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暗下一驚,心想是不是自己昨晚太困做的資料出錯了,但又仔細想來既然是自己出錯為何要叫余辰,昨晚加班并沒有他參與。
正在想著,眼前又是一片雪白,一張一張的a4紙已經被孫總甩到自己眼前,正如剛來時的一幕猶在眼前出現。只可惜現在自己再也沒有當時的勇氣再甩她一巴掌。
我用余光偷偷的瞄了一眼余辰的反應,只可惜。。。我苦笑了一聲
這個世界除了自己,誰也沒有辦法永遠依靠。
我快速蹲下把散落在地上的紙一張一張的撿起來,忙不迭的道歉說”對不起孫總,我這就去改,對不起”
我甚至都能感受到來自我背后的那一道不敢置信的驚訝目光。
吃驚吧余辰,當初的那個什么都敢不服的霸氣林晴,現在也可以蹲在地上給別人道歉。你的那個傲氣的祖宗再也沒有了。
沒想到這才是剛剛開始,孫總從座位上站起來慢慢走過來。我聽著她不斷靠近高跟鞋的觸碰地面的滴答聲,心里也來越緊張。
如果真的在余辰面前出丑,那。。。估計真的沒有辦法挽回了。
我蹲在地上不肯起來,心里閃過無數中可能。如果迎接我的是一巴掌,那余辰會不會幫我打回去。
心里既想試探余辰的心思。到底是認還是有別的目的。但又怕真的在余辰的面前出丑,在他心里的形象再也無法挽回了。
“站起來吧”還沒等想清楚,耳邊那粗啞的聲音已經不容置疑的響起了。
我慢慢的站了起來,蹲的時間太久了,都有些麻木了,還不等站穩(wěn)夾著風聲的巴掌聲響的我一陣耳鳴。我被那股力氣順勢帶到,一個趔趄沒站穩(wěn)摔到地上。額頭猛地撞到用來擺花瓶的玻璃茶幾的角上。
眼前的事物慢慢模糊,試著額頭溫熱一片。也許是太疼了吧,竟然什么感覺都是不到了。耳邊是一陣瓷器摔碎的聲音和咒罵聲。
我看到余辰向我撲過來了,其實他還是在乎自己的。
慢慢的失去了意識,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見自己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小島,自己時而看得到時而看不到。自己一直走一直走。
走著走著突然看到了一個人影,我快速朝他跑了過去,但越是靠近他離自己就越遠。我使勁擦擦自己的眼睛,但卻始終看不清他的臉。
慢慢的他卻跑越遠,自己再也追不上了,我坐在地上看著空蕩的小島,想哭卻沒有眼淚,想死卻不甘。
突然聽到有人在喊我,還有哭聲。
我高興的告訴自己“還好,這只是個夢”
我想睜開眼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但不管怎么用力卻睜不開。
我放棄掙扎,又沉沉的睡過去。希望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什么都沒發(fā)生。我沒有被騙進傳銷,你也沒有愛上我的朋友。
不知道睡了多久?大約把這大半月的覺都補上。
是被一陣極大的吵架聲吵醒的,我皺了皺眉還想繼續(xù)睡,但額頭傳來的疼痛已經讓我無法入睡。我突然想起來自己受傷了,那現在自己不就是在醫(yī)院,那自己很可能就能得救。我努力地拼湊記憶。
飛舞的a4紙,響亮的巴掌,摔碎的花瓶,模糊的人影。一切的一切都想起來了。后來呢,誰知道呢,反正自己暈倒了,也就不在乎余辰是不是在乎。
我努力地睜開眼睛,現在多清醒一秒自己有多一秒求救的機會。這種時候也只能靠自己了。我心里暗自高興的半天。為自己的計劃興奮地不行。
可睜開眼,自己頓時就傻了。那張睜著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大臉竟然。。。。竟然是。。。。蘇冽景??!大腦根本就反應不過來,吃驚的什么話也說不出來。難道上天真的聽到自己的愿望,良心一發(fā)現真的讓時間倒回?
