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鄉(xiāng)創(chuàng)業(yè)

    有事做的人，總是覺得時間過的太快，反而沒事做的人，才覺得這時光太慢。人的心情總是，隨著事物的發(fā)展而變化，有了希望也就有了奔頭。春天像賊一樣，讓人們促不急防，偷偷的來了，溫暖的東南風(fēng)，帶著少許潮氣，干涸了一冬天的小草，聞到了那暖的味道，慢慢的發(fā)芽，遠處已經(jīng)能看見，似有似無的綠色，可惡的，從西北方向，吹來的冷空氣，覺得無趣，減少了拜訪的次數(shù)。老周，走在村里的街道上，雖然樹木不多，但還是能看見，楊柳樹的枝條，在變換著顏色，嫩的枝條上，有了像米粒大少的包。

    正式開播之前，真正的地主們來了，老周不是地主，他是個真正的佃戶，雖然手里，握著一千畝地。村主任，總是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講著國家的政策，講著土地專包的好處，書主任，雖然官不大，但是，對上面交代的任務(wù)，和下面的，老百姓的要求，都了如知掌。講話也是很有派頭，不要小看這窮山僻壤的農(nóng)村人。

    他們很懂得禮貌，不時的報以熱烈的掌聲，現(xiàn)場很熱鬧，拖拉機突突的，冒著蔚藍色的青煙，不過很快就與藍天融為一體，用紅綢子布，綁成的大紅花，直挺挺的，橫掛在拖拉機的前面，顯示著它的威嚴，與勢不可擋的決心。老周算是這里真正的老板，可是生性實在的他，并不會講更多話語。

    只一句話：“鄉(xiāng)親們秋天見。”是呀，春天播下了希望的種子，人們就企盼著，秋天的豐收，這是幾千來農(nóng)民的慣性思維，可是現(xiàn)在不同的是，又多了一個，沒有從事過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的農(nóng)民，而人們，卻把自己的土地，毫不猶豫的交給了他。這是對政策的信任，也是對這個老實人的信任。當然也有人覺得不放心，關(guān)鍵時，還要說主任。一家一家的做工作。

    先把一家一戶地塊上，留下的界拌整平，現(xiàn)在不需要它了，鳥獸盡良弓藏，人們總是不失時機的，把那些沒用的東西，清除掉。在深耕的同時，后面有人跟著，往犁溝里撒底肥。人們認真的挑選著種子，有黑癍的；有傷口的不能用，然后，根據(jù)種芽的位置切成塊，放入多菌靈、苯醚甲環(huán)唑的液體里，浸泡一晚上。

    第二天，拖拉機換上，打埂成隴的機械配件，兩個人?著籃子，不遠就放一塊土豆種子，后面緊跟著，鋪滴漏灌溉的管子，最后面是鋪地膜的，兩邊要用土壓實，防止被風(fēng)吹起來，漏了里邊的好不容易，贊起來的溫度。幾天后小苗長出來，對準土豆苗的地方，把地膜扯開一個洞，初步的播種工作才算完成。而后根據(jù)土壤的墑情，和秧苗生長的情況，有縣里的技術(shù)人員來具體的指導(dǎo)。

    老周要做的，只是不折不扣的，嚴格的執(zhí)行，人家制定好的方法，不多不少的去照辦。這是上面的政策，也是合同里的條款，你放心，政府，不會拿著老百姓的，土地開玩笑。找人承包，只是為了有人來帶頭，讓你出部分資金，好認真的管理起來。土豆長勢良好，這與縣里技術(shù)員的，細心指導(dǎo)分不開。收割的季節(jié)終于到了，前面拖拉機，把土豆翻出來，人沒在后面，一串一串的撿著，堆成一小堆，然后再集中起來，像小山一樣的土豆，堆滿了這片土地，豐收，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然而老周卻不在現(xiàn)場，他早去了，城里的各個大的菜市場，看行情，找銷路，做買賣就是這樣，沒有貨著急，貨進回來了，賣不出去更著急。再說物依稀為貴，各地的土豆，前后都是這個季節(jié)成熟，農(nóng)村人常說：‘羅卜快了不洗泥。’可現(xiàn)在的情況正相反，東西到是有人要，只是價錢壓的很低，這跟以前一家一戶，種地有什么區(qū)別，若是現(xiàn)在把，土豆賣出去，承包的錢，兌現(xiàn)不成問題，自己完成了任務(wù)，而鄉(xiāng)親們，卻掙不到錢，這不是老周想要的結(jié)果。

