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染說完走到桌前,指著空無一物的托盤道:“這里的茶盞沒了,想必宋玉初見你們二人時(shí),由于驚訝,將茶壺摔在了地上。你們殺死宋玉之后,又處理了摔碎的茶具?!?br/>
輕輕俯身,抬手拭了拭腳下的青石地磚,此時(shí)還泛著潮濕。
“你們來看,這里的一塊地磚浸過水,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風(fēng)干,說明當(dāng)時(shí)宋玉是將茶壺摔在了這里。”
云珠怔怔的看過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連李良,也徹底慌了神。
眼底劃過不可置信,他又沒有在場,怎么會將當(dāng)時(shí)的事情說得一點(diǎn)不差?
眼珠飛快的轉(zhuǎn)了轉(zhuǎn),再次磕頭,“世子,是奴才鬼迷心竅,才答應(yīng)和云珠在一起。是奴才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聽信她的話,幫她殺了宋玉以保名節(jié)。奴才知錯,看在奴才是被人蠱惑的份上,還請世子饒命?!?br/>
云珠徹底驚住了,怔怔的看著身邊一直對她柔情蜜意的情郎,“良哥,你究竟在說什么?”
“云珠,都是我聽信你的鬼話才落到如此地步,求求你,不要再害我了……”李良聲淚俱下。
“我什么時(shí)候害你了,一直以來不都是我聽你的么?”云珠震驚的睜大眼睛,身邊的男人一時(shí)間變得陌生起來。
李良怒,“你還胡說!”
“夠了,別演了?!碧K青染無奈將李良打斷。
用力過猛的演技,看得她尷尬。
自從那天李良告訴她宋玉私扣她的月銀,挑撥他們二人的關(guān)系時(shí),她就偷偷留意了他。
今日,云珠利用紫砂壺算計(jì)她時(shí),她才確定了他們二人的奸情。
不論是利用宋玉為難她,還是今日誣陷她,他的目的都是針對她、除去她。
她又沒有得罪他,這是為什么呢?
正思忖時(shí),百里赫幽幽開口,“看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真相大白了。”
“趙仲,將人拉下去,杖斃!”慕容澈輕飄飄落下一句話,聲音里帶著冷厲。
云珠嚇癱在地,身子軟做一堆爛泥,抬眸看見云錦,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哭嚎道:“姐姐救我……”
一直抿唇的云錦這才上前,“世子,云珠年幼不懂事,還請世子饒她一命?!?br/>
“云錦姑娘,殺人償命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卑倮锖蛰p嘆一聲。
慕容澈略略揚(yáng)手,趙仲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厲聲道:“來人,將他們拉下去!”
“狗世子,我跟你拼了!”
下人還未靠近,跪在地上的李良突然起身,朝慕容澈臉上的鐵面具招呼過去。
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碰到慕容澈的衣角,就被他拂袖掀飛。
“大膽奴才,竟敢對世子動手,反了你了!”趙仲親自上前,將李良扭住押了下去。
“姐姐救我,救我……”云珠被拉下去的時(shí)候,不斷對云錦伸手求救。
可是,云錦只是咬著唇瓣,卻再沒有出聲求情。
直至此時(shí),宋玉被殺一事,才終于解決。
蘇青染伸手為他合上眼睛,心中微嘆,找到真兇,他也能夠瞑目了。
“寒青,你跟本世子來書房一趟?!?br/>
慕容澈落下這句話,便率先撩開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