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長鷹飛馬蹄疾,日落西山催人還。
懵懂少年把歌放,休懼前路多豺狼。
滿腔壯志不言愁,天地乾坤任我行。
“今天估計(jì)趕不到洛水鎮(zhèn)了,我們需要在前面找個(gè)地方過夜?!壁w鵬趕著馬車說。兩匹雪里飛正翻飛著馬蹄,奔騰在松軟潮濕的路上,四周是平坦的原野。
云軒坐在另一匹黃色的黃鬃馬上,這是從大遙山的匪徒手中獲得的馬,剛好可以給他練練騎術(shù)。
他望了望身后,夕陽已隱沒在山下,天邊的浮云還剩下魚肚白,大地籠罩著一層昏暗,夜幕快要降臨了。
“就在前面吧,今晚要露宿了?!痹栖幷f。
四人在路邊近小溪的一塊平地停了下來,搭起了帳篷,生起了篝火,一服濃郁的香氣從篝火邊的紅碳中傳來,方墨和趙鵬正串著一條小溪里抓來的魚,在火上翻著烤。
在云軒他們原來走過的路上,一匹黑馬跟在一匹白馬后面,馬上坐著兩個(gè)公子模樣的人。
黑馬上的人看起來成熟一些,身穿灰衣,劍眉星目,臉色微白,扎著發(fā)髻。
坐在白馬上的人,身穿青衣,頭上戴著巾帽,臉色白里透紅,秀鼻嬌挺,眉毛彎彎如新月,眼神清明靈動(dòng),五官輪廓清晰細(xì)致,看起來像富貴人家的少年俏公子。
兩匹馬來到路邊,正看著云軒他們。
“廷芳,這里環(huán)境挺好,我們也在這休息吧。”白馬上的少年公子說,聲音清脆悅耳。
被叫做庭芳的公子,審視一會(huì)云軒幾人,說:“公子,這里離大遙山不遠(yuǎn),這些人身份不明。我們還是多趕會(huì)路到洛水鎮(zhèn)吧,到了那里守衛(wèi)力量多,就安全了?!?br/>
“我的玉玲瓏不肯跑了,我也累了,明天再走!”少年公子說著就下了馬,把玉獅子馬丟給的叫庭芳的人。
廷芳執(zhí)拗不過,只好牽著馬安置到一旁。
少年公子走了近來,卻不說話,一味地打量著云軒他們。
云軒他們剛才看見路邊有人停下,便已經(jīng)注意,這時(shí)見少年公子走進(jìn),都站了起來。
云軒看見這少年公子長得清秀標(biāo)致,臉上帶著柔弱,說:“你是誰?”
”我,我...”少年公子吞吞吐吐,半會(huì)沒說出下面的話。
“你們也是過路,來這休息的吧?”云軒問。
“公子,我們到那邊坐?!北唤凶鐾シ嫉娜诉^來,指著離云軒他們較遠(yuǎn)的一處地方說。
少年公子看了看遠(yuǎn)處,又看了看云軒他們,說:“這邊熱鬧,我想坐這邊?!?br/>
“公子...”,廷芳稍稍凝眉,小聲說:“他們身份不清楚。”
“我就坐這。”說著,少年公子眼光四下尋找,看見旁邊一塊砂石比較干凈的地方,就想坐下。
廷芳趕緊過去拉著少年公子,說:“等一下,我去把墊子拿來?!?br/>
說完,廷芳去馬旁取來兩塊軟墊,還有一個(gè)水囊、包裹,然后搬了兩塊平坦的石頭,就與少年公子在篝火附近坐了下來,在她旁邊放著裝入劍套的一把劍。
云軒看著坐下的兩人,看起來這穿青衣的少年公子是主子,另一個(gè)是服侍的人。只是這服侍的人劍眉星目,英氣挺拔,又不像平時(shí)低聲下氣的奴仆。
他向著青衣少年公子道:“我叫劉云軒。這幾位是我的朋友?!?br/>
“我是明...”少年公子抬起明亮的眼睛,剛說出幾個(gè)字。
“我家公子的姓氏是明,你叫明公子就好?!蓖⒎即驍嗔松倌旯拥脑挘咭粽f道。
少年公子朝著云軒笑了笑。
“劉公子有事嗎?”廷芳問。
“哦,沒有,我只是想互相認(rèn)識(shí)一下?!痹栖幮χf。
“我與我家公子想安靜會(huì),劉公子既然無事,就請退下吧?!蓖⒎颊f。
云軒聽著這個(gè)灰衣公子說話的意思明顯是冷冷的拒絕,而且用詞很傲慢,頓時(shí)失去與他們互相結(jié)交的興趣,臉上興趣索然。
“她脾氣就這樣?!鄙倌旯佑窒蛑栖幬⑿Γ月跃徑饬藢擂蔚臍夥?。
云軒報(bào)以一笑,與趙鵬他們坐下。
過了一會(huì),趙鵬說:“熟了、番薯熟了,快扒開。”
云軒抓起木棍扒開木炭,又撥開碳下的薄薄一層泥土,露出土下的番薯,一陣白煙冒起,番薯的香氣傳來。
云軒按了按番薯,已經(jīng)很軟,說:“嗯,是熟了?!?br/>
在他的撥弄下,十二條番薯從土里提了出來放到一邊的地上。
樂樂抱著小白蹲在番薯旁邊,吞了吞口水:“可以吃了嗎?”
