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之,不好了,國貿的工地上出事了,工人們從昨天就開始罷工,今天又在鬧,控制不了,現(xiàn)在媒體們都在關注,你快過來,十萬火急?。 ?br/>
許彥之忙打電話給柯敬業(yè),電話那頭是柯敬業(yè)的咆哮:“彥之,你怎么到現(xiàn)在才接電話,你知道不知道,真的是火燒眉毛了!趕快趕來工地吧!”
許彥之忙應了,急踩油門,往國貿方向過去。
今晚的H市似乎人特別多,來來往往的人流車輛讓H市的道路變得特別擁擠,到處都有不耐煩的摁著喇叭的司機,讓許彥之的心情也變得莫名的煩躁,本半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他的手機也被柯敬業(yè)打爆了。
待許彥之的車停定,就有一幫記者蜂擁而至,圍堵了過來,聚光燈在夜色下尤為閃人眼睛,許彥之雖然有些不悅,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推開記者慢慢往前走去,對于記者提的一概問題充耳不聞。
“許董,工人罷工事件究竟有沒有內幕,顧氏和東盛是否合伙剝削工人的福利?”
“許董,所謂房地產內幕揭發(fā)是怎么一回事?”
“許董,你認為這件事對東盛的股價會不會有影響?”
“許董,傳聞說東盛和顧氏合作出現(xiàn)問題了,對此你有什么想和大眾解釋?
……
柯敬業(yè)忙跑了過來,撥開了記者,拉著許彥之往一旁的小型出租屋里走去。外面的工人見許彥之來了,停止了騷動,過一會兒又是躁動不安的聲音此起彼伏,不斷宣揚著什么。
“怎么回事?”許彥之的神色倒也淡定。
柯敬業(yè)皺眉道:“之前承諾了工人福利,之后修改了具體方案后,工人不滿。就開始躁動罷工了,不過這件事來的很詭異,像是背后有人刻意煽動似的,具體情況就是這樣,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應急?!?br/>
工地負責人王師傅見許彥之不言,也是一臉悵然,只道:“許董,給你們添麻煩了,只是這件事,實在不在我們的控制范圍之內。以前顧經理曾經來工地巡視過。也明確了她的態(tài)度,但是顧經理所說的一直沒有兌現(xiàn),加上最近工作量特別大。工人們情緒一直很不好,只有你過來,給工人們一個承諾,或者是一個說法,他們才會罷休?。 ?br/>
許彥之淡淡聽他說話。頓了頓,才道:“你們放心,工程絕對不會拖欠工人們任何東西的,現(xiàn)在外面都是記者,說話也不方便,我先找人將記者請出去。稍后你把幾個有意件的工人叫進來,咱們好好聊聊,也都心平氣和說話。不然這問題如何能夠解決呢?”
王師傅頷首,只道:“好,有許董這話,我也放心,我出去和工人們說。”
許彥之再吩咐柯敬業(yè)道:“打電話給顧董。要他派人過來,還有乘風的鄭總。都一起來。媒體那邊你先去處理,明天不要讓任何消息見報。怎么做,你懂的?!?br/>
“恩。”柯敬業(yè)忙應了許彥之的話。
王師傅回來,只帶了三五個工人入內,這一去一回,外頭的噪音倒是的的確確小了許多,許彥之吩咐工作人員遞給工人礦泉水,一起緩緩坐了下來,只對著一個眉眼間全然是不屑之意的工人道:“師傅,怎么稱呼您呢?”
對方顯然沒有料到許彥之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間怔了一怔,這才訕訕道:“我姓李,叫我老李頭就是了?!?br/>
許彥之又逐一問了其他幾個人,心里暗暗記下名字,那幾人不像他一樣有這個耐心,見其啰啰嗦嗦的,已經顯示了幾分不耐煩,好在這個時候,鄭成愷和聶峰趕到了。
顧長年早就收到消息,本想叫顧九月,無奈聯(lián)系不到她的人,打給李巧眉才知道顧九月今晚身子不好已經睡下了,忙練習了范東宇和顧心月,先過去工地應急,等一干人等陸陸續(xù)續(xù)都到了的時候,大家這次靜坐下來。
王師傅見雙方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忙打了圓場,只道:“那,那個,老李頭,小孫,你們有什么不滿意的,都和各位老板說吧,咱們一起談,才能解決好事情。”
老李頭頓了頓,有些猶豫,還是開了口,只道:“你們都是總經理董事長,我們只是打工賣苦力的,你們這些人賺錢的時候,有沒有良心想一想我們,前天搗水泥的小張因為過度勞累住院了,我們不想賣力到最后,連自己的命也搭上了!你們說說,這個事兒要怎么解決?”
