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隨蔡洪在昏暗的燈光下快步而行,待走進印刷司時,可以看到司內(nèi)燈火通明,其中隱約傳來許多聲音,隨著距離漸進,聲音愈發(fā)大了。
“師傅!師傅!”蔡洪急忙推開大門,喊了起來:“周公子來了!”
隨著蔡洪話落,原本鬧哄哄的大院子一下子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想大門處的周明,眼中滿是欣賞。
周明看著這些匠人師傅們疲憊的臉sè,不由一陣感動,想說些什么,卻又說不出口,正僵持間,就見到葛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小哥這么晚了,怎么還來這里?!?br/>
“我是來表示感謝的?!敝苊飨仁菍χ鹩。缓笥謱χ簝?nèi)眾人施了一禮,大聲道:“謝謝!”
“小哥這可就客氣了,你沒見著這幫家伙見了你的《數(shù)學基礎(chǔ)》的樣子,一個勁的找我要,這幾rì你不在我都被煩死了,都想著印好之后自己拿一本,只是我說這不是我的書,做不了主……”
葛印邊引著周明朝屋內(nèi)走,邊指著院內(nèi)望向他們的眾多匠人笑罵道:“所以我都給攆回去了?!?br/>
周明聽了這話,立馬停了下來,站在走廊臺階上,轉(zhuǎn)過身來,對著眾人施禮道:“各位師傅,我那些東西但凡能入得了你們的眼,你們拿去就是,我還怕你們不要呢。這東西說白了,弄出來就是給人看、跟人學的,如果連你們都不看,拿著東西狗屎都不是,藏著掖著有個屁用。不止是這個,我周明以后只要有好的想法,都會來和大家分享,你們只管拿,甭跟我客氣!”
說完周明又是一禮,然后對著葛印嘿嘿笑了起來,道:“老哥,你這人不厚道,有什么想法直接說就是,何必繞這么多彎子?!?br/>
葛印聽了,不由老練一紅,最后也沒說話,也是嘿嘿笑了笑,然后大聲道:“今rì小哥光臨司里,又攤上小除夕,大家就歇歇吧,一起來喝酒!”
說吧對著蔡洪道:“去房里將我收藏的蘭陵美酒拿出來,大家喝個痛快!”
“是!師傅!”蔡洪聽后,咧著嘴就跑去了,兒那些匠人也都歡呼了起來,一時間整個印刷司喧鬧無比,雖多有疲sè,卻依然難掩那股子開心。
“來!來!來!”周明端起一個大碗,看著停下來望著自己的眾人,道:“第一碗,我敬各位師傅連rì的辛苦!”
說罷一口悶了下去,眾人隨之。然后抓起酒壇子,又給自己滿上,端了起來道:“第二碗,我敬葛老哥!”
說罷又是一口悶了下去,眾人隨之。然后抓起酒壇子,又特么給自己滿上了,只是這第三碗周明看了一圈子,不知道怎么敬了,想了一會,突然道:“這第三碗,敬他娘的老天把我送到這兒了,哈哈哈!”
說罷一氣兒喝完,引得眾人叫好,接連三碗酒之后,眾人也都放得開了,相互之間不斷敬著,一直喝到大半夜,眾人才各自休息,而周明也拒絕了葛印要相送的好意,用他的話說,這種淡入啤酒的酒,不會醉的,幾番推辭之后,周明就獨自一人回去。
走至自己院內(nèi),發(fā)現(xiàn)林子安這廝早已睡去,緩步走至二樓,看到小丫已經(jīng)醒了過來,坐在桌前拖著小臉正盯著快要盡的紅燭發(fā)呆呢。
“明哥哥!”小丫見周明回來,一下子就撲了過去,將他抱住,抬頭道:“你去哪兒了?”
周明摸了摸小丫的腦袋,猜想準是自己沒在,被噩夢驚醒了,低頭溫聲道:“去喝酒了,這么晚了,快去睡覺!”
說罷就將小丫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可過了一會,依然見小丫瞪著大眼睛看著他,不由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怎么了,有我在呢,別怕。”
“明哥哥,我睡不著?!毙⊙究s了縮腦袋道。
周明看著小丫宛如墨點的眼珠,倒映著自己如今變成少年的臉,突然想去抓住些什么,只是卻總感覺只差那么一點點的距離。
“明哥哥?”小丫見周明盯著自己看,不由疑惑的喊了一聲。
“哦!”周明回過神來,感覺自己也被酒撐的難受,隨即道:“那咱們講故事?!?br/>
“嗯!”小丫說著給周明讓了位置,讓他坐到床上,蓋了被子,就安靜的看著周明,聽他開講。
“嗯……今天講個什么故事呢?”周明思索著,過了會兒,眼神一亮,道:“今天給你講個寶蓮燈的故事。”
周明說罷,咳嗽了兩聲就繪聲繪sè的講了起來……
“明哥哥?明哥哥?”小丫正聽得入神,卻發(fā)現(xiàn)她的明哥哥睡著了,小手推了兩下,也不見醒。
原來周明喝了許多就,雖然喝的時候感覺挺淡的,可后勁十足,此時正是后進來了,這貨一個故事沒講完就睡著了。
小丫見周明睡得香甜,不時地還講著幾句夢話,看樣子有些傷心。小丫不由伸出小手撫了撫周明緊皺的眉頭,想把它撫平了。
原來明哥哥也做噩夢,我一定要跟林姐姐學好武藝,將來保護明哥哥!
小丫心里暗暗道,將原先的自保變成保護自己和她的明哥哥了。吃力的將周明拖好,又掖了被子,等至周明眉頭舒展,她也發(fā)現(xiàn)一股困勁上來了,打了個哈哈,輕輕睡去了。
除夕之夜,天sè格外的黑,如果沒有那些路上的燈籠,可以說是不見五指,周明院子二樓,就見燈光越來越暗,到后來突然猛地一亮,燈光便徹底熄滅了。
林府。
“宦娘……”林靖坐在床邊看著業(yè)已睡去,呼吸急促的林夫人,輕輕喊道。
林夫人似乎睡得很淺,聽到林靖的聲音,有些吃力的睜開的雙眼,此刻林夫人臉sè愈發(fā)差了。
林靖見林夫人掙扎著要起來,趕緊俯身制止,道:“宦娘,你趕緊躺好!”
林夫人聽了不由笑了笑,柔弱的道:“沒……沒事的,扶我起來吧?!?br/>
林靖鎖眉想了一下,最終還是依了林夫人,將她輕輕扶起,靠在床邊。
“靜,不要傷心,能看著幾個孩子長大héngrén,我已經(jīng)無憾了??取瓤取?br/>
“宦娘!”林靖看的不知所措,雙手顫抖著不知放在何處。
林夫人輕輕推開他的手道:“只是如今三個孩兒還不知此事,瞞了這么多年,如今恐怕是瞞不住了。還好這幾rì她們都在書院住著,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過等明rì除夕,恐怕……”
“宦娘,沒事的,我一定會找到辦法的,我這次已經(jīng)查到隱世醫(yī)家的一些線索了,宦娘,要不了多久,你的病一定會好的,一定會好的?!?br/>
林靖說罷,輕輕將林夫人放下躺好,就那么看著她,慢慢睡去,眼中的瘋狂之意愈來愈濃。(謝謝大家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