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平平?”
“對的,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呃……”
“……嗨嗨嗨!你這小禿驢在往哪里看呢?!
……好啊,我知道了!你剛才肯定在說謊!我不相信你真的什么也沒看見!小禿驢,看本姑娘今天不恁死你……”
見流云的目光竟落在了自己的胸前,而且愣愣的,欲言又止,再想起他初時吞吞吐吐的樣子,平平頓時意識到了什么,于是羞怒交加,宛如一只炸了毛的野雞,頃刻間就爆發(fā)了洪荒之力。
流云雖然捂著自己的光頭,竭力做著解釋,但此時暴怒的少女又哪里聽得進去。結(jié)果便是,流云那原本光滑細嫩的禿腦袋上,立刻就被少女的蔥蔥玉指,給撓出了無數(shù)條彎彎繞繞的小蚯蚓。好在一張俊臉保住了,但某只胳膊卻被扭得脫了臼,而且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顯得可憐而又滑稽。
流云的頭幾乎已經(jīng)要扎進了自己的褲襠里,疼得呲牙咧嘴,淚花隱隱,上氣不接下氣。
但平平依然不依不饒,又揮起粉拳,照著流云的后背就是一陣狂風驟雨般的猛捶,最后還用上了腿……
一頓暴虐過后,總算天晴雨霽。流云痛苦的躺在地上呻吟,骨頭像是散了架,疼得他幾乎就要再次暈過去。
而此時的平平,卻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容光煥發(fā),已經(jīng)在一旁開始生火、燒水、退毛,準備燉野雞了。
流云撇了一眼正在旁邊得意的少女,然后低下頭開始小聲的嘟囔:
“女人是老虎,最毒婦人心。天下唯女人難養(yǎng)也,故天將降大任于斯人,必先令其遠離女人。女人的話不可輕信,漂亮女人更甚。欲成大事者,不要女人,三人行,不要女人,女人是成功路上的絆腳石,不要女人者,方為人上人……”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突然就對二師父曾經(jīng)教過的這段經(jīng)文,有了一絲明悟。
“小禿驢,你嘟囔什么呢?”將湯勺放進地上的一只木碗里,少女從袖中取出塊布巾,溫柔的擦拭著自己纖細的手指。
“沒……沒什么……只不過是一段經(jīng)文……”真怕這野雞一樣的少女在聽見自己口中念誦的經(jīng)文后,再次發(fā)飆,流云立刻就不再言語。
“哼!量你這小禿驢也不敢再惹本姑娘生氣,要是還敢說我壞話,我就再揍你一頓!對了,還有……之前的事奉勸你最好不要說出去,否則……哼哼……信不信……信不信本姑娘到時候……一刀閹了你!”說到最后幾個字時,少女的語氣刻意壓低,目漏威脅之意,同時單手成掌,還比了個‘狠切’的姿勢。
流云頓時一個激靈,趕緊說道:“不會,不會,阿彌陀佛,佛祖在上,小僧向姑娘保證,絕對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
可是話還沒說完,便已經(jīng)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似乎在轉(zhuǎn)冷,整個氣氛都突然陰沉了下來。流云不由得抬眼朝少女望去……
不看還好,這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只見這眼前少女,目露兇光,太陽穴上的青筋隱隱凸起,連鼻梁兩旁都皺起了幾道俏皮的細紋。她玉齒緊咬,流云甚至已經(jīng)聽見了里面“咯嗞咯嗞”的聲音。
“呃……那個……平平……”
“平?呵呵,好啊,我現(xiàn)在就讓你平。就知道你這小禿驢在撒謊!看來你還真的看見了,竟然還敢騙本姑娘……”
“阿彌……哎……哎呦……”
“本姑娘讓你阿彌……讓你阿彌……你倒是陀佛啊……”
“……”
閃電,雷霆,疾風,驟雨……
那張俊臉最終還是沒保住,同禿腦袋一樣,也爬上了無數(shù)小蚯蚓……
……
流云靜靜的躺在地上,不敢再出聲,此刻他后悔極了,同時也在納悶,平時明明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啊,怎么到了這女人面前,就被人家玩兒的團團轉(zhuǎn)了……
正在反思的時候,腦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流云,你還好嗎?”語氣中含著濃濃的關(guān)心,而且聽得出,說這話的主人見流云挨揍,不但感同身受,甚至顯得比流云還痛。
“小紫?你們在??!那你們都看見了?怎么不幫我治治這瘋女人……疼死我了。”突然聽見小紫的聲音,流云心中著實驚喜,立刻通過神識傳音回去。
“嗚嗚……我討厭她!但是哥哥們不讓我出手……我其實……手雷都準備好了……嗚嗚……”
“啊,手雷?呵呵,倒是也不用玩兒得這么大……以前不是有把仿真槍嗎?給她來幾槍,讓她知道厲害就行……對了,你們一直都在嗎?怎么現(xiàn)在才跟我說話?”
“我們是一直都在,但只有在流云遇到危險時,七竅玲瓏心打開,我們才能跟流云交流。剛才有一瞬間,那瘋女人動了殺心,十分危險,所以小紫現(xiàn)在才能跟流云說話?!弊虾J委屈的給流云做著解釋。
“哈哈……平平這女孩,我喜歡!”明顯是黑葫蘆那熊孩子的聲音。
綠葫蘆也適時開了口:“嗯,就是稍微有點兒野……”
“稍微?你管這叫‘稍微’?這是‘爆炸野’好不好!不過……嘿嘿,我也喜歡。”白葫蘆說道。
“我喜歡不平的。”這是黃葫蘆的聲音。
“無聊?!彼{葫蘆對這話題似乎不太感興趣。
這時,只聽赤葫蘆對流云說道:“我們原本還以為這女孩真要對你下狠手,小紫都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可沒想到這女孩其實還算大氣,所以……我們暫時也就不摻和了。流云啊,你還是自己解決吧?!?br/>
在聽見其他幾個葫蘆討論的時候,流云的腦袋上就已經(jīng)垂下了滿頭黑線,此時再聽赤葫蘆說完,他就徹底絕望了??磥碇挥歇氉悦鎸ρ矍斑@令人頭疼……呃……令人哪兒都疼的女人了。
正如小紫說的,她們只有在流云遇到危險時才能出現(xiàn),所以此時短暫的交流過后,便又隱進了流云的七竅玲瓏心里。
不知何時,鍋內(nèi)突然飄出了燉雞的香味,這味道從流云的面前飄過,被其吸進鼻腔,接觸味蕾,經(jīng)過咽喉,化為液汁,滴進胃里,頓時,那空蕩蕩的酸池中,被擊起了層層漣漪。
“咕嚕嚕、咕嚕?!?br/>
肚兒鳴,一發(fā)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