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酉時末。
杜一行人來到了皇宮的宮門前。
“殿下,咱們已經(jīng)到宮門口了?!鼻懊孚s車的仆人開口說道。
坐在馬車里的辰逸正一臉討好地看著杜,突然聞言,想也沒想就開口說道“到了就進去唄?!?br/>
外面趕馬車的仆人聽到這話,面漏難色。
皇宮是有規(guī)矩的,除了皇帝是能夠驅車直入的走正門外,那也就只有別國使者來使,是能從正門進的,但他們那也不能直接開車就進。至于其余人則都是在正門旁邊的小門里步行進去的。
今日來得時候,他們這個五皇子殿下就提前吩咐他,到了皇宮就直接走正門,而且是驅車駛入。
雖然他心里是不贊成的,可無奈他也不過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奴仆罷了,便聽從五皇子的安排。誰知,他都將馬車趕到皇宮正門前了,守門的武將都閉著眼假裝打盹兒,一點兒沒把他們放在眼里,更別提是要開門放他們進入了。
“殿下…”仆人心里著急只得連連開口叫五皇子。
而馬車里此時“熱鬧非凡”。
“我臉上是長了花兒還是什么,你這么盯著也不嫌累的慌?!倍艣_辰逸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子十分嫌棄地說道。
也不知這貨是哪根筋搭錯了,自從在一品天下見了她,這一路就一直沒把眼睛挪開。
“嘿嘿,我這不瞅著阿雨你真好看么?”辰逸笑嘻嘻地說著,這月白色的衣服穿在杜身上就仿佛是她是九重天里的仙人。
辰逸腦海里想著平日里的杜,嘴角上揚,嗯,就是我家阿雨長得好,穿啥都瞧著賞心悅目的。
“切,那我也從來不知被世人傳得神乎其乎的五皇子殿下,竟如此騷包,這橫豎瞅著也不像是被佛祖眾里挑一的有緣人啊?!倍趴粗揭莘鄯勰勰鄣模室庹{侃道。
“噗嗤…”
夏蝶看著自打坐進馬車里,自家少爺就和辰逸大哥二人不停打嘴仗,仿佛這二人生來見得早了。
當然了,程都是她家少爺毒舌地各種嫌棄辰逸大哥,人家辰逸大哥脾氣多好啊,罵不還口的,聽到她家少爺?shù)脑?,竟還表示贊同。
夏蝶覺得她家少爺和辰逸大哥在一起是打心眼里高興,那上揚的嘴角沒有一刻是落下來的。
“五皇子…”外面的仆人見叫了一聲并沒人搭理他,又弱弱地開口喊了一句。
“怎么了?跟叫魂兒似的。”辰逸聽到一把將車簾掀開一個小邊角,他腦袋湊出去開口問道,滿臉的不開心。
趕車的仆人見狀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指了指將他們并不放在眼里的守門武將。
“別管他們,你徑直往里走就行?!背揭莶挥衫湫σ宦?,開口吩咐道。
“這…”聞言,仆人更緊張了,整個人不由地抖了一下,可扭頭看著他家五皇子殿下冷下來的臉,掙扎半天,還是決心聽從五皇子的。
“呦,這不是五弟么?怎么沒請來天機老人的親孫子,就把氣都往無辜的守門武將身上撒?”南宮逸灝的聲音冷不丁地從馬車后邊傳來。
南宮逸灝來了已經(jīng)有一小會兒了,在離宮門還有百米的地方,他就自行下車步行過來,等走到這兒剛巧聽到辰逸對仆人說的那番話。
這話一出,聚集在宮門口的各位朝臣的家眷紛紛扯著身旁的婦人,管她認識不認識就壓低了聲音邊說邊指著坐在馬車上不曾下來的辰逸,還有步行而來的南宮逸灝。
這二人在民眾心中的地位頓時隔天各地,同樣都是九淵帝的兒子,這從小在宮里長大的就是比在外面野大的要懂規(guī)矩。
即便是貴為太子仍然比那空有名頭的五皇子更加懂得一視同仁,以身作則。
“太子果真好帥啊,溫和知禮?!鄙袝业牡张挥X自己心潮澎湃。
“是啊是啊,要是我能入太子的眼就好了。”少卿家的小女兒雙手舉在胸前合住花癡地說著。
“嗬,也不看看自己是何等容貌,如此不矜持這樣也想入太子的眼?就是當丫鬟太子也瞧不上。”太子太傅的嫡女,同樣也是長安第一才女的慕情不屑地諷刺道。
“就是丫鬟我也知足了?!鄙偾浼业男∨畠簝裳厶倚牡恼f著。
“不知所謂!”還有一句不知羞恥,慕情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里將少卿家的小女兒打入了自己不想結交的分類中。
慕情是第一才女,為人清高冷傲,自然是將這些犯花癡找不著北的人都打不到眼里。
所以她冷哼一聲,帶著隨同服侍的丫鬟走到了人群外。
而尚書家和少卿家的當家主母則同樣狠狠瞪了自家閨女一眼,表示警告。
其余人見此也都不再互相掰扯,自顧自地站好,等著到了時辰往進走。
這可是皇家的事兒,就是給他們幾個膽子,哪里敢暗地里嚼舌頭的?若是被有心人聽去在外面胡咧咧,那不是給自家的老爺惹事么?
都說家丑不可外揚,所以她們端得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
“逸辰見過大哥?!背揭菀娛悄蠈m逸灝,便掀起車簾從馬車上一躍而下,行禮道。
“雖然你沒有請到天機老人的孫子,可你也不能將氣都撒在別人身上不是?若是心里覺得憋屈,你大可在大哥這兒發(fā)發(fā)牢騷,大哥一定仔細聽著?!蹦蠈m逸灝見辰逸一副恭敬的模樣,便伸手將辰逸拖住,佯做一副知心好大哥的姿態(tài)。
“果然還是大哥疼惜逸辰,可今兒這馬車是非得要從這兒過去的?!币莩揭娔蠈m逸灝如此,也佯做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轉而又變成為難地樣子,“它這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br/>
“五弟這話當真讓人覺得發(fā)笑,你自己的馬車,怎么就不能讓你做主了?可是這刁奴的意思?那還不簡單,像這種教壞皇子的惡奴拉下去杖責二十,回頭大哥再給你尋個有眼力界的,能干的?!蹦蠈m逸灝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轉而又對趕車的仆人厲聲道“大膽刁奴!欺我五弟才回來不過二年有余,什么規(guī)矩都不懂,就妄圖將我五弟拉入歧途。”
趕車的仆人聞言嚇得直接跪坐在地面上,不住地磕頭認錯。
而南宮逸灝瞇起眼仍舊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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