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竟然戴了項鏈。難得!難得!”s大的校園里,小裴看著我的項鏈嘖嘖連聲。
“誰說我不能戴了嗎?”我難為情地反駁道。
他一只手托著自己的下巴直搖頭:“當(dāng)初誰說的來著——不喜歡戴項鏈?”
“那就不能改了嗎?人總是會變的?!?br/>
“真的嗎?”小裴不可置信地露出賊笑。
我故意引開話題:“你還請我吃飯嗎?還有說是要給我看你做好的圖集,在哪兒呢?”
“當(dāng)然請,我大丈夫說話算話。找個地方吃飯再給你看。”
我只好忍著好奇,和小裴在s大附近尋找吃飯的地方。
終于進(jìn)了一家小店,還沒坐定我便迫不及待地說:“拿來!”
“手是干凈的吧?”小裴猶豫著不肯給。
我裝作生氣地問:“鄙視我呢?”
小裴立即陪笑:“沒!沒!”然后雙手遞過圖冊:“小心別弄壞了,這可是原本?!?br/>
“廢話真多!”我瞪他一眼,接過來翻看。
素色的封面,粉色的玫瑰若隱若現(xiàn),浪漫而不甜膩,沒想到小裴做的還有模有樣的。
“尋愛之旅——走過神圣地帶。”我輕輕地讀著封面上的文字,開始喜歡這本集子。
“怎么樣?還行嗎?”小裴在對面睜大了眼睛等著我的評價。
“名字還不錯,不知道里面怎么樣?!蔽艺f著又翻看里面的內(nèi)容。
我想真的要對小裴刮目相看了。所有的圖片都配著文字,清新簡潔地排列著,帶來視覺上的沖擊力。
“高原的風(fēng)吹走了/我用黃沙掩埋起的思念/……”讀小裴的句子,仿佛我也被他帶入了那個世界,和他一同經(jīng)歷那些獨自流浪的牽掛與孤獨。
我看著小裴發(fā)出由衷的贊嘆:“行?。∥疑磉吙烧嬉鲆粋€藝術(shù)家了。”
“過獎過獎!沒有意見或建議要提嗎?”小裴謙虛地問。
“不敢!小女子沒那眼力挑毛病,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璇,說真的呢!給點意見!”小裴正經(jīng)地說。
我同樣坐正了姿勢,嚴(yán)肅地回答:“真的沒有!我都融入其中,把自己當(dāng)成了主角呢!不騙你,感覺挺好。你送給海玉,她感動得不哭死才怪?!?br/>
“不會吧?還是別哭死好!要不然我就白做了。”小裴說著做鬼臉。
我感嘆:“唉!海玉可真幸福!誰要是送我這樣一本,我立馬嫁給他?!?br/>
“那我現(xiàn)在送給你!你嫁給我吧!”小裴再次雙手遞過圖集說。
“真的嗎?不能反悔噢!要不現(xiàn)在就去拍婚紗照?”我故意兩眼放光逗小裴。
“不敢。我怕沒拍到一半就被你男朋友沖進(jìn)來謀殺了?!?br/>
“……”我無語,因為又想起了那些煩心事。
小裴也沉默下來,然后試探著問:“你還沒和杰說嗎?”
“沒有!”
“這種事總會有人受傷的,長痛不如短痛?!?br/>
“我知道,可是還是得等個合適的時候。”
小裴附和:“也是。真不知道愛情是該自私還是該多為別人著想。”
“說不清。你能把你的圖集多印一份給我嗎?真的好喜歡!”我轉(zhuǎn)移話題,不知道小裴會不會答應(yīng)。
“好??!下次幫你印就是了。多一個人欣賞求之不得呢!”小裴爽快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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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午飯,繼續(xù)和小裴在s大閑逛。因為不想回去被寢室的那兩個學(xué)妹吵,只好在這消磨時間。
“十一月要出去實習(xí)了?!蔽覍π∨嵴f。
“要回家嗎?”
“想留在這兒??墒翘K那邊不知道該怎么說,之前答應(yīng)好和她一起回去的。”
“她應(yīng)該會理解的。大家都是為了愛情嘛?!毙∨嵴f著呵呵地笑。
“喲!表妹,我說對了吧——這兩人肯定還在曖昧著。你看看這樣子——你還抱什么希望?”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打斷了我們的談話?br/>
我和小裴同時轉(zhuǎn)身,竟然是米雪和海玉!
她們怎么會在一起?剛才說話的聲音應(yīng)該是米雪了。她說什么?表妹?我看著她們,想聽聽她們還要繼續(xù)說什么。
米雪將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看著我和小裴,純粹的幸災(zāi)樂禍。旁邊的海玉充滿疑惑與嫉妒地看著我們,仿佛不知道要不要相信眼前的事實。
“我們是純粹的朋友見面?!蔽覍χS窠忉專驗椴幌朐僖驗槲易屗托∨嵊惺裁凑`會。
小裴徑直走過去拉過海玉說:“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br/>
海玉跟著小裴走了。我長舒一口氣,希望他們前嫌盡釋,重歸于好。
“喂!就這么走了?”我轉(zhuǎn)身欲走,卻被米雪叫住。
我不想和她糾纏,但她卻不依不饒。
“那你想怎么樣?”
“有些事,你不想知道一下嗎?”她依然得意。
“有什么意義嗎?我不想聽你說話?!蔽疫€是想立即躲開她。
“也沒什么。就是想告訴你,其實你是個笨蛋。”米雪得意地大笑。
“我承認(rèn)。所以才讓你隨意欺負(fù),沒有辦法治你?!?br/>
“哼!不止。你不僅沒法治我,也沒法得到你的愛情。其實宇從來沒告訴過我你向他表白的事,我之所以第二天就知道是因為我表妹——就是海玉告訴我的。你沒想到吧?”
她們竟然是表姐妹?!我怎么會想到?如果早知道,又怎么會向海玉介紹宇是我的男朋友?
宇一直說不知道,我以為是他偽裝,原來真的是我冤枉了他。難道是我和他沒有緣分才會這樣嗎?
聽著米雪說那些早已快遺忘了的往事,我的心有一種重新被揭開傷疤的痛——盡管這傷口經(jīng)歷了時間的沉積早已愈合得差不多。
人算不如天算!料想不到海玉是米雪的表妹,所以鐵定了心認(rèn)為是宇告訴米雪我的表白的,至今都無法真正釋然。
也正是那一幕,讓我開始懷疑宇的人品,不想承認(rèn)我對他的愛。
所有傷心的情景,可以的表演,原來只是這樣一個巧合——米雪和海玉是表姐妹!
還有什么好說的?我要去找宇道歉。我要跟他說,所有的一切都是誤會,我們可以從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