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笑了,笑得詭異異常,或者說靈音看到的整個場景都十分的詭異。
雖然深夜本就光線不足,再加上林中樹木的遮擋,更是將黑衣人隱在一片陰影之中,但不知怎么的,靈音總覺得他身周的黑暗尤其的濃重,那仿若是被吸引而來的黑暗完全遮蓋了他的整個身形,這個距離看過去,總會覺得光線都在扭曲,詭異的人,詭異的笑,詭異的場景。
靈音的身形還在半空中,更詭異的一幕就發(fā)生了。
沒有任何征兆的,黑衣人的身形突然間消失。不,應該說身體突然間消失,因為那黑色連帽的風衣就像突然失去了支撐掉落在地上。這一幕更無法理解……
靈音落地后站定,沒有立刻就過去查看,而是保持著十分的警惕,留意著四周任何一個她所能覺察到的細微變化,然而,什么都沒有,甚至感覺不到靈的波動。兩三分鐘過去,她才去查看那掉落地上的黑色風衣,粗布所制,毫無美感,只能是一個隱匿身形的東西罷了,可是,這又能說明什么?難道要說這個人不拘小節(jié)么?人?靈音想到那個笑和那種消失的方式,什么樣的人可以做到呢?
追查黑衣人,完全無果。
靈音原路返回,按照藍留下的印記追了上來。
“發(fā)現什么了么?”藍一邊注意著遠處的言葉,一邊小聲的問。
“沒有,跟丟了。”
藍什么都沒有說,微微皺起的眉顯示著他的困惑。
“怎么了?”兩年來一起執(zhí)行任務,靈音看到這個表情,就知道一定是遇到了什么。
“有點兒奇怪,她應該是故意讓我們跟著的!
“恩?”靈音看向前方,果然,轉過這個彎就是一個左右兩分的路口,從一開始,藍就只是遠遠跟著,并沒有和言葉靠得太近,當他們剛剛轉過彎,就看到言葉的身影消失在左邊的岔路上,剛好余下一個裙擺。
“這種情況,這是第五次!
“是陷阱么?”
“不太像,我一直在留意周圍,一路上可以完美設伏的地方很多。”
“恩,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痕跡!
“小心!
繼續(xù)前進了幾步,靈音便很自然的將前進的方向換成藍的右前方,為了保持和藍所在方位不至于相差太大,也加快了速度,同時跑步時向后的雙手也暗自聚集起靈力,一旦發(fā)生什么意外,可以在第一時間做好防御,向來,靈音都是惜命的。
片刻后,探查靈音從后方追上來。
“沒有!睕]有其他追蹤的人,也沒有其他的痕跡,不用道明,二人都明白是指什么。
“恩!彼{的眉皺的更深了,同時深吸一口氣。
靈音稍稍放慢一下速度,悄悄的落后藍兩三米的距離。她知道,藍在加深靈力與周圍環(huán)境的契合度,用來更深一步查探周圍的靈力波動和變化,看樣子,此刻應該是由50米增至了80米范圍內。這也是藍強大的一個理由,如此敏銳的靈力,此時雖不是最快速的前進,但即便是這種速度下,要將靈力與環(huán)境契合也是異常的艱難,即使此時玄容在,只怕80米已經是極限,但在看藍,雖然也需要精神力非常集中才能使用,但似乎還不是極限。
靈音不禁感嘆,藍作為一位靈師,那真不是一般的出色。靈師由靈力的多少而判斷的十階范圍,也容納不了藍的力量。而在普通靈師眼中,十階已經是巔峰的存在,在他們所知的歷史中,除去擁有六族秘術之人,能擁有十階靈力的人,近百年來,也不出十人罷了,且都是天才般的靈師,但達到這種境界之時最早也足有42歲,在幾乎所有的靈師都以十階為最終目標之時,還有著他們不知道但確實存在的一種形式,界者,超越十階的靈師,一種被稱為界者的存在。當到達界者時,已經無法用靈力的多少分階,甚至可以這么說,超越了十階,多少已經決定不了什么了。并且,所有的記錄中對于界者都沒有提及一字,只怕除了六族族人,全世界里知道界者存在的也不過二十人吧。
想到這里,靈音不禁看向前方的藍,界者如果不能用盡全力的對決,將永遠不知相互之間的強弱。界者沒有分階,只因對戰(zhàn)的界者,必隕其一,如此一來,還如何分階。
靈音知道,藍和自己不同,自己所遇到的,世間絕不會再有第二人遇到。但如此年輕就已經成為界者,靈音不知道藍又有著怎樣的際遇?只是這種有關個人經歷之事,兩人一直默契的從未有一絲的涉及。只是這一刻,靈音很想知道。
過了很久,言葉依然沒有停下來,長時間的集中精神力,即使是藍也有些累了,但這一路上的查探沒有任何異象,查探的范圍重新縮小到50米。
感覺到藍放松下來,靈音也沒有立刻就詢問結果,而是讓藍稍稍休息了一陣兒,才開口問道:“有什么發(fā)現么?”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就從剛剛開始,我們可能進入了另一個勢力范圍,沿途出現的幾個人,靈力都有些弱,但靈力的特質很多地方都有些相似,應該不是靈師,到這里已經越來越多了,看來終于是快到目的地了!
靈音沒有接話,靜靜想著言葉把他們帶入他們自己的勢力范圍內殺掉的可能性。
藍就好像知道靈音的想法一樣,又開口道:“這里應該不是她所在的勢力,從一開始她就隱匿了身形,雖然靈力很薄弱,但她依然將靈力壓制到最小,她也不希望有人探查到她的蹤跡。”
靈音突然很想說:你到底有沒有作為界者的自覺,在你看來,他們的靈力當然都只能用薄弱來形容。
“劍術言宗言葉,叛離一族之人,又是為了什么呢?”靈音倒更像是自言自語。
現在前進的方向早已經沒有了明確意義上的路,不止是多久之前,他們就進入了這個森林,只有高大的樹,相互掩映,但靈音也能感覺到,周圍的人漸漸的多了。抬頭看天,已經有點兒想要蒙蒙亮的樣子,不知不覺已經這么久了么?
兩人一直在注意那個小小的身影和周圍越來越多的靈力波動,完全沒有注意到枝葉相交掩映的樹木中,前方隱約出現的辯不太清的輪廓,知道二人沖出來,視野一下子變得寬闊,才注意到周圍的環(huán)境就從剛剛那一刻已經由樹木繁雜的森林變成了看不到邊的寬闊場地,場地后是宛如一個小小的城池那么大的院落,沒有輝煌和華麗,四周圍著并不算高的圍墻,但那份仿佛經歷了無數滄桑積淀而出的厚重感,恍如實質。
幾乎是同時,靈音肅然,將靈力壓制最低,藍也停止向四周的探查,同樣的壓制靈力,以便將氣息同時隱匿。
雖然有一些變動,但看著言葉輕輕躍于前方的身形,兩人都沒有任何停滯,直接騰身躍進庭院,只是那一個瞬間,靈音看到,與他們的方位稍稍靠左的地方,正是院落的大門,門上赫然寫著: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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