小張的事兒不過是這起事情的一個導火索罷了,老李頭先說了這件事兒,眾人自然了然于心他的言下之意,不過是要求福利。這個事兒這樣鬧開,倒反而更不好辦了。
若是不答應,必然沒完沒了,耽誤工程進度不說,更加讓外界揣測紛紛,質疑東盛和顧氏,而要是答應了,這種情況之下,工人們必定會趁機敲詐一大筆,還有,就算這件事通過協(xié)商擺平了,誰能保證可以沒有下一次?
許彥之只是望著范東宇,緩緩道:“你們怎么說?”
“額……”范東宇推了推眼鏡,正欲作答,倒是顧心月緩緩道:“這個工程工人的工資和福利,顧氏和東盛沒有虧待,也完全是合法合理的,我不明白工人們因為個別人的身體原因而遷怒,以至于暴動不做工,我想要問問有關法務部門,這兩天的損失,我們會從工資里扣除,同時嗎,顧氏不擔保會不會追究法律責任?!?br/>
此話一出,出租屋里的幾個工人都開始面面相覷,尤其是老李頭尤為激動,直直道:“你們好狠的心,你們就這樣不顧工人死活是嗎?哈哈,既然這樣還有什么好談的!我們不做了,你們有錢你們找誰去!黑心狼啊,狼心狗肺?。 ?br/>
他一激動,余下的幾個人也開始激動起來,作勢要起身,被許彥之一把喝住,只道:“全部都給我坐下,你們要是一走了之,就真的要承擔法律責任了!顧經理的話不是玩笑話,也不是嚇唬你們的,你們不信,問問王師傅,他是識字的人!”
眾人一聽,這才將狐疑的目光緩緩投向王師傅。
王師傅擦了擦汗,略略頷首。
范東宇接過話茬,只道:“這件事我們可以當做沒有發(fā)生過,媒體那邊,我們自會有辦法,在事情還沒有達到最惡劣的影響下,希望你們早日停止?!?br/>
坐在老李頭旁邊的小孫,年輕了不少,不像老李頭那樣暴躁,聽他們這樣說來,心里也是憋屈,只道:“你們是要威脅我們是嗎?小張人在醫(yī)院里,你們就可以不管嗎?你們有錢有勢,所以你們可以用來壓我們,呵呵,這個世界就沒有公道了是嗎?”
許彥之正欲答話,顧心月冷然道:“你們做事,我們出錢,這就是公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們不愿意做,也有別人做,只怕你們做的那幾個月額工資,抵不上違約的賠償。顧氏和東盛做的事情,合理合法,我們不會違法,你們根本沒有權利要求我們。”
說著,只對一旁的秘書道:“建華集團那邊聯(lián)系的怎么樣了?”
建華集團也是本市一個做工程的,都是圈內人,自然熟悉。況且建華和負責鳳凰于飛工程的晉工集團向來不和,也是業(yè)內人盡皆知的。
這話剛問完,王師傅的臉色也顯得有些尷尬了。
一旁的林秘書道:“聯(lián)系過了,有空的工程隊,如果有合作的意向,隨時可以聯(lián)系。”
顧心月不等人說話,便冷冷開口道:“那么,話兒你們都聽到了,接下來我們是要聊聊解約的事情了嗎?”
她這一招做的毫無轉圜的余地,就算今日工人們被壓了下來,對這個項目的怨氣肯定是壓不下來的,而此刻看似是完美的談判,實則為這個項目埋下了一顆不小的炸彈。許彥之剛想出言反駁,卻聽鄭成愷道:“這個項目是市政工程隸屬的,要是追究責任,法律程序挺負責,我叫律師過來吧?!?br/>
他不咸不淡的一句話,讓在座的工人面上一緊,臉色也變得煞白了,現(xiàn)在的局勢很明朗,一群有錢有勢有權的人坐在他們面前,半分不肯退讓,讓他們陷入孤立無援之中,其實他們要的也不多,只不過是希望上頭將原有的保障原本的承諾兌現(xiàn)罷了,沒料到此刻被這樣生生反將了一軍,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
王師傅見氣氛冷凝,忙道:“何必如此,大伙兒都是希望工程做下去的,你們何必逼著工人沒有退路呢!”
老李頭也緩和了語氣:“大家家里都是有老婆有孩子,一家人都靠著子啊工地上干活養(yǎng)家糊口,你們就要這么絕嗎?”
顧心月緩緩道:“當然沒有必要,我們這樣做,也是因為有些人蓄意鬧事罷了。如果這件事沒有發(fā)生,這一切都不需要這么麻煩。我已經說過了,只要你們停止罷工,一切正常進行,損失我們不會在計較。但是如果明天到了媒體面前,還有人瞎說,抹黑這個工程和項目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