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城外靈力波動引得人人注目,這樣一場打斗,怕是要殃及池魚。北境城主面色凝重,發(fā)令下去快速集結異能者前去查探情況。
而離北境城不遠的京都亦有不少大能者趕來。
寧時兮正浣洗著衣裳,卻見阿青面色凝重地帶上顧二娘跑了出去,不一會兒青雀馱著兩個受傷的少年回來了。阿青手忙腳亂安排著人將傷員抬進屋里,寧時兮趕緊上前。
“我能幫忙做什么嗎?”
“阿兮你把孩子們看好,如果有意外,馬上帶孩子們往東南方向逃?!?br/>
阿青搖了搖頭,滿目焦急。
寧時兮愣了愣,帶著孩子們跑?難不成無人擋得住那妖獸?
她還想再問便看見阿青褪開了那兩個少年的衣裳,他們渾身是血,皮開骨裂,卻沒有中妖毒之象。想來是遭到了撞擊受的傷,那妖獸定是個龐然大物,且不擅妖術或者說不屑于使用。從目前的情形來看,那妖獸多半屬于后者,十分強大且心高氣傲。寧時兮不斷回想著師父曾跟她描述過的大妖。
她沉默一陣,神色幾度變幻又恢復如常。
“蠢蛇,我要去送死了,你可記得來救我?!?br/>
寧時兮嘴里念叨著轉身跑了出去,她要賭一把。
按阿青的說法,所謂仙丹,其實是上古妖獸的妖靈煉化而成,這世間本只有一顆,據(jù)說是蘇國開國之君斬殺混沌所得,后隨其埋葬于帝陵之中。
與其奢望去帝陵之中取仙丹,寧時兮盤算著還不如找一只活的上古妖獸殺了。只是這兩項實施難度,一個是地獄級一個有待估算。
寧時兮溜出城,便看見北境城主集結的軍隊正準備出發(fā)。她深吸一口氣,死勁揉了揉眼眶,霎時間雙眼通紅,是時候賣一波慘了。
“大人!”
她撲過去腳下踉蹌一步,摔倒在地。
領頭的男子一愣,隨即快速上前扶起她,蹙眉開口道:“姑娘有事?”
“大人,奴家夫君今日一早隨隊伍出去守晦,至今不見回來?!?br/>
她說著,眼睛一眨巴淚水便滾滾而落,小模樣好不叫人可憐。
那男子一沉吟,寬慰道:“你放心,我們這就趕去查看,你說說你夫君的樣貌,我替你留意。”
“大人,您帶上奴家一起吧,我與夫君盟過誓,生死兩不離?!睂帟r兮悄悄抖開幾分衣袖,將匕首故意暴露在眾人眼前。見那男子眼底有些動容,添油加火道:“他是不是已經…已經…”言語間更是一度哽咽。很好,語氣十分自然,再加一點內心戲。她暗戳戳地想著。
“夫人莫急,還是眼見為實的好?!?br/>
男子趕緊截住她的話,生怕她一個想不開自裁于此。
寧時兮欲語還休地望著他,不言語,淚先流。望得男子有些不忍。
“此去危險,還望夫人慎重!”
最終,他面色沉重的妥協(xié)。
寧時兮猛點頭,一臉迫切被眾人理解為情深義重。她真是越來越會裝了。
一行人鐵馬金戈飛速地往森林深處趕去。
北境城周圍森林覆蓋,是以格外危險,可這一路趕過去竟是鳥獸凈散,只余陣陣靈力余威傳來。
“小百靈!”
寧時兮調轉馬頭,見百靈從頭頂呼嘯而過。
“怎么了?”見她停了下來,身后的人也拉住了韁繩,“上面可是有你夫君?”
他望著遠去的百靈,依稀可見上面乘著幾個男子身影。
寧時兮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開什么玩笑,還沒進到戰(zhàn)圈中心,她怎么能找到信口胡編的“夫君”。只是沉星河等人都受了重傷抵擋不住,那現(xiàn)在在與妖獸拼得不相上下的人會是誰?
“我們趕路吧?!?br/>
她揚鞭策馬,快速追上大部隊。
寧時兮心里打著算盤,此處靠近京都,這一戰(zhàn)必定會引出許多大能,若是這些人聯(lián)手都弄不死那妖物,人族就等著滅絕吧。若是弄死了,那妖靈她該怎么于眾多大佬手上奪過來。
越靠近中心,越來越多術法亂飛,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死于非命一般。
“大家都警醒著點!”
領頭的男子發(fā)話,兩騎人馬分散開來,一隊跟著他往右繞進戰(zhàn)圈邊緣,另一隊往左繞去。
寧時兮放緩了速度,等眾人依次進入混亂不堪的圈子,她才悄悄躍下馬匹,徒步摸進。術法碰撞硝煙彌漫,再加上樹木茂盛,可視范圍實在有限。
隨著一聲獸吼嗚咽,一團巨型黑影朝著寧時兮砸了過來。
“娘之!”
