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蕓的喉嚨上下滑動了幾下,到口的話終究沒有勇氣說出來。
于是乎,這兩個人僵持著繞著河堤一直走,沉默的氣氛蔓延在兩人的心頭。
“我……”
“我……”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開口,準備打破沉默。
但是彼此瞧見對方要開口說話,又當即將自己口中的話咽了下去。
“你先……”
“你先……”
這種恍如心有靈犀的對話,頓時讓兩個人尷尬了起來。
姜飛云撓了撓頭,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變得有些笨拙了,平時的機靈勁全部消失不見。
金小蕓也是感覺有些拘束,本來昨晚想要的臺詞,在這一刻全部混亂,找不到頭緒。
“云哥……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姜飛云苦笑了一下。
這些年可謂是諸事不順,要不是命運在那一天街頭突然發(fā)生了轉(zhuǎn)折,恐怕現(xiàn)在也不會有機會站在這里。
“很好啊!哈哈……”
金小蕓那雙恍若秋水的目光,看著姜飛云面孔,分明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出來那是強顏歡笑。
十年蹉跎,不怕天地變換,不怕物是人非。
怕只怕,他變了,他丟了,他忘了。
怕滄桑變化之中,沒有他作伴的孤獨。
天氣轉(zhuǎn)冷,空中飄落的雪花粘在金小蕓的秀發(fā)之上,宛如點綴的花束。
“阿嚏——”
忽然之間,金小蕓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渾身打了一個寒蟬。
姜飛云見到這一幕,腳步頓時一頓,發(fā)現(xiàn)金小蕓的鼻尖凍得通紅,一雙白潔無暇的手,也是僵硬慘白。
看來她為了前來赴約,也是忍受著天寒地凍。
“還是像小的時候那么要強!”姜飛云在心里感慨了一聲。
不過這也讓姜飛云倍感親切,仿佛是十年如舊,再次見到了兒時的那個人。
這個時候,一雙手忽然捧住了金小蕓的玉手,把金小蕓嚇了一跳。
姜飛云憋了一口氣,然后朝著金小蕓的雙手上吐過去。
口中的熱氣遇到冷空氣,頓時變成了白霧,噴在金小蕓凍僵的雙手之上。
一陣溫暖的感覺,頓時籠罩在金小蕓的雙手之上。
一抹羞紅,霎時間爬上金小蕓的俏臉,微微頷首。
“還冷嗎?”
姜飛云搓著金小蕓的雙手,只感覺這雙手細白嫩滑,柔若無骨。
十年不見,當年那個小女孩,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風(fēng)姿綽約的美少女。
姜飛云又從脖子上取下他自己的圍巾,然后盤繞在金小蕓的脖頸上。
一股無比溫暖的感覺,圍繞著金小蕓的脖子,緩緩地流進心里,在這寒冷的冬日,溫暖了全身。
羞怯怯的金小蕓,烏黑的眼眸左右擺動,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云哥還是像當年那么貼心!”金小蕓在心底暗想,“他對我這樣,是不是也會對其她女的這樣?”
想到這里,金小蕓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失落。
姜飛云發(fā)現(xiàn)了金小蕓臉上一閃而逝的異樣,一時間怔住了,訕訕地收回手。
姜飛云也不知道他是那一點做錯了,讓金小蕓變得有些不悅。
難道是彼此都長大了,不能再像小的時候那般親密無間?
兩個人猜來猜去,誰都沒有猜中對方的小心思。
這是個時候,金小蕓的目光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焦菲。
焦菲遠遠地地遙望著兩個人,一雙焦灼的眼睛之中,不斷給金小蕓傳遞著信息。
金小蕓看著天色,也已經(jīng)不早了,雖然心底有些舍不得,但還是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