    怎么辦，老周找主任商量，“土豆豐收了，怎么也看不到你高興，”“周主任是這樣，現(xiàn)在賣出去沒問題，也最包險，就是買不上價錢，”“那依你怎么辦好，”“我想把它存起來，到明年春天，以后再賣，到那時價錢會反倍的曾長，我在城里打工時，每到春天土豆的價錢，貴的嚇人，要說連個土豆也吃不起，有點夸張?！薄翱墒锹短齑娣挪恍校蹅冞@里冬天的溫度能到零下20°，這么多土豆用什么防寒，再說，大量的堆集，里邊的溫度肯定高，只要超過4、5°就很容易腐爛，外面的受了凍一樣會爛掉，要不咱們賣一半留一半。”

    老周搖搖頭，“那，專讓土地的人們照，樣掙不上到錢，最好是建一座大型的地窖。我打工時，有河北的老鄉(xiāng)曾經(jīng)說過，他們那里存放土豆。家家都有一個山藥井，是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挖一個兩、三米深的井，在里邊掏幾個洞，那里面的溫度，常年都在4°左右，可以放到明年，新的土豆下來。也就是說能存放，一年的時間?！?br/>
    主任聽著有道理，“行呀，咱們也見一座地窖?！崩现芸嘈σ幌?，“可是已經(jīng)把貸款，花的差不多了，現(xiàn)的錢不夠建地窖?！敝魅沃绷耍澳愕戎?，我去鄉(xiāng)里再找找人，討要點回來?！睍r間不等人，眼看著就冷了，一場西北風(fēng)，就功虧一簣。老周焦急的等待著，下午主任回來了，一分錢，也沒要回來，兩個人看著，三百萬斤土豆，要是真的爛在手里，那就是全村的罪人?！爸魅挝胰ヌ讼惹按蚬さ某鞘校挠袀€朋友，開公司的，沒準能借給一些錢，”雷厲風(fēng)行的工作作風(fēng)，是大多數(shù)，事業(yè)成功人士的，行事風(fēng)格。老周連家也沒回，直接去了車站。

    占地被敲門聲驚醒，開開門，“老周你好哇，這一年你去哪了，”“李經(jīng)理,不好意思這么早,就敲你的門?！薄罢f什么呢，快進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你打清早來敲門?！薄斑@一年我回去，承包了村里的土地，種上土豆，豐收了，”“這回你發(fā)財了，”老周把自己的想法，合盤端出，燕子從樓上下來，全聽到了，“周哥，現(xiàn)在像你這樣，能為別找想的人太少。占地支持他一下吧?！薄澳憧簇攧?wù)主任都發(fā)話了，”燕子上樓去，拿著一個銀行卡遞給占地，“老周你建一座地窖需要多少錢，”“我大概算了一下，十萬塊錢就夠了?！薄斑@里有二十萬，全拿去吧，剛開始創(chuàng)業(yè)，需要錢的地方多著哩。”“用不了這么多，”老周激動的手有些顫抖，“我先代表鄉(xiāng)親們，謝謝你一家子。

