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沒有人再敢出來鬧事,景易安也相安無事,她熬了一夜,走了那么久的山路,累到不行,一回到有十幾天沒有住過的木屋,一打開門就有股子怪味飄來。
徐明川先一步進來,聞到了怪味,也沒有離開,而是回頭看向景易安,“你先休息一下,我來打掃?!?br/>
山子將小云送回家里也趕了過來,站在門口沒敢進,看了看族長,“我,能幫忙嗎?”
景易安點頭,也走上前去,拿起了掃帚掃地,她注意到平坦的地面上都是泥腳印,赤著腳進來的?
泥腳印上有一個凹陷,里面是枯涸發(fā)黑的血跡。
“在看什么?”徐明川過來,順著她瞧的方向,“咦”了一聲。
景易安抬頭看他,想知道他為什么大驚小怪。
徐明川也不賣關(guān)子,直截了當,他看了一下屋里,找了一圈,沒看到山子,大喊一聲,“山子,你出來?!?br/>
聽到有人喊他,山子從房梁上探出一個兩只大眼睛,頭上裹著一張巨大的樹葉,灰頭土臉的,手里一塊看不出本來面目的抹布,讓人忍不住想笑的是,他半掛在房梁上,擦的很認真的樣子。
“咋了?”山子憨憨一笑,他慢慢順著大梁滑下來,來到徐明川面前,跺了跺腳,在那上面太過于緊張,腿腳有點酸麻。
徐明川忍住笑意,“沒什么?!?br/>
他指指地上的腳印,問,“這個腳印,你有什么印象沒有?”
山子懵了,他摸摸腦袋,不可思議的看向徐明川,語出驚人,“這人人都有腳印??!”
“阿西,”徐明川捂臉,不想去看山子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太欠揍。
“你你你,走吧走吧,別在這礙事,”徐明川趕他走。
山子又再次語出驚人,“那,你有事喊我?!?br/>
徐明川白眼,難道我剛剛不是在喊你過來有事問你嗎?
景易安無奈的搖搖頭,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嘖嘖嘖~
她累得要命,只想趕緊收拾收拾,然后好好的補一覺,有好多的事情要做。真不知道穆溫言又要作什么妖呢!
不能提,景易安翻翻小白眼兒,剛吐槽完,穆溫言就在她面前。
穆溫言有輕微的笑聲,竟然比之前溫柔多了,“小安,有沒有什么要幫忙的?”
景易安想了想,肚子餓,要吃的飽飽的才是第一位。
穆溫言也是才反應過來她還不能開口說話,想做點什么小手段,身后那個黑魂就出聲提醒,“你敢?guī)退忝妹镁退懒?。?br/>
穆溫言一下子就涼涼的,他看向景易安,“噢,你先打掃吧,我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
是了,穆琳在黑魂手里,生死不知。
他深呼吸一口氣,來到徐明川身邊,“誒,徐明川,你跟我來?!?br/>
“憑什么啊,你讓走就走?”徐明川開始耍起了無賴,他搬動這屋子里面為數(shù)不多的家具,要將一個小小的屋子隔成兩個人居住的樣子。
“你應該不想讓小安餓肚子?”穆溫言反問,語出不善。
他撇頭看了一眼穆溫言,“去哪啊?”
“跟我來就是,”穆溫言先一步出門了。
徐明川放下手里的小板凳,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回頭看看景易安,還是決定跟穆溫言出去了。
山子又從房梁上滑下來,站在門口往外可勁兒伸長了脖子看,樹葉擋住了眼睛,他又給理正,在余光中看到了族長的眼神有些怪。
他開口一般情況下,都是語出驚人,“族長,你怎么了啊?那個徐明川很快就會回來了,你別擔心他?!?br/>
忍,我忍,景易安強忍著自己的暴脾氣,她踢了踢腳下的板凳,轉(zhuǎn)身走了。
“誒,這……”山子疑惑的摸摸腦袋,喃喃細語,“這是又咋了?”
終于收拾好了,景易安躺在床上,感嘆人生的大起大落,她躺著躺著就睡著了,餓得時候,夢里總有面包蛋糕牛奶餅干水果棒棒糖……
可惜,她吃不到,懊惱了好一會兒。
睡得香甜的她被徐明川拉起來,迷迷糊糊的看著他,見他沒什么事,準備又躺回去回籠。
“別睡了,天都黑了,”徐明川笑,趕忙去洗手,然后從桌子上的一個陶盤里撕下一只雞腿,獻寶似的遞到景易安面前,“你看,烤雞,聞聞,香不香?”
景易安困啊,睜不開眼睛,香味是聞到了,但她沒胃口。
“多少吃一點,”徐明川又把雞腿往她嘴邊送了送。
景易安給他面子,咬了一口,咀嚼吞下,又倒頭睡了。
徐明川看看一個小小的牙印,無奈的嘆息一聲,難怪這么瘦。
山子在一邊看著,吞吞口水,“要不,給我吧,我拿回家。”
他還真是語出驚人,一語驚嚇人一大跳。
徐明川看他擦口水的樣子,嫌棄的咂咂嘴,把雞腿給他,抬手指了桌上的一整只沒怎么動的烤雞,“拿走拿走,記住啊,別再過來,小心我揍你。”
“你放心,我明天過來,”山子抱著盤子一溜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