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小小年紀,原來還是個酒肉和尚!”謝軒看著滿嘴流油的虛彌喃喃說到。
“阿彌陀佛,謝施主,我這叫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那我便是佛。”
“行了,想吃就吃吧,這又沒少林的人,趕緊吃完咱們還要找路呢?!?br/>
二人吃完了東西,繼續(xù)向山中的秘境深處走去,走了半個多時辰,他們發(fā)現(xiàn)周圍的植物生長的更加茂盛,平日里隨處可見的花草都長到了一個人的高矮。
“謝施主,這里感覺有點奇怪啊?!碧搹浲蝗话欀碱^說到。
“是很奇怪,花草都能長到這么高,周圍肯定有東西?!?br/>
“快看那里!”
謝軒立即向虛彌所指的地方看去,只見不遠處的一排大樹后面,隱隱約約能看到水光波動,二人趕緊跑了過去,穿過巨大的樹木,前方一下子豁然開朗,一潭湖水出現(xiàn)在眼前,水面平靜波瀾不驚,而在湖的中心,有一塊面積很小的草地,上面的青草比謝軒都高,在那些雜草中,散發(fā)出了一絲白色光芒。
“那里是不是放著什么東西?這自然散發(fā)出的內(nèi)力,該不會是神兵吧?”謝軒說到。
“阿彌陀佛,咱們趕緊過去看看?!?br/>
二人使用輕功,腳尖點水而行,一路踏著浪花來到了草地上,他們也管不上為何這里的草這么高,直接向草地中心走去,在謝軒雙手撥開最后一排草后,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石臺,上面寫著很多奇怪的文字,在石臺中心,一把樸實無華的長劍懸浮在半空中。
“阿彌陀佛,這么強大的內(nèi)力,果然是一把神兵,哈哈!不過這把劍看樣子也就是普通的長劍,造型也太沒有特點了吧。”
虛彌正說著,謝軒走到石臺跟前拿起了長劍,那一瞬間,一股圣人般的磅礴之氣涌入了謝軒體內(nèi),若不是謝軒修為已經(jīng)提高了不少,否則這種純凈的氣勢很可能讓他喘不過氣,他沒搭理一旁的虛彌,直接將長劍掛在了腰間。
“阿彌陀佛啊,謝施主,你難道想要獨吞神兵嗎!”虛彌氣憤的說到。
“小和尚,別亂講話,否則我把你吃肉的事情告訴你們掌門!”
“你!你!簡直是阿彌陀了個佛??!氣死我了!”
虛彌此時氣的漲紅了臉,急的一直跺腳,但無可奈何,誰讓謝軒抓住了他的把柄呢。
“行了,等出去之后請你喝酒吃肉還不行?”
“嗯?你說的是真的?謝施主你可不能反悔?。》駝t佛祖會懲罰你的!”
“自然不會,趕緊離開這吧,我擔心師父他們?!敝x軒說到,他心想這小和尚還真是挺單純,江湖中人拼了命都想得到的神兵,對他來說區(qū)區(qū)酒肉就可以交換了。
二人剛想找路離開,可突然四周的景色大變,所有的植物都開始迅速枯萎,謝軒轉(zhuǎn)身看著周圍,一眨眼的工夫湖中小島上的草都像是被燒焦了一般,一碰就化為了粉末,接著,周圍吹起了陰冷的大風,風中還帶著一絲惡臭。
“這是怎么回事?”謝軒自言自語說到。
“阿彌陀佛,一定是拿走神兵導致了神靈發(fā)怒,罪過啊罪過!”虛彌嚇得抱著謝軒的胳膊說到。
“瞎說,神靈的氣息會是臭的嗎?”
謝軒剛說完,四周突然變得昏暗無比,在二人周圍的空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黑色骷髏頭虛影,并且同時發(fā)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吼聲,像是哭泣,像是低語。謝軒見狀趕忙拿出“石落”,向前一劃用出一招“拔刀斬”,白色的刀氣呼嘯著向那些骷髏頭飛去,他見骷髏頭數(shù)量眾多,所以用出這一招大范圍的殺傷招式,但沒想到,這刀氣殺到了那些骷髏頭上,竟然只是讓它們?nèi)缤稛熞粯拥幕蝿恿艘幌拢缓笥盅杆俚闹匦履哿恕?br/>
“這些邪氣有點怪異,它們不是真實的物體,我沒辦法擊破,如果司馬墨在就好了,他那些字正是純內(nèi)力攻擊,正好對付這些怨靈!“謝軒說到。
“謝施主,司馬墨是誰呢?”