    這樣吧，種莊稼的周期是一年時間，我也不能給你們算利息，那樣是小看人，從現(xiàn)在起，我的這個攤子，有你一半的股份?！薄皠e開完笑了，我還能要你的股份?！薄袄现軓膩聿婚_玩笑，除了應(yīng)該上交的，和老百姓的分紅，凡是利潤部分，都有你一半，過了今年，你什么時候需要錢，提前說一聲，我會全部歸還給你，但是一半的股份不變。直到散攤子那一天為止，我也不會寫字，聽說過也有口頭協(xié)議的說法，這就算把合同訂好了。我們都記在心里，你們忙吧，我要趕緊回去開工，這幾天就有冷空氣過境，土豆怕凍又怕捂，”“別找急，現(xiàn)在也不見得有車，這樣吧，先吃點東西，然后我開車送你回去，”“那怎么行，你這一大攤子離不開人?！薄拔乙菜闶前雮€董事長了，不能去現(xiàn)場看看。”老周笑了。

    拿出手機：“周主任，錢借到了，等銀行一開門，就打到村里的帳戶上，你去縣里找技術(shù)員算算，得挖多么深，才能保證地窖的溫度不變，再看土方量的多少，雇幾臺挖掘機，保證一天挖完，我路過縣城，就把其它的材料買好，總之我們倆要，隨時溝通，這樣不誤事?！?br/>
    “好哇都聽你的?！薄拔覀兇逯魅问峭宋檐娙耍k事果斷干練，很有軍人作風(fēng)，村里的老百姓，都說他好，是個好干部?！?br/>
    土豆入地窖那天，全村人都來看，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的事，土豆存到明年再賣？人們雖然懷疑，但是仍然干勁十足，小拖拉機自己能卸車，男人們有裝著車的，有在里邊碼垛的，一堆不要太多，也不能太少。女人們，端著半簸箕土豆，來回的小跑著。農(nóng)民的力量是無窮的，只要他們認準了的事，肯定會幫你辦成，毫不猶豫。

    要說存土豆，占地算是有經(jīng)驗的，自己家里，每年都存一些，他指揮著人們，盡量不要用力摔打，有傷的檢出來，太小的沒必要放進去。人們納悶，這個從大城市里，開著小轎車來的人，竟然知道怎么存土豆。占地他娘說的對，‘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像是農(nóng)村人?！?br/>
    西北風(fēng)，呼嘯著一路向東南而去，它只是路過這個不起眼的小村子，‘大漠沙如雪’這話不對，整個西北地區(qū)，風(fēng)裹挾著沙塵，遮天蔽日，太陽也被這黃沙，染成了像小盤子一樣大小的斑點。只有周邊還不死心的，放著黃光，不要說耀眼，就連它自己也自顧不暇，早就被風(fēng)迷住了眼睛。

    老周的家里，三個人正在慶祝著勝利，“李經(jīng)理，不對，應(yīng)該叫李董事長，我代表全村人敬你是你友好的援助，才讓我們度過了這一關(guān)，為老周有這樣的朋友干杯?！闭f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軍人嗎就是干脆。老周千恩萬謝，占地卻覺得不好意思，占地這個人做事低調(diào)，付出了從來也沒希望過，有什么回報。再說人都有遭難的時候，能伸出手了幫一把，沒什么大不了的，自己也曾經(jīng)艱難過幾年，那時候沒人肯拉自己一把，甚至還有人落井下石。

    那又怎么樣，自己還不是，靠著那股子倔強的精神，一步步爬出來。農(nóng)村人常說：‘扶竹竿不扶井繩?！彩蔷K已經(jīng)攤在地下了，又有誰理會呢。我們只有更努力的工作，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怨天尤人上。酒，是個說好不好，說壞不壞的東西，喜事喝酒，埋人也喝酒，有人借酒助興，也有人，借酒澆愁，謫仙李白，斗酒詩百首，最后喝多了，才發(fā)現(xiàn)，月亮掉在了湖里，酒裝英雄膽，一個猛子下去，結(jié)果月亮沒撈上來，人們把他撈上來了。從此世間少了一位，偉大的詩人，不然肯定，還會有許多，佳作問世。

