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門外傳來江璃焦急的喊聲,江璃進來時,便看到江戶川右臉上那個紫紅的巴掌印,頓時心疼如刀割,過去將江戶川護在身后,帶著淚花對母親道:“媽,他還是個孩子?!?br/>
江戶川今年不知是幾月會到十八歲,也許已經(jīng)十八歲,也許只有十七歲。
……
李梨花以為守在門外的江璃是江戶川故意安排的,見自己的女兒還這么維護他,心中不知道有多難受。
“你知道,你知道這兔崽子剛剛說了什么混賬話嗎!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忍我生氣……”
“李阿姨,我說我不在乎您的養(yǎng)育之恩,我說我會用錢來償還你的養(yǎng)育之恩。我還說不想跟你吵讓姐姐難受,夠了嗎?我還說我對姐姐的感情并不比你少比你淡,我說謊了嗎?”
江戶川帶著哭腔說著,最后終于哭了,這是他第一次在姐姐面前哭,他真的好難受。
江璃護在江戶川身前乞求般的道:
“媽,你為什么要怎么恨小川,我真的不知道他做錯了什么。告訴我好不好?”
李梨花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大吼道:
“是他!是他害家榮進的醫(yī)院啊!我怎么能不恨!要不是他,這個外人!家榮怎么會舍不得花錢看病,怎么會舍不得休假養(yǎng)病,這都是他給逼的!是他……”
江戶川目露迷茫,江叔叔,是因為自己,進的醫(yī)院嗎?他呢喃道:“我,我不知道……”
“每次想到家榮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模樣,我好恨!當初為什么要撿起他!沒有他,我們一家,我們一家……”
李梨花哭喊著,情緒一時過激竟然跌坐在地上,她還是嘶吼著,恨著這個奪走她的丈夫還要奪走她女兒的孩子。江璃心疼的跪在她身邊抱著她,現(xiàn)在只能先讓母親安靜下來說的話才能有用。
……
江戶川從小體質虛弱,這是從嬰兒時期就開始的。自從江家榮撿起這個被扔在雪地里的孩子,家里的錢就像流水一樣,為了給這個孩子治病養(yǎng)身用了出去。
為了不讓妻子女兒產(chǎn)生不好的怨念,江家榮只能增加自己工作度,可還是入不敷出。
就這么過了八年,家里是越來越窮,最后,實在不想的女兒跟著受苦,李梨花起了小心思,她私自將撿起嬰兒時的江戶川身上佩戴的玉佩買了出去。居然賣了十萬!
江家榮知道時,雖然無奈,但又怎么忍心責怪自己的妻子,而那商人早就跑了,他婆娘不知道,但他明白啊,這玉佩,哪只值這些錢?只是,這個玉佩是那個孩子的唯一標識啊。
江家榮也不是那種死板的人,只這些年太忙一時間沒有想起這塊玉佩,卻被招呼都不打一聲的婆娘拿去賣了。
最后,江家榮用這些錢置辦了一個小服裝廠,又是一陣打拼碰壁,待工廠稍有起色后,江家榮終于是撐不下去病倒了。
最后一次閉眼前,他還惦記著那別人家的孩子!
李梨花如何不恨!
生活好起來了又怎么樣,那個傻男人再也醒不過來了!她怎么不恨!
最后,他居然還對自己的女兒起歹念,她恨不得,恨不得……她恨啊。
……
江戶川只能默然,說再多也只是蒼白無力。對于他自己的過錯,他也不想用什么借口來推卸,因為嚴格來說,親生父母給了他生命,卻是江家榮用自己的后半生延續(xù)了他的生命。
小時候他,還以為江家榮生病是很正常的呢,因為他自己就一直在生病,姐姐也曾感冒發(fā)燒過,不是很正常嗎?
原來江叔叔是為了他變成這樣的,原來真的能為了別人而積勞成疾,那他就選擇醫(yī)學院吧,哪怕希望渺茫,但這是他應該要做的啊。
……
江戶川這些年受了李梨花多少冷眼,就代表著李梨花忍了多久,她不想再忍了,她怕她像丈夫那樣生病后,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那樣江璃該怎么辦?不能再照顧自己的女兒怎么辦?所以她只能選擇向江戶川發(fā)泄。
如今在她女兒面前露出的這瘋子似的另一面,她依然全部歸咎與江戶川,在她眼里,一切不幸的因緣,全部是因為這個外人啊。
……
“媽,別傷心了,還有我,女兒會一直陪著你的,誰都搶不走?!苯÷暟参恐?,就像小時候媽媽將她抱在懷里那樣安慰著。
“小川他,他考上北大選是學醫(yī)啊,他不像你認為的那樣,我知道他的,他對我從來也不會撒謊?!?br/>
“不用他假惺惺,反正我不會給他出一分學費,有能耐自己去偷去搶!”