“等會(huì),等涼了?!胺侥f:“魚熟了,先吃魚,涼了就不好吃了?!?br/>
四人和小白就分吃起兩條魚來。
坐在外圍一些的少年公子翕動(dòng)鼻子,聞著空氣中傳來的香氣,看著廷芳。
廷芳抿抿嘴,從包裹里,拿出一個(gè)饅頭和一袋肉干,遞給少年公子。
少年公子沒接。
廷芳說:“公子,我們也吃點(diǎn)東西?!?br/>
“這兩樣我都吃膩了,有沒有其他的?”少年公子說。
“沒有了,就這兩樣。你先吃著,等到了洛水鎮(zhèn)就好了?!巴⒎颊f。
少年公子看著云軒他們,起身走了過去,來到那堆番薯旁,說:“這是什么,聞著很香?”
“番薯啊,你沒吃過?”云軒問。
少年公子搖搖頭。
“那你可要嘗嘗了?!痹栖庍f過去一條番薯。
少年公子接過番薯看了看,還有點(diǎn)暖,他看了看云軒。
“公子,別人給的東西不能亂吃?!蓖⒎荚谝贿呎f。
少年公子嘟嘟嘴,沒理廷芳。
云軒看著廷芳說:“你放心,好吃著呢?!?br/>
云軒也拿起一條番薯,掰開,一股更濃的香氣散發(fā)在空氣中,他撥開皮說:“這樣子就可以吃了?!?br/>
他把番薯塞到口了吃了起來。
廷芳看見云軒吃了起來,停下了阻止,少年公子學(xué)著云軒的樣子,掰開番薯,也吃了起來,甜香滿口,嫩嫩的。
“好吃吧?”云軒問。
“嗯!”少年公子含著番薯,眼睛笑咪咪地點(diǎn)頭。
“廷芳,你也吃。”少年公子毫不客氣地取過一條番薯遞給廷芳。
廷芳剛開始頓了頓,最終還是接到手中,他也吃煩了自己包裹里的食物。兩人一吃開,便沒停下來。
等到云軒他們吃完魚,兩人已經(jīng)各吃了四條番薯,覺得飽了,看了看云軒他們。
方樂樂和趙鵬正看著他們,這兩人把四人的正餐都吃了大半。
廷芳見到方樂樂和趙鵬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還剩著的三條番薯,突然臉色有點(diǎn)紅了起來,說:“一時(shí)覺得好吃,沒收住。我包裹里還有些干糧,就當(dāng)跟你們換?!?br/>
少年公子聽完廷芳的話,突然也醒悟過來似的,尷尬地眨著眼看著眼前的人。
廷芳把包裹里的饅頭和肉干擺了出來。
云軒他們也不客氣,就地吃起,閑談中知道少年公子身邊的灰衣公子姓公孫名廷芳。
待到夜風(fēng)微涼,明月高照,云軒在小溪里洗漱完,往回走了幾步,就看見前面月下一個(gè)人影,正是明公子身邊的灰衣公子廷芳,這時(shí)他正側(cè)對著云軒。
“廷芳,你也想在水里泡一下嗎?”云軒問。
公孫廷芳忙背過身,說:“沒有。”
這時(shí)的廷芳在夜色的掩蓋已是滿臉通紅,被一個(gè)男人叫他廷芳還真的不習(xí)慣,雖然這還是個(gè)小男人。
而且他是很不想到這來,只是實(shí)在找不到云軒單獨(dú)的機(jī)會(huì),知道云軒單獨(dú)來了小溪他就找準(zhǔn)機(jī)會(huì)過來等。
“那你過來干嘛,看風(fēng)景,感情懷傷明月?”云軒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