    占地舉起酒杯：“這杯酒敬主任，看來你在這個村里，也呆不了多長時間，就憑你的工作能力，上面肯定早就注意到了，”主任放下酒杯，“不滿你們，縣長已經(jīng)找我談過話了，過了年就去縣開發(fā)辦當主任，”老周一聽就急了，“你走了，這個種土豆的攤子誰領(lǐng)導(dǎo)，我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占地說：“不用怕村主任變成了縣主任，而且還是管開發(fā)的你想啊，就這么個種土豆的攤子，算不算開發(fā)的項目？到時候說一句話，就能解決大問題，還有，我認為儲存土豆，不算個長遠的辦法，還是有風(fēng)險，首先這一冬天得要人管理?！?br/>
    占地接著說：“再說，明年春天就保證它能漲價。要是落價了，不但白存了，還要賠錢，我想還要進行深加工，才能確保萬無一失，比如建一個淀粉廠，淀粉肯定比土豆好儲存，性價比也會更高一些。那些大的食品廠，都是買土豆回去再加工成淀粉，才能生產(chǎn)出產(chǎn)品。若是咱們先把它變成淀粉，也減輕了下游生產(chǎn)廠家的，壓力和風(fēng)險。他們不用大量的儲存加工，由我們直接，供給他們淀粉，肯定能接受，把加工剩下來的渣滓，再養(yǎng)幾頭豬，我記得，小時候奶奶用礤床，把紅薯礤成細末，然后用水稀釋，把渣滓撈出來，淀粉自然沉淀起來。那時候，人們設(shè)不得，把渣滓喂豬，在里面和一些玉米面，蒸餅子吃，你想人能吃的東西，豬肯定愿意吃。再有也可以更深加工，你忘了，在城市里，粉條多少錢一斤？就那一到下午全賣完啦。”

    主任看看占地：“老周，你這個和伙人真的找對了，不光有錢，更重要的是，有經(jīng)濟頭腦?！闭嫉匦πΓ骸霸偌由现苤魅危覀冞@個種土豆的，肯定會越來越好，你們村里老百姓的日子，也會一天比一天好?！比齻€人都笑了，主任說：“光我們?nèi)齻€人笑不行，要讓全村人都笑，才算完成任務(wù)?！钡诙?，鄉(xiāng)親們把占地送到村口，沒有人說什么，可是，從人們的眼神里，流露出不舍，占地的背影，越來越遠，漸漸的消失在，這康莊大道上。

    又是一個春天，那時在大棚種蔬菜的很少，只有在南方的大城市的，周邊才有。更沒有反季蔬菜，西北地區(qū)的人們，還是以吃土豆、淹白菜、為主，一家一戶能儲存的量，畢竟有限，能堅持多久呢，所以春天的蔬菜比肉還貴。這種情況，老周在打工的時候，常常遇到，所以才有了，存放土豆的想法。老周不用去找買家，那些做買賣的自己就找上門來，價錢確實買的高了不少，流專了土地的人們，分到了比自己種地還多的報酬。

    那些原先沒入股的農(nóng)民,紛紛去找老周，把自家的土地,全部交給了承包人，在大的形勢下，小打小鬧的不行了，人總是要跟著形勢走才好，老周的種植基地是按縣里技術(shù)站根據(jù)土壤的具體情況，按時施肥澆水，防止病蟲害，在說滴灌的技術(shù),又省水又省人力，成本自然就低。自己種地的時候,那是靠天碰運氣，雨下的多了，莊稼就收成好，沒雨時種一葫蘆打一瓢,那是經(jīng)常。農(nóng)民受小農(nóng)意識的影響,由來已久，遇事先考慮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這很正常，當然,人們對新先事物的,接受能力不同，所以任何事情,都不能一蹴而就，需要讓老百姓,慢慢懂得它的道理，因勢利導(dǎo)才能事半攻倍。

