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后的人生中,每當他回想起今天的失敗,都會打一個寒顫,好像是做了一個噩夢。
在叢林中飛行。
利昂的手臂已經(jīng)止血,但是20余只火鳥騎士,沒有一人出聲說話。
氣氛如同死了一樣陰沉。
“如果,如果我們像拉赫一樣,在最開始見到它們歸來的時候就逃跑的話……”
有騎士顫抖著聲音,說道。
“你說什么?”火鳥騎士團的副團長,二號統(tǒng)領(lǐng)怒道,“你再說一遍?”
那個騎士縮了縮脖子。
但是另外一個騎士,則怒道:“他說的有錯?如果我們一開始就逃走的話,我們的兄弟,絕對不會有現(xiàn)在的下場!兄弟們都死了,都死了!我們都是從一個訓(xùn)練營里面出來的,情同手足,經(jīng)歷過很多大大小小的戰(zhàn)爭,也沒有死,混到了今天……”
“但竟然為了幫區(qū)區(qū)一個拉赫,讓兄弟們?nèi)妓懒恕皇O挛覀??!?br/>
“如果我們一開始就不管閑事,如果早點逃跑的話,怎么可能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騎士怒道。
利昂沉默。
副團長還想要說些什么。
但是留下來的只剩下沉默。
副團長看向利昂。
一開始,利昂來嘲諷拉赫,他本來是不同意的。他們火鳥騎士團,應(yīng)該以自身的利益為優(yōu)先,結(jié)束自己的任務(wù)。但是利昂一意孤行,執(zhí)意要來,后來幫助白棋軍,他們也沒說什么,畢竟戰(zhàn)斗只要有他們火鳥騎士團加入,就可以很快結(jié)束。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
但是……
利昂做下這些決定的時候,沒有一個騎士是提出反對意見的。
現(xiàn)在來說,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一些?
利昂嘆了口氣。
“是我的問題?!?br/>
“這次失敗,我會自己一個人扛下來?!?br/>
“團長!”
利昂擺了擺手。
眼中有著濃濃的挫敗。
直到現(xiàn)在,他都不知道那個族群,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會這么強大?還有那些奇怪的建筑……百思不得其解!
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為什么失敗。
他也可以為自己找理由,畢竟,誰都不知道這個族群竟然強大到這個程度。
但只是失敗者的狂吠而已。
沒有任何意義。
他現(xiàn)在唯一想的就是。
這個強大的族群,一日不剿滅,任由它壯大,后果不堪設(shè)想!
那些移動要塞……若是建造了更多,一旦發(fā)起對王國的針對性攻擊,將會是毀滅性的。甚至,不亞于和另外一個國家展開戰(zhàn)爭。
……
楚蟲回到了巢穴中。
神蟲軍團也很快歸來。
神蟲團長一臉的不忿,這次追捕,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和火鳥騎士團不一樣,在發(fā)現(xiàn)了它們歸來的時候,另外一個騎士團就已經(jīng)開始撤退了。而且對方的陣中,有很多擅長風(fēng)之魔法的魔法師,在風(fēng)屬性魔法的加持下,對方跑的飛快,很快就離開了楚蟲的領(lǐng)地范圍。
離開了領(lǐng)地范圍之后,就沒有那些監(jiān)察站可以讓神蟲軍團追蹤了。最后讓它們成功逃跑。神蟲軍團只是留下了幾個騎士的性命而已。
楚蟲清點巢穴的損失。
還可以。
除了損失一些材料,和蝗蟲的性命之外,倒是也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損失。
溧水豚倒是重傷了一些,有三十只死亡。
小溧它們正圍著那三十只死亡的溧水豚,施展它們溧水豚一族流傳下來的儀式。它們的眼中有仇恨,這三十只死亡的溧水豚,是人類導(dǎo)致的。
“人類,可惡的人類!”
小溧口中嚷嚷著。
楚蟲看著騎士們的尸體,也略有感慨。
如果是前世的話,殺人,他肯定會心中無比抵觸。但是如今,看見了人類尸體,卻沒有任何感覺。
野獸和人類,立場始終是對等的。
一代代的仇恨積累下來,變成了如同坦達濕地內(nèi)野獸,對外來者的敵視一樣,幾乎沒有辦法解決的世仇。
“有活著的嗎?”
藍靈飛了過來,道:“我額外注意啦,留下了幾個活口?!?br/>
“嗯,做的不錯。”
得到楚蟲的夸獎,藍靈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帶上來?!?br/>
穿越村莊,有幾個渾身浴血的騎士,被蝗蟲拽著飛了過來。他們都被扒光了,看起來模樣無比的狼狽。
楚蟲從四藍的身體中飛了出來,注視著這幾個騎士。
“說吧,你們是怎么找到我們的巢穴的?”
騎士們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似乎是被楚蟲的真身震驚了。
他們現(xiàn)在腦袋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族群的首領(lǐng)。
竟然,真的是一只蟲子!
這怎么可能?