“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問這個?就是早上和我在一起的那個書生?!?br/>
謝軒話音剛落,突然遠處的大片骷髏頭開始匯聚,漸漸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整具骷髏,雖然也只是虛影,但它竟散發(fā)出了黑色的內(nèi)力,配上陰森森的白骨,極為恐怖。
“不管你們是誰,我都要謝謝你們,我被這把破劍鎮(zhèn)壓了幾百年,今日終于可以出來了!哈哈哈哈!”
“阿彌陀佛!你竟然還能說話?你是什么怪物?”虛彌顫抖著問到。
“我是骷髏王,被這五等神兵‘晴空’鎮(zhèn)壓于此,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沒沒了,那骷施主,我們放了你,可以走了吧?”虛彌說到。
“既然沒什么問的了,那你們可以死去了,哈哈!”
骷髏王說完,那陰森的手骨向前一揮,無數(shù)的怨靈哭泣著向謝軒二人飛來,謝軒不斷揮舞“石落”砍去,但都沒辦法傷之分毫,于是他迅速用出《四季萬象刀法》的第二式“炎炎夏日”,周圍本就枯萎的植物一下子燃燒了起來,然后土地干涸,開始一寸寸的皸裂,虛彌熱的脫下了一層袈裟,用寬大的袖子不斷地扇風。
“小娃娃,倒還有兩下子,不過你這招式對我的怨靈大軍根本沒有效果,乖乖的成為它們中的一員吧!”
骷髏王說完,大喝一聲,那些黑色的骷髏頭立即脹大了一倍,本還因為謝軒的招式顯得有些行動遲緩,可這一下子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tài),而且似乎更加的怨氣十足。接著,那些骷髏頭呼嘯著將二人圍住,謝軒不斷揮砍著“石落”,可一點效果都沒有,反而漸漸的,心底生出了無限的悲涼感和絕望感。
“這種感覺,難道就是這些怨靈的內(nèi)心感覺嗎?”
謝軒腦中想著,手里已經(jīng)沒有了動作,他此時心中無比悲傷,認為生無可戀,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而那些怨靈卻一如既往地撲向二人,把他們完全的包裹在了黑色的氣息中。
就在這時,突然在那一大團黑色中射出了一縷金光,然后又是一縷,一眨眼的工夫,十幾道金色光芒穿透了黑色的氣體,像是陽光刺透烏云一般,十分耀眼。那些怨靈此時沒有了那哭泣的聲音,而是不斷地發(fā)出了慘叫,像是逃命一般的向外散去。骷髏王見狀大驚,惱怒的咆哮了一聲向金光看去,只見一個金色的罩子從黑色氣體中生成,然后迅速放大,將那些想要逃跑的怨靈全部罩在了里面,在罩子中心,一個長相稚嫩的小和尚正雙手合十的坐在地上,嘴唇不斷地分合。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盤,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謝軒正閉著眼接受死亡,突然感到身體一下子無比舒適,聽到周圍的天籟之音,放佛到了極樂世界,這個世界沒有凡塵,沒有喧囂,只有一尊大佛正微笑著念起了《般若波羅蜜多心經(jīng)》。他緩緩睜開眼睛一看,見虛彌正在旁邊打坐,嘴里還念念有詞,全身散發(fā)著金光,宛如一個圣潔的佛童降臨人世間。
骷髏王見金色罩子里那些怨靈痛苦的喊叫,然后煙消云散,心中怒到了極點,他大吼一聲,將整個空間都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色,然后腳下一動,自己化為了一個巨大的怨靈向罩子飛來,虛彌感到周圍怨氣濃厚,微微皺了下眉頭后猛的睜開了雙眼。
“放肆!惡靈消散!”
虛彌說完,將插在一旁地上的禪杖拔了出來,然后在手上一劃,手掌立即被割破,他將手向空中一甩,幾滴鮮血飛到了半空中,接著,他將禪杖向著骷髏王一指,那些鮮血一下子都變成了金色,突然向骷髏王飛去。
骷髏王正在飛來,所經(jīng)過的地方,就連枯萎的植物都化為了灰塵,他正在想著自己過去該怎樣一擊結(jié)束這小和尚的性命,卻突然發(fā)現(xiàn)幾點金色的物體向自己飛來,來不及躲閃,他便一揮手想要撥開,但那些血滴碰到他手上的白骨后立即金光大盛,骷髏王感覺一陣刺痛傳來,再一看手掌,已經(jīng)化成了一絲煙霧飄散了,他大驚失色,趕緊放棄進攻想要逃跑,但卻發(fā)現(xiàn)從手腕處的所有骨頭都開始化為了煙霧,伴隨著“呲呲”的響聲,一整條手臂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