清冷的晨風鼓動著衣角,蘇譽緊了緊衣服。
不知不覺中一夜已經(jīng)過去了。
蘇譽聽李富貴說過,那個地方,只有晚上存在。
如今四下只?;臎龅膲灦选?br/>
“走吧?!碧K譽跺著凍的發(fā)麻的雙腳,蜂巢的謎團還需要回家向師傅請教。
李富貴相送了幾里路,兩人約好晚上見面的時間便各自離去。
蘇譽心事重重的回到家,剛擰動鑰匙里面就傳出一陣嘈雜慌亂的聲音。
狐疑的打開門,瞧見吞靈在腳盆里正有板有眼的印著符箓,架勢還挺認真。
這貨現(xiàn)在最大的用處就是個不用插電的打印機。
當看到進來的不是王侯,吞靈態(tài)度立刻來了個180度大轉(zhuǎn)彎。
大爺一般跳上沙發(fā),打開電視,悻悻地說道:“我還以為是那老王八蛋回來了!”
“師傅不在家?”
“半夜就出門了!他你還不了解,一到晚上就按耐不住寂寞?!蓖天`大口嚼著薯片含糊不清的說道。
蘇譽撇撇嘴,以前家里就那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自從這貨到家里來,直接湊了一對兒。
吞靈初進家門的時候蘇譽原本以為添了件寶貝。
聽過王侯的介紹之后更是下了血本。
畢竟人都有賭性。
賭成了就農(nóng)奴翻身把歌唱了。
家里大到家具家電,小到錘子扳手,蘇譽毫不吝嗇換著樣的喂他。
以至于那兩天吞靈最怕見到的就是他,總吃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土黃色的罐身都開始發(fā)黑,有種病入膏肓的感覺。
蘇譽喂著喂著也發(fā)現(xiàn)了個問題。
這貨跟他娘的貔貅犯一個毛病,只吃不拉。
家里的東西也被它吃的差不多了,原本狹小擁擠的屋子空曠上許多。
蘇譽這才停手,對它徹底失去了興趣。
“小子,想什么呢?把電話給我用一下,我查快遞單?!蓖天`老氣橫秋的說道,調(diào)調(diào)上跟王侯一樣。
“你還網(wǎng)購了?”蘇譽萬萬沒想到一個破罐子活的這么前衛(wèi)。
“昨天趁王侯不注意拿他電話在網(wǎng)上買了部手機,這年頭沒手機泡個妹都要不到聯(lián)系方式?!蓖天`賊兮兮的說道。
“你膽真是越來越肥了,那個周扒皮的錢都敢動?!?br/>
“說得好,你也知道我買了個尾號六個1的電話號?”吞靈故作驚訝,遞出一張收據(jù)。
電視真是荼毒不淺,一百多歲的破罐子都看出了社牛癥,給它個手機怕是要上天了。
蘇譽腦殼有點疼,接過收據(jù)一看,尾號還真是六個1,價格自然更美麗。
“你這回真離死不遠了,提前節(jié)哀?!碧K譽叼著包子來到書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