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好不容易,從一個老收藏家那里,花了四百萬英鎊,買了這字帖送你,預(yù)祝你早日康復(fù)!”
鄭嘯滿臉真誠的樣子。
姜萱雖然本業(yè)是醫(yī)生,但對古代的文化很感興趣,見到這幅王羲之的字帖,立刻認(rèn)真觀摩起來,根本沒心情去吃飯。
葉辰瞟了眼那字帖后,撇了撇嘴,心中冷笑。
“區(qū)區(qū)王羲之的書法,勞資直接可以讓地府的王羲之寫出來,要多有多少啊?!?br/>
姜萱眼神充滿神韻,看向葉辰,不由問道:“葉辰,你怎么不來看看啊,王羲之的書法作品很稀少的”。
“萱兒,我估計葉先生也看不懂這種書法藝術(shù),這是像你這樣蕙質(zhì)蘭心的才女,才能懂的高雅藝術(shù)”。
鄭嘯輕笑著,貶低了葉辰,順便吹捧著姜萱。
葉辰心中越發(fā)笑了起來,滿眼充滿了嘲弄,搖了搖頭。
“本來我還不打算揭穿你,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問問你,你拿幅贗品給萱兒看,算哪門子高雅啊?”
“贗品?”
姜云鴻和姜萱都很吃驚。
鄭嘯則是眉頭緊蹙,氣憤地說:“葉先生,這是我花了四百多萬英鎊,請專家鑒定過的,你這樣胡言亂語,是對我和萱兒的不尊重!”
“得了吧,如果不是你故意的,那就是你被人殺豬,那專家和賣主一起把你坑了”,葉辰冷冷一哼。
鄭嘯冷哼:“葉先生,你的醫(yī)術(shù)是很高明,但這古董字畫,我相信萱兒更有見解。萱兒你仔細(xì)看看,這字是不是王羲之的!”
姜萱遲疑了下,認(rèn)真分析了起來。
這張字帖,每個字的輕重緩急都拿捏得當(dāng)!
王羲之最大的成就在于增損古法,變漢魏質(zhì)樸書風(fēng)為筆法精致、美侖美奐的書體。
姜萱疑惑地看向葉辰,“紙張材質(zhì)也好,墨也好,以我的經(jīng)驗,確實是,看不出是贗品啊”。
鄭嘯拍了拍手,贊嘆道:“還是萱兒你有見識,這當(dāng)然是真跡,我怎么可能班門弄斧糊弄萱兒”。
“哎……”葉辰嘆了口氣,手指了指字帖的落款。
“那你看看這落款的時間,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葉辰輕描淡寫地說出一個個精確的時間和史料,信手拈來。
“人家王羲之可不是西晉的人啊。”
說到這里,姜萱和姜云鴻終于都露出恍然的神色,而鄭嘯則是臉色發(fā)青,眼神有些慌亂。
“原來如此!”姜云鴻樂道:“這落款的時間,要比詩句出來的時間,提早了兩年,所以絕對不可能是真的!”
葉辰點點頭,“這些年份和史料,都是有據(jù)可查的,你們不信可以去對比一下。
我估計,就是哪個崇拜王羲之的書法高手,高仿的一篇作品,只是落款上出現(xiàn)了一些瑕疵,但也算一件古董贗品吧”。
“真是開了眼,我家萱兒雖然懂得鑒別墨寶的年代和風(fēng)格,卻忽略了史料,還是葉先生才學(xué)淵博啊”,姜云鴻又樂顛顛拍了句馬屁。
姜萱目光閃閃地看著男人,抿嘴笑問:“葉辰,沒想到你對古書畫鑒賞都這么有一套,你以前專門學(xué)過嗎?”
“我才沒興趣學(xué)呢,隨便了解了點”,葉辰如實說。
那在圖書館里,他閱讀了大量古典著作,靠著強大的記憶力,許多哪怕他不喜歡看的書,也都印在了他腦海中。
雖說談不上什么都精通,可確實涉獵廣泛。
“可……可能是故意為之呢……”
鄭嘯憋了半天,從嘴里憋出一句話來,想要垂死掙扎。
葉辰冷冷一哼,頗為嘲諷道:“鄭兄,我勸你還是多讀讀書吧,了解了解歷史。”
一語落地,鄭嘯臉色煞白,牙齒緊咬,卻想不出一句反抗的話來辯駁。
他想不到一個窮小子,竟然懂得這么多古董的門道!
姜萱也是頗為驚訝地望了望葉辰,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吊兒郎當(dāng),玩世不恭,實則腹中有真才實學(xué)。
否則也不可能說出這么多東西來。
鄭嘯此刻滿頭大汗,對姜萱連連道歉,“萱兒,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贗品……我……我回頭一定去找那個該死的老頭!”
“鄭嘯,謝謝你,從那么大老遠(yuǎn)跑來給我送字畫,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br/>
姜萱微笑著說道。
姜云鴻也是安慰道:“小嘯,玩古董打眼交學(xué)費是常有的事情,別太放在心上。而且這雖然是一幅贗品,但依然是不錯的書法,我會好好收藏起來的。只是可惜啊,你花了四百萬英鎊……”
“都是小錢?!?br/>
鄭嘯裝作豪邁道,心中卻是冷笑,嘁,毛線的四百萬英鎊……老子就花了一萬!
不過表面上,鄭嘯還是忙連聲感謝,悄悄地用陰冷目光瞄了葉辰一眼……要不是這家伙攪局,自己托人準(zhǔn)備的這件足以以假亂真的古董贗品,也不會被識破!
他對葉辰的不滿,越來越強烈。
一場鬧劇過后,葉辰來到飯桌前,大快朵頤。
他是真餓了,加上先天靈氣大損,需要補補身子,下午海老那邊,可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一邊吃著飯,葉辰一邊隨意說道:“對了,姜老頭,下午海老頭什么時候過來?”
一旁的鄭嘯直皺眉頭,將碗筷在桌上啪的一砸!
“太過分了!葉先生,姜爺爺可是長輩,你就不能放尊重一些嗎!你這人,有沒有一點教養(yǎng)?”
“呵呵,沒事……沒事……”
姜云鴻擺手,臉上露出尷尬之色。
按輩分來算,葉辰可算是他的師叔祖,別說叫姜老頭了,就是叫小姜都是可以。
“什么情況?”
鄭嘯一愣,以前姜云鴻不是最注重輩分的嗎?
“葉先生,老海他們可能一點半到。幫派里可能要處理一些事,不如我們吃完飯,稍稍微等等吧?”
“行,那讓他快點,我下午還有點事情?!比~辰根本不鳥鄭嘯,完全把他當(dāng)做空氣。
“好好,我馬上去催。”姜云鴻松了口氣,連連道。
思索片刻后,鄭嘯也站了起來,朝著姜云鴻和姜萱歉意一笑。
“不好意思,姜爺爺,萱兒,公司臨時有點事,我得回去開會了,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