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呆呆的看了看元白衣,沒有說什么,就低下頭去繼續(xù)看著自己干枯的雙手,兩眼無神,蘇小小這是拿手緊緊的攥著自己干枯的頭發(fā)。
元白衣的心又是一顫。
兩點猩紅自元白衣的眼睛深處浮現(xiàn),詭異非常。
是夜,淡淡的月華落下,籠罩著殘破的荒村,不怕冷的蟲子開始了鳴叫,有些荒寂。
夜幕上幾顆星星忽大忽小。
“吃點吧?!痹滓陆o母女倆送來吃食放在了缺角的木板上,馬上退了下去。
因為元白衣知道面對自己這兩個苦命的母女心里更加的難受。
月華下,一個稍顯瘦弱的身影在飛快的跑著,已經(jīng)氣喘吁吁。背上一把破舊的柴刀用紙條胡亂的綁著。身上的衣已經(jīng)破敗不堪。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元白衣。
他的目標(biāo)不是西蘭古城。
黑夜過去,白天到來。
一天一夜,元白衣跑過了兩百里,現(xiàn)在坐在一塊石頭上氣喘如牛。
手里拿著那把破柴刀,嘴巴里念念有詞,只是眼睛里的猩紅更深,握刀的骨節(jié)更白。
“夜晚的時候就可以了吧。”元白衣嘴里說道,眼睛瞇了起來。一股殺氣彌漫,若是元白衣的父親看到定會吃驚非常,那個平常溫文爾雅的元白衣不見了。
起風(fēng)了,空氣里彌漫著肉鮮味還混合著酒味。
忽然一道閃電之遠方劈落下來,粗大,狂暴,猶如巨龍般照亮了半邊天空,紫se的邊讓人感覺華貴,卻是大自然中最為狂暴的能量。
一滴雨落在元白衣的鼻尖,涼涼的,順勢就滑落而下。
人說,雨是無根之水,純凈非常,有些藥用的價值,摻合著一些藥材可以起到點睛的作用。
前方的山寨里依然喧嘁,伴著醉酒的喝罵聲。
“真是奇了怪了,這雨來的有些突然,這么多年了這個季節(jié)都沒有下過雨?!币粋€醉漢搖晃著身體說道。
“是啊,是啊?!?br/>
頓時一幫人都開始附和著,各自發(fā)表著自己的意見。
山寨大門口,一個聲音悄無身息的出現(xiàn)。
門口無人,想來在這方圓幾百里沒有人敢于在這個山寨搗亂,無人看守倒是很正常的事了,要是有人看守倒是不正常了。
元白衣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深呼吸,挺了挺胸,緊了緊手里的柴刀,邁步向山寨里面走去。
喧嘩的聲音越來越大,污言碎語的不時地傳進元白衣的耳朵里,并不能影響到元白衣的心,他的心現(xiàn)在只想著一件事,那就是,屠。
整個山寨不大,也就蝸居著兩百來號人。
前行了百米,第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了元白衣的視線里。
“你有些陌生啊,我怎么沒有見過你呢?”一醉漢噴著滿嘴的酒氣含糊的說道。
“是。”
簡短的一個字,接著就是一柄并不鋒利的柴刀切向了醉漢的脖子,人的脖子其實是很柔軟的地方,也是中樞。
元白衣的手感到有些阻礙,畢竟柴刀破舊,并不鋒利。
但是相對于人體柔軟的脖子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醉漢只來得及悶哼一聲,在清新的剎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與自己的脖子分家,心里只來得及想著“這雨,來的果然奇怪?!?br/>
醉漢倒下,從脖子里流出來的血帶著血腥氣四散飄散。
“吼”一只野獸從旁邊跳將出來,撲向了元白衣,野獸總是有獸xing的,即使圈養(yǎng)了很長時ri究竟也是脫不了血腥的刺激,更何況這是一只食肉野獸。
元白衣在那個地方處于最底層,因為無法修行只是被當(dāng)作廢物對待,若不是自己的父親還有些能力,在那個地方被稱為異類的自己恐怕早就唾賤而死了。
人說沒有吃過豬肉沒有見過豬跑么,就是一個道理,元白衣雖然無法修行,但是整ri里看著那些人呼嘯而過,呼嘯而來,天天刀槍劍影的倒是耳濡目染了許多招式。
所以野獸遭殃了,野獸就是野獸,沒有開靈之前永遠都脫不了野獸的范疇。
簡單的撲殺向來都是野獸一貫的本能,這頭高約兩米的熊類除了身體龐大力氣奇大無比之外,倒是一無是處。
只見元白衣稍微的后退了一步,將手里的柴刀挺直就這么站定了。
外人看來好似元白衣被驚嚇了一般只是本能的擺出來一個防御的姿勢而已。
可是誰又知道這簡單一退一挺倒是元白衣練就了許久的姿勢,在那里自己雖然無法修行,可是用那些深奧的招式來鍛煉身體倒是有著非比尋常的功效。
這是元白衣自以為傲的地方,這個姿勢自己也是鍛煉了很久很久,只記得從開始鍛煉身體之時就是這一姿勢,穩(wěn)定,堅挺。
熊類野獸揮舞著兩只肥大的前掌向前撲來,空門大露,胸口的那塊雜斑徹底的暴露在元白衣的眼里,暴露在元白衣的刀尖上。
“噗”皮膚被割破的聲音。
“吼”疼痛讓野獸大吼,聲震四野,徹底的驚動了那些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匪幫眾。
這是自家山寨的護寨之獸,如此悲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頭野獸遭受到了致命的打擊。
雜斑的地方是野獸的命門,被捅了一刀,獻血如泉涌,噴濺了元白衣一臉一身,破舊的衣成了紅se。
一道閃電亮起,映照著這個稍顯瘦弱的身影,有些詭異。
雨點開始密集,人群開始涌動,呼和聲開始雜亂起來。
空氣中的肉鮮味和酒味在急速的退去,只是彌漫著一股血腥氣。
“你是何人?”匪首終于從酒勁中稍微的清醒了些,看著躺在地上一人一獸,眼神冷漠,冰冷的開口。
凡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樣的語氣下掩藏著何種殺意。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今夜過后此處無人?!痹滓旅鎸χ绱巳巳阂彩潜涞拈_口,縱然他心中清楚,這次自己的生命或許將要終結(jié)。
但是元白衣不后悔,若是自己不來,那么就是茍活下去,將在自己的心靈中留下一道不可磨滅的yin影,或許現(xiàn)在沒什么,但是誰知道將來會產(chǎn)生何種不幸呢?
元白衣決定以命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