“媽……”江璃很無奈,但母親這個樣子她實在不忍心說什么,只能先歉意的望了眼江戶川。江戶川輕輕搖頭表示沒關系。
李梨花現(xiàn)在說話依舊冷漠,但情緒已經(jīng)平復了不少,江戶川也緊閉著嘴絕不會反嘴再去忍她生氣了。
……
所有的原因也因為李梨花這次情緒的爆發(fā),徹底呈現(xiàn)在了江戶川面前。似乎所有的錯,確實由他江戶川而起,但他不會自責,他只會負責。
如果沒有什么能低得上李梨花眼中她丈夫為他的付出,那他就用一生來償還好了,如果認為還是不夠,那他就只能耍無賴抵賬了。
子女?江戶川還沒想那么遠。
學醫(yī),那就學吧。
江戶川行動力很強,特別是在他情緒比平常波動要大很多的情況下。
江璃安慰好她母親后,李梨花才往外面看了看問了一句秦詩呢。
江璃當然是把她在外面放了一會兒,江戶川跟江璃說他要去買書便下了樓。在一樓長椅上看到了玩手機玩的正起勁的。
“傻*小喬!就知道送人頭!”
一下來,就聽見她罵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江戶川提醒她道:“秦詩學姐,回屋玩吧。”
“哦,哦……”
秦詩看到江戶川時立馬把手機藏到身后,羞紅了圓圓的小臉。
江戶川有意遮掩他被打的半張臉,所以秦詩倒是并沒有注意到。至于其他人,其他人算個什么?
由于從來沒有在醫(yī)生嘴里聽到江叔叔得了什么病,但是他長期沉睡不醒類似植物人的癥狀,應該是神經(jīng)類的疾病。那么江戶川就應該主攻神經(jīng)科。
買了一本關于這方面的醫(yī)學著作,只買了一本,一本專業(yè)書要看透,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江戶川只是想先讓自己盡快接觸到這方面的知識。
他永遠不會只是做做樣子,下定決心的事,他會一直做下去,即使在別人眼里那是錯的??墒?,別人?呵。
……
江戶川回來時,江璃便拉他進了他房間。
“小川,媽不管怎么樣都說不出學費,我……”
“姐,沒關系?!苯瓚舸ㄝp輕笑著道,“你還不知道我在李叔那里做完兩個月的工資是多少吧。”
江璃愣了一下,疑惑道:“有多少?總不會一萬多呀,你是打暑期工罷了?!?br/>
“一萬二。”
“我兩個月的工資有一萬二。李叔跟大老板比較,熟,所以就給了我一個很適合我的小領導做?!?br/>
“這……”江璃實在不理解,去做暑假工的學生怎么能被公司委以重任。不過一看著江戶川淺笑安然的臉,她又釋然了,畢竟,這是她弟弟啊。
“弟弟最厲害了?!苯愡^來輕輕撫摸著江戶川還有些紅腫的半張臉,心疼道:“還疼嗎?”
“不痛了?!?br/>
江璃冒著眼淚,輕輕用臉頰蹭在他的臉上,就像把受傷的寵物抱在懷里用臉頰去安慰那樣。
溫溫的,癢癢的,軟軟的,很舒服……
江戶川也像只小貓一樣,乖乖被抱著。
……
很早的時候江璃就將秦詩叫來了,讓她來陪自己。而寧歌陽剛好在這天和江戶川同時到了。寧歌陽本意是來接江璃去學校的,但是見江璃沒有在今天要走的意思,只能駕車先離去了。
新生開學和學生開學不是同一個時間,總歸來說,老生一般都要早一些日子。
但是她必須得陪著江戶川去學校,她可不放心江戶川被那些學姐們搶著帶路認路熟悉環(huán)境。
所以只能請假了,不然提前去,江戶川住哪兒?
江璃把問題說著弟弟聽后,江戶川只說不用請假,就算提前去,他也可以住旅店呀,要是擔心花錢的話,住網(wǎng)吧也行,如果汪鎧不介意的話。
……
兩天后早晨,開著黑色寶馬740的汪鎧騷氣十足的閃亮登場出現(xiàn)在江戶川樓下了。
年(人)少(傻)多(錢)金(多)這個詞這么說來著?
汪鎧就算是穿著西裝革履走路,也是連蹦帶搖的,極其騷包的模樣。
“叮鈴……”
摁響門鈴后,汪鎧就在貓眼正中央擺出一個帥(s)氣(b)的動作,結果靜等許久后不見有人開門,他疑惑中只能再按一次。
“難道不在家?不會啊……”
屋里,秦詩一路小跑到江璃身邊,焦急的道:“江璃,門外有一個神經(jīng)病在按門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