倒是蘇冽景看見我醒過來,那兩個閃亮亮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掉開眼淚了。能讓她這種彪悍的漢子掉眼淚可是件不容易的事。這么多年的摸爬滾打眼淚比血還值錢。我有些急切的想詢問事情的緣由。
但一張口,聲音就干枯的不成調。我看哭的正起勁的蘇冽景,估計讓她給我倒杯水是不可能了。
我郁悶的側過身子想去夠放在桌子上的水杯,無奈手短,試了好幾次都夠不到。沒辦法只能起身去拿,睡了這么久,一站起來竟然還有些頭暈。
我深一了一口氣,試圖緩解頭暈的癥狀,但沒想到還有點惡心。我猛的灌了好多水,感覺身上的癥狀好了很多。
我坐回床上,無奈但又不得不打斷蘇冽景哭聲“行了哭什么哭,你爹我還沒死呢,給誰哭喪呢?!?br/>
果然只有回到在這幫兄弟面前,我才能肆無忌憚的做那個霸氣刁蠻的林晴。
蘇冽景抬起頭,怒視這我,一臉義憤填膺的看著說“怎么沒摔死你!一聲不吭就走了,老子還以為你被賣到非洲跳艷舞去了呢”
我笑著和蘇冽景斗嘴,但又是一陣眩暈還很惡心。大概是傷還沒好的原因。我裝出沒有事的樣子,一邊斗嘴一邊讓自己向后躺過去,讓自己靠著枕頭,希望這樣能減輕些癥狀。
門被推開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像是踩在我心上。尖銳的聲音讓我心揪成了一團。原來現實真的比想象的要殘酷。
進門的是方小羽,松了口氣的同時,心也是一疼。想到年要好的大學好友,現在竟然會是這樣尷尬。
我強顏歡笑的招呼這“來來來,做,小羽你怎么來了啊。真是麻煩你了”
一廂情愿就得愿賭服輸。既然是自己沒本事,就不能怪別人能得到。
方小羽看著我莫名的一笑說“我來找你,有點事,想和你單獨談談。”
我對蘇冽景使了個眼色,失意她先出去。她不太放心的打量了方小羽半天,冷笑了一聲,也沒再說什么就就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說吧,現在就咱倆,不用藏著掖著的了?!?br/>
方小羽走過來,坐在我床邊,還是像以前一樣,一副知心大姐姐的天使模樣。
“既然這樣那我就明說了,林晴,你現在是得救了,可是你想過別人嗎,現在余辰可還在里面呢,為了你他可是付出夠多了”她頓了頓又繼續(xù)說“我查過了,那是一個龐大的網絡詐騙組織,你去的那個地方只是冰山一角,你的好朋友王茜,還有你的資料可都在里面,你現在一走,可就苦了他們了?!?br/>
果然,很多事情比我們想的結果壞很多,額角的傷傳來的疼痛根本不允許我逃避現實。
我看著方小羽突然笑了,我多想說一句關我屁事,但卻又不得不認慫。
“行了,直接說吧,到底想怎樣”我頭靠著墻,努力使自己鎮(zhèn)定,方小羽說的對,一切事情因我而起,如果我現在走了,也許我是得救了,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生。
方小羽見我松口了,繼續(xù)說道“我希望你回去,你放心我肯定能保證你們的安全,現在只要是搜集好證據,我們就能一舉吧這個分部打掉。你回去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br/>
我知道聽到了方小羽說讓我再回去,后面的話一個字也沒聽清。
方小羽走后,我突然想起來了,方小羽他爹是什么警局高管,很有勢力的樣子。我說她怎么這次這么有把握,要是贏了,榮譽都是她爹的,輸了也就賠上我們的命,他們一點損失沒有。
果然無奸不商。
在醫(yī)院住了兩天,身上幾乎沒什么不舒坦的地方。每天跟蘇冽景斗斗嘴,餓了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小日子過得甭提別舒服了。
但生活還是要繼續(xù),還解決的問題自己還是要解決的。
我找了個借口把蘇冽景支了出去,自己收拾好東西,留下那封自己半夜趴在被窩里寫的信,越看越像遺書。
我出了醫(yī)院看了看正當中的太陽,自己心里反而放松了許多。我順著記憶又到了那個偏僻的寫字樓。
現在樓底,心里還是有些猶豫,想想這半個月非人的待遇,茍延殘喘的過著。難道自己就不能自私一回?
可是又想到余辰,是他送我去醫(yī)院的嗎?可為什么都不曾見他一面。我暈過去的那段時間,都發(fā)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
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踏進了通往高層的電梯。果然,我還是輸給了他。
我推開那扇殘破的玻璃門,看到了坐在角落的余辰看到我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到了那群可憐的女學生,看到王茜蒼白的臉頰和眼里的喜悅。還看到了坐在王茜的旁邊方小羽!
我突然有一種沖動就是轉頭就走,感覺自己像是被人耍了一樣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