    這幾天周主任在思考一個問題，要想把種植基地擴大，讓它產(chǎn)業(yè)化，進行深加工，恐怕只靠老周不行，這不是對老周不信任，這是人的能力有限，有理想,只是事業(yè)的開始，以后還需要資金的支撐，人員的管理，以及營銷環(huán)節(jié)公關(guān)，這些都不是老周的強項，這個人老實可靠，在市場經(jīng)濟的大海里，光靠老實不行，得敢于站在潮頭上踏浪前行。

    占地是最好的人選，就是看能不能,請動這位建筑公司的老板，誰去請，領(lǐng)導(dǎo)干部們，首先靠慮的是用人的問題，人用對了，工作才能很好的，進行下去。周主任寫了一封長信，講了當前的形勢，和國內(nèi)以后，發(fā)展的趨勢，搞種植業(yè)，加上產(chǎn)品的深加工，絕對是發(fā)展的方向?；卮謇锔现苌塘浚媸乔笾坏?，村里人常說：‘哪天刮風(fēng)下雨不知道，自己吃幾碗干飯還不知道?！?br/>
    占地認真的看著周主任的信，心里反騰著，自己何嘗不想,為鄉(xiāng)親們做點事呢，老周沒走，他一定要把這半個,董事長請回去，夜深了，占地也不知道,碰到了哪跟神經(jīng)，腦袋里亂遭遭的，怎么也不能靜下來。燕子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沒有自己的丈夫，披上外衣，見占地還坐在辦公桌前，用雙手捧著頭，輕輕的走過去，用雙臂抱住他，“不要再想了，回到村里,會打開記憶的閘門，回想起很多東西，那里面,不只是鄉(xiāng)愁，還有無數(shù)的思戀，去吧，周主任哪么誠懇的邀請，這里平時有我看著，等到定合同的時候,你在回來。反正也就這幾家開發(fā)商。再增加也找不到哪么多人。再說咱們有車，想我的時候,開車就回來了。記住不能超過一個月,就必須回來一次。這是條件?！?br/>
    占地扭過頭去,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半輩子的女人，“那你要是想我了怎么辦，”燕子調(diào)皮的打了他一下“你準會做夢,夢到我?！贝禾焓情_工的季節(jié)，也是定合同最繁忙的時候，雖然不是體力勞動，但是掙錢多少,與合同有重要的關(guān)系，商人的習(xí)慣是討價還價，唾沫星子亂飛，就是不簽字，一平米差一塊錢，一棟樓蓋起來就是幾千塊錢。

    在紅山口地區(qū)的，一個小村子里，多了一名本來就是農(nóng)民的，非農(nóng)戶口的人，占地，的加入讓老周的膽子大了起來，在占地的倡議下，又在本村里發(fā)展了幾個股東，農(nóng)村人也不是全沒有錢，只是他們看不準的事，不會貿(mào)然行行動。第一次股東大會，商量了再建一個土豆加工廠，并正式起名：‘紅山淀粉廠’，開董事會那天，周主任，也從縣城里趕回來，并講了話，指出了以后發(fā)展的方向，并當場答應(yīng)撥扶持資金五十萬元，低息貸款五十萬元。建廠房不在話下，占地，安排好土建工人就出門了，去外省的淀粉廠學(xué)習(xí)，考察。

