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猝不及防向前走了兩步,手中手機一下脫了手掉在地上。
陳嫣然啊了一聲,臉色都白了。
她氣的跳腳,“是誰???”
籃球場那邊,有一個身影直接跳到雙杠上把校服擼了下來,甩在肩膀上就往外走。
打籃球的幾個球友問:“鄭思宇,不打了啊?”
鄭思宇:“沒勁?!?br/>
他經過于佳航的身側,肩膀用力的靠過去。
陳嫣然果斷抓住了他的書包帶,把人給攔住了。
“鄭思宇,你是不是有毛?。磕銊偛湃忧蛉拥郊押搅?!”
鄭思宇看都沒看于佳航,“誰叫他自己不長眼,非要往我的球底下走?!?br/>
陳嫣然:“你這說的什么屁話!那么遠,你就是故意的吧?!”
鄭思宇本來正在打球,遠遠地看著于佳航,心里就有氣,現在聽陳嫣然嘰嘰喳喳的,他就更來氣。
他直接摔了書包,轉過來走近于佳航,“是我砸了你了,我就是故意的,你想怎么樣?”
他這話說的挑釁。
于佳航握緊拳頭瞪視著他。
鄭思宇手指在他肩膀上戳了一下,冷笑:“弱雞,和以前一模一樣,保送了又怎么樣?你也還是個啞巴!”
下一秒,于佳航的拳頭就落在了鄭思宇的臉上。
鄭思宇根本就沒避開,嘴角浸了血,他抬手抹了一把嘴巴,手背上有一道紅色的痕跡。
他低罵了一聲,就朝著于佳航撲了過來。
兩人扭打在一起。
陳嫣然嚇壞了,“你們別打了!”
這邊正好就是在體育場的另外一側,這個時候學生扎堆的地方,不一會兒就圍了一堆人。
“這不是那個聾啞保送生么?”
“是啞巴,他不聾?!庇兄橥瑢W糾正道。
“這個不是鄭校霸么?”
“什么校霸,他還哪兒嘚瑟的起來,他爸都被抓進監(jiān)獄里去了?!?br/>
“老師來了!”
“快跑!”
外面圍聚著的人如鳥獸狀散盡,只剩下打的火熱的兩人,被學校保安給拉開了,拉去教務處反省,叫家長。
在叫家長這件事情上,兩人都拒不開口。
好在都是“慣犯”,在教務處這邊有家長電話存檔,教務處主任挨個給登記的家長打了電話,就在辦公室里等。
隨后,于佳航的姐姐和和鄭思宇的小叔就來了。
于佳航看見于佳薇,就低了頭。
于佳薇走過來,抬手幫于佳航整理了下衣領,“怎么不給我說?”
于佳航低頭看地。
這個教務處主任是從外地調過來的,才剛上任一個月,對于學校的背景情況也還不太清楚。
她對于佳薇道:“這孩子剛剛得了保送名額,一件大好事,可現在竟然無視學校的制度規(guī)定,聚眾斗毆!而且我這才知道不是初犯。”
教務處主任扭頭看著那邊的鄭思宇:“但是,一個巴掌拍不響!我也了解過經過了,是你先用籃球砸人的!你要就此深刻反??!都是同學,為什么要拳頭相向?!”
于佳薇:“抱歉,這件事情是我們的錯,回去后一定會好好管教孩子的?!?br/>
陳東鐸也說:“我先代鄭思宇跟于同學道歉,我把他帶回家后,一定會叫他深刻檢討。”
陳嫣然:“……”
這難道不是一家人么?
教務處主任心里還是比較滿意的,這兩位家長都是通情達理的家長,就叫兩人寫三千字的檢查,學校就免于處分了。
鄭思宇:“……”
他更想要處分。
什么三千字的檢查,三十個字都憋不出來。
等從教務處里出來,他直接甩上書包就要走人,被陳東鐸給攔住了。
鄭思宇到底是沒敢直接跟陳東鐸直接嗆。
他對陳東鐸到底是內心里還是敬畏的,只是因為小叔和陳家,乃至于和父母之間的事情,他心里才對這位一直都敬畏的小叔產生了怨懟。
鄭思宇這一年個子躥的快,已經一米七八了,站在陳東鐸的面前,也不必差距太大了。
陳東鐸低眸注視著鄭思宇有些桀驁的眉眼。
鄭思宇明顯并不像以前那樣服順他,卻又基于根植心底的敬畏,不敢直接頂撞。
陳思謙長得像陳南鋒,而鄭思宇長得更像鄭茵茵。
陳東鐸淡淡開口:“因為你媽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一切,所以上不上學,怎么上學,就已經不重要了,是么?你是想要乖乖的繼續(xù)當媽寶么?”
“我才不是媽寶!”
鄭思宇臉都漲紅了。
鄭茵茵的確是走了鄭家的關系,幫鄭思宇安排了出國留學。
即便是國內考試沒有考好,他也可以去國外的大學鍍金。
就算是陳家倒了,他還有外公和母親幫他的人生買單。
鄭思宇偏了偏頭,“我會自己考試?!?br/>
陳東鐸:“考幾分?”
鄭思宇:“……”
陳東鐸把最近一次模擬考的成績報了出來:“總分七百五,你考了兩位數……”
鄭思宇臉紅脖子粗:“那是我數學和英語考試都睡過去了!”
陳東鐸說了一句英語。
鄭思宇聽的一臉懵逼:“?”
啥玩意兒?
于佳航用手機打了一行字,給鄭思宇發(fā)了微信。
鄭思宇低頭看了一眼。
【意思就是:你是個弱雞,劣勢學科的數學英語也救不了你菜。】
鄭思宇:“……”
他看完這句話,狠狠地瞪了于佳航一眼,胡亂翻譯!
于佳航聳了聳肩,才轉過頭去跟于佳薇說話。
陳嫣然扯住了要走的鄭思宇,“我剛剛跟五嫂說了,咱們既然碰上了,一塊兒去吃一頓火鍋吧?!?br/>
“不吃,愛吃你去吃?!?br/>
鄭思宇掉頭就要走。
身后傳來陳東鐸略低沉帶著威嚴的聲線:“站住。”
鄭思宇硬著頭皮又往前挪動了一小步,還是停了下來。
這該死的大腦驅動力。
行動總是在大腦指令之外。
他最后還是跟著這幾個人一起去吃了火鍋。
他心里都罵他自己沒出息。
他就算是不去,陳東鐸能把他怎么樣嗎?
服務生問:“要酒嗎?”
陳東鐸要了一杯扎啤。
于佳薇在他手臂上輕戳了下:“方醫(yī)生不是說了不叫你喝酒么?”
陳東鐸:“少喝點啤酒沒事?!?br/>
于佳薇脫臼的右手還沒好全,就只能用左手吃東西。
吃飯間,陳東鐸就將涮菜在火鍋里燙好,給于佳薇撈到碟子里,知道她喜歡吃蝦,又給她剝了一碟子蝦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