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皚霖也醒過來按著一邊的燈,低頭去挑開她被汗水浸濕的烏發(fā),“怎么了?做噩夢了?”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現(xiàn)在感覺到那里漸漸地平靜下來,剛剛那個疼痛感是自己的錯覺嗎?
“沒有,做噩夢了,我夢到自己渾身都是血。”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席皚霖低頭親親她的額頭,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也有人認為夢有預示作用,滿身都是血?
他低頭看著孔令真伸手去拍打她的肩膀,“沒事了,好好睡覺,我陪著你。”
孔令真這才慢慢的睡過去,可心里面總覺得不踏實,這時候離著天亮還有些時間,她躺下去也沒有立即睡著到了天剛微明的時候才睡下去。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陽光已經(jīng)投射進來,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
她翻身便站起來去拿了衣服換上,隨后跟褚星辰打了電話。
她沒有去法國,褚星辰自然也沒有走得了。
這件事情她只能夠擺脫褚星辰,昨天晚上的事情太讓人覺得害怕了。
褚星辰接過電話后便出聲問她,“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嗎?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他一直都在國內(nèi)等孔令真將事情結(jié)束,然后他們一起前去法國。
褚星辰的聲音十分低沉,此時他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低頭翻看著她的病歷還有國內(nèi)外一些相關(guān)病歷。
“褚星辰,我打電話來不是跟你說這個?!笨琢钫婕泵φf,此時她的聲音有些沉重,回頭去看了看門口的方向走到了陽臺上。
“你是想跟我說什么?”褚星辰急著問,“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褚星辰,對不起,我沒有辦法下狠心,我想要告訴他這件事,如果真的回不來的話……我也希望這段時間他能夠陪著我,而不是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走?!彼詈粑豢跉猓詭П傅恼f。
“你從機場跟他回去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jīng)想到過這個結(jié)果了,你舍不得?!瘪倚浅侥笾娫挼男α诵?。
“對不起……”
“你跟我說什么對不起?其實這樣也好,你們總歸是夫妻,席皚霖對你不是沒有感情,如果等到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我想,他會恨你?!瘪倚浅叫揲L的手指夾著病歷,看著孔令真的照片,低聲說話。
“嗯,所以我想試試?!彼ба拦闹鶐妥诱f,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隨后跟褚星辰說,“對了,昨天晚上我突然間醒過來,感覺肚子有些疼?!?br/>
“肚子疼?”褚星辰聽到她說這個,頓時放下手中的病歷,表情也凝重起來。
“嗯,就是一下子疼了,像是扯了一下,然后就不疼了?!笨琢钫媾Φ幕叵肓艘幌伦蛱焱砩系哪欠N感覺。
她也是怕會出什么事情,所以提心吊膽的,“要不要我過來找你,做個詳細的檢查。”
“不用,你應(yīng)該是孕期正常反應(yīng),你太瘦了,孩子在肚子里生長的時候會一點點的撐大肚子,有時候會有些不適應(yīng),習慣就好?!瘪倚浅较肓讼腚S后才給出了她合理的解釋。
聽到褚星辰的話孔令真的心才頓時放下去。
昨天晚上她擔心的都睡不著覺,現(xiàn)在倒是好了,不擔心了。
她還以為孩子有什么事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伸手下意識的放在腹部間,有了這個小家伙之后她的擔驚受怕就多了起來,在她肚子里的這個小家伙讓她身上多肩負起了一種責任。
那種感覺很奇妙。
為了他,她寧愿付出自己的生命。
“孔令真,你現(xiàn)在是在席家,不管如何你都要好好地保護自己,聽明白了?”褚星辰擰眉說,席家還有一個慕容青云不得不防。褚星辰低聲不斷地囑咐著孔令。
“嗯,我知道你想跟我說什么,放心吧,席皚霖都在我身邊她應(yīng)該也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彼S即想了想才說。
在席皚霖的面前她的樣子還是要做做。
“不要放下戒備心,你也不知道她到底會在什么地方等你,畢竟你現(xiàn)在還有孩子,是兩個人呢。”褚星辰又說。
孔令真點點頭,“好,我明白了?!?br/>
褚星辰在電話里不斷地囑咐她,又說了一會話才掛斷電話。
等掛斷電話之后孔令真才覺得肚子好餓,推開門下樓去。她剛剛走下去一手扶著扶梯就看到路關(guān)關(guān)往一邊倒下去,席皚霖則是伸手去抱住了路關(guān)關(guān)的腰肢,兩人靠的很近。
她看不清席皚霖到底是什么表情,只是那一幕讓她覺得很刺眼。
一個高大,一個高挑,路關(guān)關(guān)本身相貌不俗,怎么看怎么妥當。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那種想法,只看著路關(guān)關(guān)便覺得難受。
轉(zhuǎn)身想要重新上樓去,不過席老已經(jīng)看見她,“醒了?”