    并購買加工淀粉的，機械設(shè)備，機械加工廠的，銷售科長接待了他，“謝科長，我們這是新辦的場子，縣里的重點扶持項目，我想這設(shè)備款，先付30%余下的年底一次結(jié)清，”謝科長看了占地帶著的介紹信?！百d賬我們還沒有先例，不是不相信你，這是長里的規(guī)定，那我去找你們廠長，全場的決定，去了也不中。”占地想一定要把，機械弄回去，不然對不起鄉(xiāng)親們?！斑@樣你看行不行，用我公司的注冊資金做擔保，”謝科長覺得奇怪，“你有公司，干什么的？”占地看他一眼：“工程公司，”“誰不知道干工程掙錢，好好的工程不干，種什么土豆?！?br/>
    “我并不是一開始,就想種地，是一個朋友干的，他缺錢了去找我借錢，村里的主任怕我不放心，或者是想把我留下來。就這樣算上了股份，”“套住了吧，想走你都走不了?！薄拔艺f的辦法行不行，”謝科長敲敲腦門，“這事我做不了主，你等一下，我去跟廠長打各招呼?！薄岸耍涯愕氖掷m(xù)電傳過來?！彪娫掆忢懥恕?br/>
    燕子拿起話筒，“燕子，把咱們的營業(yè)執(zhí)照，發(fā)傳真過來，”“你是不是用它，給你那個土豆廠，做擔保哇，你可要想清楚，咱們掙點錢，有多么不容易。為了一兩萬塊錢，全家跟著你逃債，可要想好，有把握嗎，”“放心吧，有縣里的周主任在，不會有問題?！闭嫉貙χ芸崎L說：“擔保有了，簽合同吧。”“設(shè)備一到就打過來30%的款，”占地笑著說：“不用我回去就把款打過來，收到了錢你在發(fā)貨，不過你要去幾個技術(shù)人員，幫著安裝調(diào)試，只到能正式生產(chǎn)為止，以后若是機器出了故障，還得麻煩你去人修理?！薄拔覀兊臋C器有保修條款，”“我看了，那是支應(yīng)官差的說辭，對于我們這樣新辦的小廠，就不要按那上面說的，反正一有問題你就去人，不過可以幫我?guī)б粌蓚€，機修工人，他們學(xué)會了，自然也就，少麻煩你啦?！敝x科長看看占地，“這場子，有你這樣的人管理，哪個村里的人們，算是有福了。”

    “我在哪里只不過是個幫忙的，全村人都是股東，掙了錢給大家分，”“要是真的賠了呢，你能從老百姓手里要出錢來，”“所以呀，凡事都要把成本壓到最低，只有這樣才能保險一些嗎，行了，先把合同簽了，今天我請你吃飯?！敝x科長看著占地：“有這70%的錢一年里能辦多少事，你不應(yīng)該請我嗎。”飯桌上，“老李你原先是干什么的？”“一個小包工頭干土建的。”“我就說嘛，一個農(nóng)村人能有哪么精明。”占地只是笑了笑。

    季節(jié)不等人，該成熟的時候，你不想收割都不行，今年的土豆，又是大豐收，雖然有了加工淀粉的工廠，土豆還是要，先儲存進地窖里，隨加工隨取。在那個時候生產(chǎn)淀粉，的還不多，銷售不是問題，經(jīng)過董事會研究，用買機器剩下來的錢，買了幾十頭豬，人們一開始還有些懷疑，種土豆還行，養(yǎng)豬可是不在行，沒想到，淀粉加工一開始，大量的土豆渣滓，隨著傳送帶輸出來，占地指揮著人們，把渣滓晾曬在事先，壓好的場地上，一把一個小團，那里天生的干燥，幾天就干透了收起來入庫，混入一些玉米面扮成豬飼料，養(yǎng)豬場有妱娣負責(zé)領(lǐng)著幾個本村的農(nóng)村的女人，把個豬圈打掃的干干凈凈。淀粉廠開始出產(chǎn)品的時候。

    周主任來了，還帶來縣里的技術(shù)員和檢驗設(shè)備，當場化驗了淀粉的成分，周主任拿著化驗單，高興的說，“鄉(xiāng)親們，我們成功了?！狈N了一輩子地、的農(nóng)村人，第一次綻開了滄桑的臉，第一次手里拿這百元大鈔，高興的喊著，“我們成功了?！比藗儽甲呦喔嬷?，走回家炸糕吃，西北地區(qū)的民俗，有了喜事一定要炸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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