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好好看一看漢州京城,這次蘇靖進城后細細地看了看,這里的熱鬧是一種井然有序的歡樂,
人人都恪盡職守,百姓和商販和和氣氣,守城的士兵好生認(rèn)真,在這片戰(zhàn)火未波及的凈土,留存著南風(fēng)王朝最初的純樸風(fēng)氣。
這些讓蘇靖看了有些沉默,這兩年來漢州和夷州一直生活在緊張的狀態(tài),百姓們雖然不會缺衣少食,但時時刻刻擔(dān)心著戰(zhàn)火會燒到他們的地方。
白清平注意到了蘇靖的神色,他道:“想什么呢?剛才不是挺開心的嗎?”
蘇靖沉重地看了一眼白清平道:“清平,你看這里一派和諧祥樂,他們活得多開心呀?!?br/>
蘇靖的雙眸中閃著光,是為東州的百姓高興,也是對其他州百姓的憐惜。
白清平最是懂蘇靖,他知道蘇靖在想什么,他道:“厲王南風(fēng)厲生前估計便預(yù)料到了南風(fēng)王朝分崩離析的結(jié)局,所以把這兩州托付給了華云忠,他選對了人,直到現(xiàn)在世人才明白南風(fēng)厲的選擇,他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守護住了東州和喬州?!?br/>
南風(fēng)厲是惠武帝的弟弟,只不過是同父異母,惠文帝是惠武帝的兒子,皇位自然而然地傳給了惠文帝。
后世的史家一致認(rèn)為惠武帝一生最大的錯誤就是把皇位傳給了自己不爭氣的兒子,而真正配坐這皇位的應(yīng)該是南風(fēng)厲。
守宮門的侍衛(wèi)進去通報得到準(zhǔn)許后將蘇靖和白清平帶到了花園內(nèi)等候。
還未坐下,就聽見蘇瑤清亮地叫著:“姐姐~”
蘇瑤提著衣裙小跑過來抱住蘇靖道:“姐姐,這段時間你怎么連封信都不傳給我,可把我擔(dān)心死了?!?br/>
蘇靖給蘇瑤理了理衣服,輕聲責(zé)道:“都是王妃了,注意點?!?br/>
蘇瑤道:“姐姐,白哥哥,你們先坐,王上正與大臣議事,估計一會就能過來。”
蘇靖明顯注意到蘇瑤的臉色很好,顯然是來東州之后保養(yǎng)的,比以前更加潤澤。
蘇靖摸了摸蘇瑤的肚子,蘇瑤很明顯不好意思了,微微低下頭道:“等孩子出生了,我和夫人王上商量一下,讓姐姐給孩子取個名子,可好?”
蘇靖道:“別胡鬧,那怎么行,這是華家的孩子,自然得由華家的人來取。不過我倒是可以給我的第一個外甥一個稀世珍寶?!?br/>
蘇瑤拉住蘇靖的手道:“姐姐,等到我快生了的時候,你可不可以來陪陪我,沒有你在,我害怕?!?br/>
這時候華云忠從身后走來道:“瑤兒這樣說,可別讓你姐姐以為本王待你不好?!?br/>
華云忠突然出現(xiàn),蘇瑤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覺得自己剛才說錯了話,趕緊站起來,又被華云忠扶住坐了回去。
華云忠從白瓷盤中給蘇瑤拿了塊糕點遞到手上道:“一聽到靖王來了,早膳都沒吃完就跑了出來吧。”
蘇靖看這小兩口如此恩愛,心也就落下了一大半她道:“穹王,孤等著來陪陪自己的妹妹,穹王應(yīng)該沒什么意見吧?!?br/>
華云忠抱拳道:“靖王說笑了,靖王能來,感激不盡?!?br/>
蘇瑤的侍女走了過來道:“王妃,藥已經(jīng)煎好了,該回去喝藥了?!?br/>
蘇瑤不舍得現(xiàn)在離開姐姐,打算拉著姐姐一同去自己的寢宮,她道:“王上,我許久未與姐姐相見,甚是思念,可否帶姐姐一同去我的寢宮,我有好多話想和她說?!?br/>
靖王此次只帶了白清平,肯定是沒有別的意圖,穹王怎會不同意,他對宮女道:“好生伺候著,不要失了我們的禮數(shù)。聽聞白司徒武功蓋世,精通兵法,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本王可否有幸和你攀談?”
白清平道:“穹王那個如此贊譽,愧不敢當(dāng),多多指教。”
等到蘇靖和蘇瑤離開后,華云忠撤掉了身邊的人,此時只剩下華云忠和白清平。
白清平端起茶喝了一口道:“王上可有什么話要和我講?”
華云忠道:“白司徒果然是個爽快人,本王有一事相求,這個忙只有白司徒可以幫我?!?br/>
白清平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華云忠,這時的華云忠不似剛才那般大氣,反而顯得在算計。
白清平笑道:“只有我能幫到王上?王上說說看?!?br/>
華云忠用手指沾了一下茶水在石桌上寫了三個字,他沉聲道:“不知白島主可否幫我弄到這個藥材?”
白清平靜默了一刻道:“王上為何會認(rèn)為我可以幫到你?”
華云忠道:“因為我是華家的人,恰好咱們幼年之時有過過幾面之緣,自然會知道更多關(guān)于白司徒的故事。不過白司徒別誤會,我對你要做的事沒什么興趣,只要白島主的計劃沒有算到東州和喬州,咱們井水不犯河水?!?br/>
白清平笑道:“不愧是南風(fēng)厲選的人,王上好見識。若非命運這般安排,咱們就是兄弟了,這個忙,我?guī)湍?,不過還是請王上不要把你知道的一切說出去,我不是怕會影響我的要做的事,而是解決起來麻煩?!?br/>
華云忠笑道:“白司徒放心,你不幫我這個忙,我也不會逼你的。只是我和北音國不熟,要起來要麻煩些?!?br/>
白清平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王上要這味藥材是為了治療王妃的體寒之癥吧。恰好寒煙島內(nèi)我還有存貨,過兩日我修書一封派人送來?!?br/>
華云忠奇道:“白司徒怎知?難不成白司徒的醫(yī)術(shù)已經(jīng)精湛到這般地步了。”
白清平道:“王上說笑了,只是靖王也有體寒之癥,這藥材本來是為她而尋來的?!?br/>
華云忠道:“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呀,白司徒得到佳人芳心了嗎?”
白清平應(yīng)道:“我白清平玉樹臨風(fēng),靖王天姿智聰,我們兩個難道不是絕配嗎?”
此時華云忠與白清平談話都不像是君臣,而像是兄弟,一直談到正午,華云忠才派人準(zhǔn)備午膳。
因為此次行蹤隱秘,為了與去漢州的大軍會合,白清平和蘇靖不得不盡早趕回,用完午膳,兩人便喬裝出城,找到自己的存放馬匹的那戶人家,兩人騎著馬奔向了漢州。
因為昨晚睡在樹上蘇靖很是享受,蘇靖便一路上尋找著可以讓他們休息的古樹,其實蘇靖并不是喜歡睡在樹上,而是喜歡躺在白清平懷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