寧時兮反應飛快,奮力一躍退開數(shù)丈。
“砰!”
一道重物落地聲,揚起砂礫漫天,也吹開了濃重的灰霧。只見她剛剛站立的地方顯現(xiàn)出了輪廓。
“辟邪?”
寧時兮閃身藏進樹后,這里樹木被破壞得稀稀拉拉,她極力萎著身子遮掩,小心翼翼觀察著倒地的大妖。
古有異獸僻邪,龍頭、馬身、麟腳,形狀似獅子,毛色灰白,本心不壞,就是嘴饞,然,它偷吃過的人家都會招來財運,以作報答。
可人族貪婪,設陷進捕捉僻邪,圈養(yǎng)招財。后僻邪反抗傷人,不再帶來財運,被冠以兇獸,屠殺殆盡。
而妖亂四起之年,僻邪王出世,瘋狂報復危害一方。
她好似對這些妖物十分熟悉,師父講上一遍,她便能揣摩出它們的習性。雖然僻邪遭人族迫害淪落至此,但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見這只僻邪就很是不爽。
那僻邪也排得上十大妖獸之末,如今竟被人如此凌虐。
寧時兮好奇地探出腦袋,想看看是哪方勢力。
只見男子修長的身形逐漸顯現(xiàn),玄袍于風中翻飛,泛著寒光的劍刃同它的主人一樣此刻令人如見修羅。
寧時兮的小心臟劇烈地跳動兩下,暗道出門沒看黃歷,這倒霉催的。
可她實在不想放棄,眼看僻邪將命盡于此,說不定堂堂滄海一粟圣主根本沒把妖靈放在眼里。到時候他們一走她說不定還能鉆個空?
說來也奇怪,這里戰(zhàn)況都漸進尾聲了,卻沒有修士趕來,就連剛剛前來查看的軍隊都不見了蹤影。
“爾不過小小凡人…”
“噗呲!”
僻邪張口想說什么,蓮玦一劍刺入它心臟,頓時血水濺了他一身,卻襯得他越發(fā)瑰麗。
“我最后悔的,是沒有勸她殺了你。”
當年她念它其族受過無妄之災,心生憐憫,放它一條生路。它卻反過來利用自己重傷玄女,蓮玦心中戾氣難消,手中利刃翻攪,折磨得僻邪已是進氣無力。
寧時兮刷白了臉色,這人真是狠得變態(tài)。當初她是怎么瞎了狗眼會覺得他公子如玉,不食人間煙火的?
她下意識后退一步。
“咔擦?!?br/>
卻不想一腳踩上了干樹枝,寧時兮腦袋一懵。
隨之而來一陣殺意。
她本能地用雙手去抵擋,硬生生吃下紅蓮一掌。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br/>
寧時兮倒飛出去撞在僻邪身上,有了肉盾緩沖她還不算太慘,只是五臟六腑撕裂一般疼痛。
紅蓮冷笑著向她靠近,霧隱刀先一步架上了她的脖子。
“主子?!?br/>
墨影恭敬地喚一聲蓮玦,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家主子臉色好像比剛剛更難看了。
蓮玦眼底變幻莫測,心里情緒涌起又被他生生按壓。
“疼嗎?”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到她面前的,抬手將霧隱刀推開,定定地望著她因疼痛而血色盡褪的面孔。心像被揪住了一樣,自責又晦澀。
寧時兮捂著胸口好不容易緩過來一口氣,便看見蓮玦那雙空靈的眼睛專注地望著她。心底沒由來地一陣后怕。上次他也是這樣,輕聲問著她可好,轉眼就把她丟到大街上任人作踐。
“我只是…路過…”
她扯了扯嘴角,企圖解釋,盡管理由爛透了。
見蓮玨神色莫測,寧時兮心里盤算著,如果自己和他拼命,贏的把握有幾成??捎喙獠恍⌒拿榈绞w都變得梆硬的僻邪,她心底哀嚎一聲,干脆眼睛一閉裝死過去。
蓮玦:“…”
他輕嘆,將寧時兮抱進懷里。她好像很排斥自己,這可怎么辦呢,他如何能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兒,竟這樣不按常理亂來,藏起滿身靈力,受盡委屈。
“墨影?!?br/>
他抱起她轉身,已是一副波瀾無驚的模樣,余光掃了眼僻邪,墨影便領會的上前處理尸體。
馬車上,蓮玦猶豫著,手指觸摸到她纖細的脖頸,一陣溫熱傳到指尖一路燙到了他心底。
“真的是你嗎?!彼吐暷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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