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開荒修神
梁洵手捧著古籍,坐在溪水邊,陷入了沉思。
這本古籍的的確確出自上滬王朝,并且是以王朝的古老軍歌來命名,有著深遠的含義。
相傳上滬神一統(tǒng)天下時,曾以祭奠他犧牲的親人朋友以及那些為他而戰(zhàn)的將士為題,譜寫了一首震驚四域的的神曲——!
遙想當年離殤初現之時,聽聞者都聽出其中的“千里落櫻起,萬里雪花飄。思念無人敘,悲鳴動九霄。”的寂寥傷感之意。
蒼穹亦與之產生共鳴,降下漫天血雨,染紅了整片大地,呈現出了一片血色的凄然。而這種境況也致使當時的羽丘王朝連續(xù)三個月都籠罩在一層濃濃的哀傷中,久久不散。羽丘王朝的將士被哀傷之意感染,造成士氣空前低落,最終,勝利的天平傾向了上滬神,使他完成了大陸統(tǒng)一壯舉的第一步!
“據離殤出世的氣勢來看,當年的上滬神,絕對是一個極其強大的修者!而他與羽丘王朝的戰(zhàn)爭,定然也不是如普通人口口相傳的那般,單純的因為不滿羽丘王朝統(tǒng)治才揭桿起義,甚至有可能涉及到常人所不能理解的驚天之密!”梁洵看著手中古籍封面上的“離殤”二字,一下子想通了很多東西,可還是讓他疑惑不解的是,一個如此鼎盛的王朝,怎么會那么輕易就消失在后人的腦海呢,難不成他睡了幾千年?
“荒謬!”梁洵苦笑著搖頭,這種想法剛冒出,他自己都感到沒辦法說服自己。梁洵打算在古籍里尋找答案,他輕輕地翻開,入目的竟然又是一行行蝌蚪文,亂七八糟的排列在一起,氣得他七竅生煙。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坐擁寶山而不得其門?真**的缺德!梁洵不知在心里詛咒了多少次上滬神,好歹大家也都是一個國家的,用得著那么耍人嗎?罵歸罵,過后梁洵只好收起,踏上歸途。祖祖這小子不知何時出現在梁洵身邊,肚子大了一圈,圓溜溜的,仿佛剛吃了什么美味一般。
“祖祖,走吧?!绷轰瓚械美頃切捌茽€”,郁悶地帶著祖祖返回老漁夫家。
兩天后,梁洵與祖祖來到了一座山嶺上,從這里已經可以隱約看到老漁夫的家。老漁夫和秦瑩生活在離涇河約有數里的一座山嶺下,由于這里的土地貧瘠,多石少土,所以方圓數里內僅居住有老漁夫一家,終年靠著去涇河打魚為生。
“爺爺,我回來啦!”梁洵遠遠就朝老漁夫家的方向大喊道。老漁夫聞聲而出,手里依舊拿著那根老煙桿,有一圈圈的煙霧正從煙口里升起,煙味濃烈嗆鼻。
“喲,洵兒回來啦?!崩蠞O夫的眼睛始終都是微瞇著的,眼神昏暗渾濁,黯淡不堪,顯得無精打采,沒有半點生氣??山浻H身歷過與端云海較量后的梁洵,卻能敏銳的發(fā)現老漁夫身上的不同尋常之處,例如氣質。
由于長期修煉的修煉秘法不同,每個人身上也會呈現出不同的氣質,例如鐘天夜的身上就有著鐵血之氣,徐帆身上有著圓潤之氣,端云海則有著蠻野之氣……而眼前的老漁夫,卻讓他有種直面天地萬物,自然和諧之感。
“爺爺,你真厲害!”梁洵走到老漁夫近前,拉著他的胳膊,嬉笑道。
“呵呵……”老漁夫搖搖頭,笑而不語。
“爺爺我餓了,先去吃飯了哈?!绷轰恍?。老漁夫似是默認地微笑,讓他在心里有了個大概的猜測。不過他也沒點出,向老漁夫打了個哈哈,去找吃的了。
廚房里,秦瑩坐在飯桌上,玉手托著香腮,呆呆地面對櫥柜,像是一個懷春的少女,幻想著美好的未來。
“我的未來會是怎么樣的呢?”秦瑩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自言自語道。
“當然是如春天般美好啦!”梁洵不知何時走到秦瑩身后,笑著接過話茬。秦瑩聞言臉色瞬間通紅,立刻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般跳了起來,回頭望去。
“討厭啦!”當秦瑩發(fā)現來者竟然是梁洵時,小臉蛋似乎更紅了,像極了一個熟透的紅蘋果,水嫩細滑,讓人禁不住想啃上一口。她不知所措地站在梁洵面前,兩只玉手置于身后,玉指交叉,正不停地蠕曳著,來掩飾她內心的慌亂。
