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轉(zhuǎn)醒,若竹已經(jīng)躺在了榻上,不遠處的窗口,一個深灰色的身影立著,這么看去,似乎也隱藏了無數(shù)的故事。
起身,木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立即驚動了窗口站立的那個男子。
“你醒啦?”寒予見她坐起,問道。
“謝謝你?!比糁窦泵Φ乐x。
寒予倒是一下子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不明白她為何道謝。
“我剛才暈了過去,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玉夫人的院子外面呢?!比糁竦恍?,掀開被子走下床來,站在寒予的面前,渾身上下透著淡然。
寒予沒想到她會如此聰明,有些尷尬,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飾心虛,他救她其實還是為了試探她的失憶究竟是真還是假。
但是,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寒予總覺得這樣的試探有些說不過去。
一時間,兩人同時找不出話來,就這么面對面的站著,終于寒予受不住這旖旎的氣氛,轉(zhuǎn)過身去,問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心中一驚,生怕他看出什么,若竹忙垂下眼簾,輕聲回答:“是的?!?br/>
“原來如此?!甭曇糁p,似自言自語,寂靜的夜,若竹還是聽到他在說:“你變了,與以前不一樣了。”
或許能從他的口中得知自己以前的事情,若竹心中一喜,快走兩步轉(zhuǎn)到寒予面前,忙問:“那我以前是什么樣子的?”
晦默至深的看了一眼,寒予什么都沒說,只是說了句“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侍奉將軍?!本碗x開了這個小小的房間,留下若竹一人在原地發(fā)呆。
夜?jié)u漸深了,躺在耳房的小床上,在哪里都能睡得很香的若竹卻怎么也睡不著,今天一天的遭遇在她眼前如走馬燈似的晃過,如果今后的日子都是這樣,那她還有沒有這個命撐到她攢夠銀子為自己贖身?都說丫鬟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可是她的心沒有天高,命卻比紙薄。
走出玉閣,若竹在將軍府里晃蕩,不知不覺走到了花園。
天上飄著烏云,擋住了月光,印著黃色“戚”字的紅色燈籠散發(fā)著微弱的光,努力照亮周圍的一塊土地,一陣風(fēng)吹來,四周的樹木發(fā)出“沙沙”的響聲,張牙舞爪的樹影向孤身一人的嬌小身影襲去。
拾階而上,在假山上的亭子前,借助兩旁的燈籠,“悠然自得”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懸掛在亭檐,字是好字,只是不知寫這字的人現(xiàn)在是否真的悠然自得。
“身體好點了嗎?”
身后突然傳來低啞的聲音,這聲音是她沒聽過的,轉(zhuǎn)身一看,一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立在亭子當中,臉上蒙著一塊黑布,但從剛才的問話來看,應(yīng)該非敵是友。
“你是誰?”雖然如此判斷,若竹依然保持著警惕。
“我只是一個關(guān)心你的人?!蹦呛谝履凶硬⒉豢贤嘎蹲约旱纳矸?,卻說了意味深長的話:“你只要記住,若是不想再為太師府賣命,我可以讓真正的若竹回來替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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