“我,我們是火鳥騎士團的人。”其中一個身體纖瘦,面色白凈的少年咕噥道。
“這和我的問題有什么關(guān)系?”
楚蟲皺眉,他沒心思和這些騎士廢話。
旁邊的蝗蟲,頓時伸出了前肢,對準少年的下體。
少年大驚失色,臉都綠了,連道:“我們和白棋軍不同,白棋軍是為了追尋遺失的淬火魔杖,但是我們火鳥騎士團是有別的任務(wù),我們只是路過這里,湊巧發(fā)現(xiàn)了拉赫統(tǒng)領(lǐng)他們在這里戰(zhàn)斗。于是我們的團長就說要下來羞辱拉赫一番,沒想到白棋軍在這里陷入了苦戰(zhàn),我們便幫助白棋軍,試圖剿滅大……蟲子大人您的族群。”
少年的表達很清晰。
楚蟲點點頭。
“魔杖?”
他想到了之前在乳洞樹群之中,收繳來的魔杖。
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用。
圣火一族的儲量實在是太少了,就算是想用,也就能用一些最基礎(chǔ)的而已。
這就是所謂的,充電三小時,通話2分鐘?
“你們有手段,能夠追尋到魔杖的蹤跡?”
少年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白棋軍能夠找到這里,應(yīng)該是有一些定位的手段?!?br/>
“你們火鳥騎士團來濱海之森,是為了什么任務(wù)?”
少年張了張口,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我們是為了濱海之森發(fā)生的獸亂而來的?!?br/>
“城主擔心濱海之森發(fā)生的獸亂,很可能有發(fā)生獸潮的隱患。所以派遣我們火鳥騎士團前來,如果發(fā)現(xiàn)獸亂的罪魁禍首,就將對方剿滅。如果沒有發(fā)現(xiàn),便盡可能的搜集信息?!?br/>
獸亂……
楚蟲沉吟。
少年開始講述獸亂的始末。
“果不其然。是那些虎族?!?br/>
楚蟲深吸一口氣。
紅石帶的事情,楚蟲記憶猶新。
不僅僅是在這附近,背后的神秘虎族,在濱海之森外圍大部分的地區(qū)都發(fā)動了獸亂。清理族群,霸占地盤。
但是人類一方,也同樣不知道背后的目的是什么?;瘌B騎士團是要塞方面的第一次嘗試,但是第一次嘗試,就被楚蟲一方剿滅了個七七八八,十分凄慘。
楚蟲皺了皺額頭。
獸亂的事情,竟然都傳到了人類一方去了。
看來真實的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的多。
就拿紅石帶舉例,紅石帶距離楚蟲的巢穴很近,說不定過不了多久,戰(zhàn)火就會燒到楚蟲這邊來。
那個神秘的虎族,一直隱藏在暗處。
楚蟲現(xiàn)在連對方的正體都不知道是什么。
怎么應(yīng)對?
還有人類一方。
經(jīng)過這次,他沒有將對方剿滅,兩個騎士團的團長,全都被放炮了。
這是個天大的隱患。
代表著,人類已經(jīng)知道了楚蟲巢穴的位置。
獸亂的正體,人類的威脅,還有坦達濕地的動亂……
楚蟲有些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感覺。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br/>
神蟲軍團將騎士和火鳥的尸體全都吞噬個干干凈凈。
騎士給楚蟲提供的繁育點……簡直太少了,別說了。
怎么會這么少?太不尊重人了吧……楚蟲一邊腹誹,一邊對烈火鳥提供的繁育點,還是相當滿意的。
楚蟲距離40級,也十分接近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夠升級了。
烈火鳥,不愧是7級頂級的種族。
200多只烈火鳥,給楚蟲提供了1個半億的繁育點。
還是要吞噬一些高等級的野獸啊。
見楚蟲不說話,陷入了沉思,騎士們心中更加緊張,腿哆哆嗦嗦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們的命運現(xiàn)在完全被掌控在了楚蟲的手中。
只要楚蟲想,隨時都可以將他們殺死。
騎士們覺得,這只蟲子,看起來是可以交流的對象,但實際上,還是野獸……野獸是畜生,是無法溝通的,這種觀念貫穿了他們的腦海,萬一這蟲子腦子一抽,將他們干掉……這種隨時都會身亡的恐懼感,讓他們身體緊繃。
楚蟲從思考中退出來,便看見這幾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騎士。
“你想讓我怎么處理你們?”
暫時放下了煩惱,楚蟲也升起了逗一逗他們的心情。
騎士們面面相覷。
少年試探性的道:“放了我們?”
楚蟲冷笑:“你在做夢?”
少年傻眼,眨了眨之后,忽然,噗通一下跪了下來:“我愿意給昆蟲大人做牛做馬!”
楚蟲看向其他幾個騎士。
其他幾個騎士也頓時效仿:“我愿意給昆蟲大人做牛做馬!”
楚蟲面色一變,呵斥道:“沒有任何誠意!殺了!”
火焰飛出,將那幾個騎士吞沒。神火隊的火焰,將他們烤成了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