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辰張開眼,意識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瓷磚上,硬硬的,涼涼的,環(huán)顧四周是非常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黑暗,甚至伸手不見五指。
他站起來,摸索著走了幾步,手總能無意的觸碰到一些涼颼颼的家具。
眼睛慢慢的適應了黑暗,他加快了腳步,可還是很慢,他想快點找到出口離開這里,因為此刻的他,內心感受到了恐懼。
一個人置身于陌生的環(huán)境,周圍漆黑一片,任誰也會因為沒有安全感而感到恐懼。
朱辰現(xiàn)在勉強的看清了身處的環(huán)境,才醒覺自己是在一房屋之內,移動視線,有一張粉色的床,很可愛,但也提醒了朱辰這是一間臥室。
房間挺大的,墻上掛著的一幅畫吸引住了朱辰,是一個女生的畫像,她笑得很甜,長得很甜美,宛如一個瓷娃娃。
畫像讓朱辰緊繃的心放寬了些,移動眼珠子,畫像的旁邊,掛著個時鐘,時鐘的下方是一扇門!
朱辰提腳往房門走去,在快要走出房間的一刻他還順便看了眼時鐘——十二點三十分。
可就在這時!
朱辰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人,此人手中閃著慎人的寒光,二話不說,手握匕首刺向朱辰。
“??!”
醫(yī)院某高級病房的病床上,一直處于昏迷狀態(tài)的朱辰忽地“啊”的一聲大叫,他醒來了,也把在旁由于勞累而打瞌睡的張置風、張薇兄妹二人驚醒了,張置風猛地聳起身,望著朱辰,驚喜道:“朱辰!你醒啦?”
在病房門外,剛到門口,張母就聽見房內的聲音,忙走進病房對朱辰連聲問候。
張薇站在二人身后,靜靜地看著朱辰,她沒有溫馨的問候,沒有激動的肢體動作,但在場的人都沒有她流露的感情多,她流淚了,一雙大眼睛被眼淚浸濕,水汪汪的,是那么的楚楚動人,讓人憐愛。
“原來是個夢?!敝斐酵B聲問話自己的人,一時緩不過來,聲音略帶虛弱地問道:“我怎么在這里?”
張置風驚道:“你你不會是失憶了吧?”
朱辰摸摸還帶著暈眩感的腦袋,說道:“沒有吧,你不是叫張置風嗎?”
知道朱辰腦子沒事,張置風哭喪著臉道:“哎喲我的好兄弟啊,那天我在酒吧剛出來,就看見你被那女的給刺了,嚇死我?。 ?br/>
“?。俊敝斐桨l(fā)出驚訝的聲音,掀開被子,赤裸的上身果真被包了厚厚一層繃帶。
張母怕朱辰會心有余悸,安慰道:“不管怎么都好,只要辰兒你現(xiàn)在沒事就行了,之前的事你就不要去想了?!?br/>
回到家,是張置風的家,這樣是為了更好的照顧朱辰。
張置風的家是一棟大別墅,裝修豪華,富麗堂皇。
大別墅里早有一間屬于朱辰的房,張置風握著杯牛奶,走進房內,玩笑道:“來,牛奶補鈣,你補補?!?br/>
“謝了?!敝斐蕉Y貌說道并接過牛奶。
張置風感到訝異,道:“難道人經歷過生死性格真的會變?還是你換了心臟的緣故?”
一咕嚕喝完牛奶,舔了舔嘴角上沾到的剩余,朱辰問道:“什么意思?”
張置風俯身坐在椅子上,緩緩道:“要是以前的你,怎么會跟我道謝,起碼你會認為我為你服務是理所當然的吧?!?br/>
“我以前就這么沒禮貌?我看是你想多了吧?!敝斐诫S意應了一句,躺回床上,蓋上被子,不禁又想起在醫(yī)院的那個夢。
詭異,讓人害怕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大概我也是想多了?!敝斐侥脑谧晕野参俊?br/>
張置風閑著無事,跟朱辰說起了買心臟時發(fā)生的趣事。
朱辰靜靜地聽著,心里浮想聯(lián)翩:“心臟換心身體里放著別人的東西好怪的感覺。”
說著說著,朱辰已沉沉地睡去了。
張置風笑了笑,站起身,關燈,關門,離開了。
翌日清晨。
“??!”
朱辰又是一個驚醒,他汗流浹背,大力喘息著。
他做了一個噩夢,這個噩夢使他醒來后越加的心有余悸。
但能夠把他嚇成這樣的不僅僅是夢的兇險,更是他做了同一個夢——與在醫(yī)院所做的夢是一模一樣的同一個夢。
“怎么會這樣?”朱辰自己問自己。
“咚咚咚?!?br/>
敲門聲讓朱辰打了個冷顫,回過神,對門喊道:“是誰?”
門外傳來聲音:“辰兒,你醒了吧,我可以進去嗎?”
是張母的聲音。
這溫柔的語氣,讓朱辰整個人都輕松下來。而這么多年,也只有張母那飽含母愛的聲音能讓朱辰感到安穩(wěn)。
“哦,是張媽媽啊,你進來吧!”朱辰忙道。
“張媽媽”是朱辰一直以來對張母的稱呼。
張母打開門走進來,雙手捧著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粥和一杯牛奶。
走到床邊書桌,將托盤擺在上面,道:“這是粥和牛奶,是熱的,你趁熱吃吧。”
朱辰凝望著這個成長中一直無私給予自己母愛的張媽媽,笑了,剛才的恐慌已煙消云散。
張母也看著他,笑道:“怎么,難道是我臉上沾到了什么?”