“瑩瑩好可愛!”梁洵捏了捏秦瑩的小臉蛋,哈哈大笑。殊不知他的臉色紅潤程度比之秦瑩,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唔……額……那個……洵哥哥,你也餓了吧,我去給你煮些吃的?!鼻噩摰男呐K砰砰直跳,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呆在梁洵面前,匆匆地找了個理由,飛也似的逃走了。
“哎,瑩瑩,你去哪呢,廚房在這里!”梁洵沖秦瑩的背影喊到。
“我……我去找食材,待會再回來。”秦瑩腳步一頓,轉身慌亂地回答道,復又小跑著走了。
“唉……”梁洵無奈地搖頭,與其等那不靠譜的小妞,還不如自己親自動手來得快。
梁洵在路上采購了大量的食材和生活用品,回來時就像是背著一座小山般,幾乎看不見人影。如今那些東西他都一股腦放到老漁夫平時放魚的小倉庫內。
梁洵不是廚師,但他對烹飪方面很感興趣,曾經花費超過三年的時間,來和他的母親學習廚藝。故而他現在的廚藝雖然不是有多么好,但比外面那些酒館里的廚師也不惶多讓,做出的菜肴常常讓祖祖贊不絕口。
爐子里的火熊熊燃燒,映紅了梁洵悶悶不樂的臉龐,但若是去掉了紅光,便會發(fā)現梁洵的臉色蒼白無血,像是大病未愈一般。
“唉!”梁洵重重的嘆息。秘法他在歸途時已經看過無數遍,知曉了人體修煉的方式與等階。可任憑他怎么努力,卻都無法邁出這修煉的第一步——開荒修神!
每個人在出生之時,都會有許許多多的雜質沉積在體內,其中以筋脈、天靈的雜質為最。它們能容納血液流過,也能進行細微的自主修復傷口的活動,但天地間最原始最普遍的元力卻被它們阻在體外,無法使之在體內流轉循環(huán),這就是普通人為什么在出生時是不能使用元力的原因。只有通過后天的修煉,去除體內雜質,人們才有可能掌握元力。
而修煉的第一步——開荒修神,就是能以修煉法決來引導天地間存在的元力進入體內,來洗刷體內沉積的雜質,才算正式踏入修者的殿堂,否則就只能做一輩子凡人。
雖說修煉的門檻不高,但天賦、法決、毅力等方面皆是缺一不可,否則諾大的大御王朝就不會在千萬人口中僅有數萬的修者存在了。
“天賦,天賦!”梁洵咬牙切齒地說道。他擁有大御王朝頂尖的修煉秘法,也經過了數天的苦修,可竟然連開荒修神都沒有進入!七天!自開始修煉起,若他七天內還沒有步入開荒境界,則此生將與修者無緣!
天賦重要,毅力更是必不可少!梁洵心中有了個決定。
涇河。數天過去,涇河的洪峰已經漸漸退卻,淺岸的礁巖終于裸露出了水面。其中有一塊形似圓劍的礁巖,在陽光下,更是放射出金屬般的光芒,耀眼灼目。
“這便是經過河水多年沖擊后的礁巖么?雖然粗看略有殘損,似劍卻無鋒,實則內蘊的鋒芒,足以碎金裂石,可謂不出則已,一出必會驚天動地!”梁洵目光明亮,一步一個腳印,堅定不移地向那塊似圓劍的礁巖走去。
涇河水沒有了幾天前那么迅猛,但依舊有大浪淘沙之勢,震蕩群山之聲,洶涌澎湃,勢不可擋。岸邊了無人跡,只有幾只餓壞了的水鳥在淺灘爭相啄食死去的河魚,咕咕鳴叫。
梁洵不為外物所動,他赤膊著上身,涉著及腰的河水,不顧臉上綻放的浪花,頂著猛烈的逆流,眼中只有那塊圓劍形礁巖。河水已經沒過梁洵的嘴巴,浮起了他的幾髻黑發(fā),而他的身體也開始在水里飄搖晃動,難以承受這本就該把他卷走的逆流。
“咔,咔啦……”梁洵突然聽到體內有一陣蛋殼破碎的聲響,雙目驟然縮緊,平靜的面色頓時涌上了一抹狂喜之意。還差一刻鐘,就到了他七天前第一次修煉法決的時間。自此,他的體內才終于有了第一縷元力波動!
“這還遠遠不夠?。 绷轰劾镩W爍著瘋狂,他艱難的從腰間掏出一柄匕首,毅然砍掉死死捆在他四肢、腰間的麻繩,切斷了他一直拖著行走的五塊巖石!
“轟!”江面浪濤澎湃,江底暗流洶涌,這些巨大的能量瞬間就把沒有了支撐之力的梁洵卷入江中,消失不見。
這便是梁洵多日來的想法——涇浪修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