那邊兩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席皚霖頓時收回手轉(zhuǎn)過頭來看孔令真,只看見她一臉蒼白面色十分冷漠。
“嗯,爺爺,我醒了?!彼Я寺曇粽f。
這時候白心甯倒是打了電話過來,她接過電話走到一邊去接聽,“嫂子。”
白心甯的聲音輕快都能夠聽出來她此時的心情應(yīng)該是很愉悅的,“什么事情這么高興?說出來讓我開心下啊?!?br/>
“你今天有時間嗎?我知道你在席家,待會兒我開車去找怎么樣?陪我去個地方,我不想一個人去?!卑仔腻冈陔娫捓镩_心的說。
她開心的邀請,孔令真不拒絕。并且她本身也不想留在席家,“好,你過來接我。”
掛斷電話之后她回頭便見到席皚霖已經(jīng)站在身側(cè),自動往一邊靠了靠。
席皚霖瞧著孔令真那張頓時拉下來的臉,剛剛打電話的還是都還是好好地,回頭一見到他倒是冷著一張臉。
“誰給你打電話?”
席皚霖一聽到她打電話就覺得心慌。
“不用你管我?!彼怖淞艘粡埬樥f。
“孔令真,我不管你誰管你?你想讓誰管你?你的脾氣能不能收斂點?”席皚霖壓低了聲音問她,隨后捏著她的手又哄著說,“乖點,別鬧了,聽話,爺爺他們都在等你吃飯,跟我過去吃飯吧?!?br/>
這里是席家老宅,不是小別墅那邊。
她怎么給自己臉色看都行。
但是,她現(xiàn)在是席家的媳婦就應(yīng)該有媳婦的樣子。
“不用了,不用等我?!笨琢钫嬲f,來的時候她沒有拿什么東西,走的時候也不用拿什么東西,“待會兒會有人過來接我的,我們出去有事情,就去外面吃了?!?br/>
她想到褚星辰早上跟自己說的話,在席家哪怕是一滴水都要謹慎點。
以前在孔家她見過的少,但是褚家卻是大門大戶,大門大戶里藏的事兒也就多了。
什么臟手段都能夠使出來,電視劇里看得一些情節(jié)也不是瞎編纂出來的。
路關(guān)關(guān)也走過來,眨動著靈動的眼睛說,“嫂子,你別介意,剛剛我差點滑倒是大哥扶了我一把,雖然阿姨想要讓我跟了大哥,不過我知道大哥心里只有你,阿姨雖然想,不過,我也并不想沒名沒分的,所以沒有那個心思,你不用擔心我會跟你搶大哥?!?br/>
路關(guān)關(guān)說的倒是中肯。
要是她介意,都是顯得她小氣了。
慕容青云此時也站起來,瞧著他們?nèi)齻€人,“鬧什么鬧?”又瞧了瞧孔令真說,“都已經(jīng)是一家人了,那就好好地收斂下脾氣,大家都在等你吃飯,你倒是甩了臉要走,你眼里到底還有沒有人?”
慕容青云知道孔令真大小姐脾氣。
但沒想到她的脾氣這么大。
孔令真冷笑,慕容青云是想做什么?想要通過這樣的辦法跟席皚霖說是她脾氣不好,她愿意接納但是她自己不領(lǐng)情是嗎?
最好是讓他們夫妻關(guān)系破裂,順勢將路關(guān)關(guān)塞給席皚霖的好。
進退得當。
慕容青云為退,路關(guān)關(guān)則是守。
還真是煞費苦心。
路關(guān)關(guān)解釋的清清楚楚將關(guān)系撇干凈,只不過,心中沒鬼當然不會解釋,越是在意什么越是會解釋什么。
“好了,跟著我過去吃東西。”席皚霖聲音越發(fā)低沉,眸光微斂低頭瞧著孔令真。她抬頭瞧著慕容青云又瞧著路關(guān)關(guān),心想著,慕容青云如果真的在飯菜里做手腳應(yīng)該不會這么蠢,要去害了大家。
她低頭想了想,眉頭擰的越深。
席皚霖伸手去拽著孔令真,咬牙問,“孔令真,你是我的妻子,他們現(xiàn)在都在試圖接受你了,所以,放下心里的芥蒂,好好地跟他們相處,行不行?”
孔令真蹙眉看著席皚霖,“看吧,你還真是站在他們那邊的,我不過是不想吃飯而已,你就這么忍受不了了,覺得我是對他們有意見?”
她不是有意見,只是想要防備著一些而已。
她是孩子的媽媽。
孩子在她肚子里,怎么也要好好地保護孩子才對。
她眼下了那些委屈,搖搖頭,“算了,我就知道你靠不住?!?br/>
她心頭微微的有些失望,偏頭去不看席皚霖。
“……”席皚霖面色覆蓋著微微怒氣,他不知道到底孔令真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他已經(jīng)在努力為她考慮了,她倒是越發(fā)無理取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