“沒有啊?!?br/>
“那你這傻孩子在傻笑什么?”
“傻孩子不傻笑怎么稱得上是傻孩子呢?!敝斐娇戳搜弁斜P上的食物,“你喂我吃好不好,像小時候一樣?!?br/>
朱辰的要求讓張母些微感到吃驚,可她嘴上卻調侃道:“哎呀,你這大少爺,難道真是少伺候一下都不行?”
朱辰裝得一副可憐:“怎么說我也是個病人嘛!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會像你小時候那樣一口一口地哄你吃飯的,我的小少爺。”張母打斷了朱辰的無病呻吟。
“呵呵!說到小時候,我們三個孩子,張媽媽是最疼我的了,當你在喂我吃飯的時候,他們兩個只能在旁邊看呢!”朱辰回憶起以前的事。
“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最調皮,不肯吃飯,我才不會去喂你?!睆埬笡]好氣的反駁著,轉念又道,“我說你這是怎么了,變了個人似的,是變得多愁善感了??!?br/>
朱辰沒有回答,轉而問道:“置風和張薇呢?”
張母答道:“置風去了公司上班,而薇薇則去找工作了?!?br/>
“公司?”朱辰想起自己的朱氏集團,對張母問道:“那朱氏集團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張母道:“放心吧,雖然你的事無故被泄密出去,但我偽造了些證據(jù),說你正在國外辦公,事情總算是安頓下來。畢竟你人沒事,再多流言蜚語也不管用,所以啊,快點養(yǎng)傷,快點回到公眾視線,就是最有力的反擊?!?br/>
朱辰躺在床上,深思片刻,又笑道:“那置風上班還習慣嗎?”
張母剛剛是拿起粥碗,正要喂朱辰,卻被他問話,只好停下湯匙,答道:“能有什么習慣不習慣的,等你傷好了,去上班了,我也問你習慣不習慣?!?br/>
朱辰想起張薇,又問道:“張薇怎么不去公司上班,干嘛還要去找工作?”
“張薇是學時裝設計的,當然不會喜歡公司的工作,所以就自己找咯。”張母捧著粥,道。
“學時裝設計的,怪不得那么愛打扮。”朱辰自言自語地笑道。
“好啦好啦,再不吃粥都要涼啦!怪不得置風說你變了,變得跟一個老太婆似的,啰哩啰嗦個沒完。”張母笑罵道。
“有嗎?我”朱辰正想說“我一直都這樣”,張母的湯匙卻塞進嘴里。
晚上,別墅的防盜門“咔嚓”一聲打開。
“媽,我回來了!”張置風喊道。
“置風!去你妹妹的房間,把張薇叫下來,要開飯啦,真是的,叫那么多次都沒反應?!睆埬敢矝]給他問候幾句,直接吩咐道。
張置風家雖然日常衛(wèi)生是請工人來做,可飯菜總是張母來做,都是多年的習慣了。
“好,我知道了?!睆堉蔑L回應一聲,走上二樓妹妹的房間。
一家三口人在一塊樂也融融的吃晚飯。
吃過飯,張置風拿著一大疊文件來到朱辰的房間,道:“你吃過飯沒?”
朱辰道:“我吃過了,你還沒回來我就吃過了。”
張置風把文件放在床邊的書桌上,道:“為了更好的照顧你,朕就在此批閱奏章吧!”
朱辰不由驚道:“下班后還要帶這么多文件回家??!”
“不然你以為一家大型公司的董事長職位是浪得虛名的啊!”張置風哂道。
說罷,坐下來,埋頭批閱文件。
過了一會兒。
張置風忽道:“你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幫我算個賬吧?”
“好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敝斐降?。
朱辰接過文件,張置風道:“你看內容的介紹,算下每年能賺多少,多少年能回本,嗯,是挺難得,其實說白了也就一道算術題,所以你慢慢算吧?!?br/>
朱辰為了當公司接班人,曾和張置風一起接受過專門的訓練,所以張置風算是放心的把文件交給他。
朱辰看著文件,不知怎的,只覺得今天的腦袋格外好使,格外靈活,對著各項復雜數(shù)據(jù),直覺告訴他,這只是一道極其簡單的小學題目,沒過多久,爽快答道:“算好了,每年賺八百七十七萬九千零三十一元,算上利息,四舍五入,哈哈,不出意外三年能回本!”
張置風愣了愣,扭過頭驚訝地看著朱辰:“真的假的?你這么快算出來,不會是亂講的吧?這不大不小也是個項目,專業(yè)人士都要分析分析再分析,你真能一下子得出結論?”
朱辰攤攤手,露出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樣子。
張置風奪過文件,拿起計算機,埋頭計算。其實他早就知道結果,結果和朱辰說的一模一樣,但他不敢相信朱辰能這么快就把數(shù)據(jù)算出,心里念叨著:“應該是我算錯了?!?br/>
時鐘嘀嗒嘀嗒作響,朱辰已經睡去,也不知道時間是過了多久,一旁的張置風才分析完畢,他猛地抬起頭,驚嘆道:“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