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膽敢直呼吾王名諱?”仙斧老者雙目一縮,轉(zhuǎn)頭看向暗道,只見在漆黑的暗道中有一位魁梧的白須老者手持雙雷重錘而立。
金久嬋,乃是金紗女王的真名,平時除了金元國主無人敢,也無人能喊此名號。
“李甫?你居然沒死!”
郝云看到這名披著甲胄、精神矍鑠的白須老人,張口驚道,因為此人正是原來清源國的一位老將,曾統(tǒng)帥百萬大軍,在四上國中有拼殺出來的赫赫威名,于諸多武將中地位極高。
“哼,老夫何止是沒死,今天我還想讓你這條狗陪著金久嬋一同下地獄呢!”
白須老將怒目圓睜,說話時將手中重錘輕輕一碰,巨大的音波便急速震蕩開來,動人心魄。
郝云即使距離較遠,還是忍不住下意識退后了幾步……
“李甫,既然僥幸逃得一命,我要是你的話早就離開玄石大陸去往別地安度晚年了,何必還要來一個人送死?”
仙斧老者倒是不懼,將飛斧收于袖中,走到距離白發(fā)老將十丈處不再上前,平靜開口。
“一個人?誰告訴你老夫是一個人來的?!”白須老將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只見在他的身后又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了幾十號人,全都穿著整齊的青色鎧甲,腰掛銀鞘彎刀。
更有一面青色大旗,雖在昏暗的地窟中無風(fēng)不展,但隱約可見上面用上好金線縫制而成的“青巖”字樣。
“青巖國的精銳彎刀營?”郝云也是常年帶兵之人,一眼就認出了這只非常有名的部隊,他皺著眉繼續(xù)說道:“看來上面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能進到山體核心來,說明我們金元國沒能重新占領(lǐng)神魄峰?!?br/>
“真是笑話,由老夫親自掌兵還攆不走你們那一幫烏合之眾么?”白眉老將睥睨道。
“可就是這幫所謂的烏合之眾,把你偌大清源國給打挎了,那號稱無人可敢一戰(zhàn)的百萬雄軍崩潰逃竄時的樣子,我可是親眼見到、歷歷在目、永不敢忘啊……”仙斧老者挪揄道。
白眉老將聞言,瞬間變色,臉頰微微顫抖,怒道:“玩斧子的卑劣貨,你在找死嗎?”
戴著金紗的神鏈女王在白眉老將出現(xiàn)后,便將全部注意轉(zhuǎn)移到了他的身上,而那條金色長鏈也停下了殺戮。
仙斧老者與白眉老將彼此嗆火,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本不將任何事掛在心上的神鏈女王出人意料地開口道:“李老將軍,你是來殺我的嗎?”
“但,為什么要殺我?”
金久嬋的聲音略顯清冷,對著白發(fā)老將問了兩句話。
“我當然是來殺你的,至于理由還有必要問嗎?”
“一者,金元國與清源國開戰(zhàn),你是金元國主的親妹妹,我是清源國的大將軍,見了面自然要你死我活,二者,你帶人鬼鬼祟祟地進入到了神魄峰中大肆屠殺,不正是來殺我國公主的嗎?我有豈能容得了你!”
“好一個你死我活,好一個容不下我,李老將軍,你有這個本事嗎?”金久嬋平靜出語,盤繞在整個地窟的金色長鏈嘩啦啦作響。
“有沒有這個本事,動過手后才能知道!”白眉老將眼神有意無意的晃到了冷陽,似乎會松了一口氣,他一揮手,披著青色甲胄的彎刀營將士四散開來,與金紗女王的士兵彼此對峙。
“看來,這些人都白死了……”金久嬋伸出玉指指著躺倒一地的尸體緩緩開口,又移目看向剩下的不到二十人,嘴角輕勾道:“李老將軍只是動怒,并不著急阻我出手,這不正好說明天露公主必在還活著的人當中么。”
白眉老將聽言,瞪了金久嬋一眼,只見金色長鏈又開始進行殺戳,目標正是那分散逃竄的二十多人。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先讓老夫擰下你的頭顱以祭我國陣亡將士!”
白眉老將飛身而出,兩柄銅錘宛如流星般被其扔出砸到了金色長鏈之上。
“休得猖狂!”
仙斧老者同樣出手,扔出飛斧,想要阻攔白眉老將。
可是出乎眾人意料,白眉老將竟然一把抓住了飛斧,又給扔了回去!
仙斧老者大驚,咬牙又再次甩斧而出。
可更出乎眾人意料的是,白眉老將見到飛斧之上有法靈真身顯化而出時,不但不憚,反而喚回一柄銅錘,直接揮動銅錘將那紅目蛛仙砸落到了地上!
“這怎么會……”郝云見到這一幕立時無語,原本他以為仙斧老者和白眉老將實力水準應(yīng)該是差不多的,但僅看這兩回合,似乎白眉老將實力遠比仙斧老者強勁!
“神恢,三千道!”
金久嬋凝目望向白眉老將身上所散發(fā)出的驚人靈蘊威壓,啟唇一字一頓道。
仙斧老者為現(xiàn)在最為震驚之人,他的飛斧堅不可摧,快不可追,避不可避,在玄石大陸難逢敵手,為其最大依仗,甚至絕大多數(shù)的人只知“仙斧”稱號,不知他真姓實名。
可現(xiàn)在,怎么會……被白眉老將一柄銅錘給壓得死死的?!
“玩斧子的,我沒心情跟你耗!”
白眉老將在砸下飛斧之后,更是一腳踹到了仙斧老人的臉上將其蹬飛,而自己躍到了金色長鏈上,拼命錘砸。
冷陽背著重傷的小清,拉著因小夢受傷而面色復(fù)雜的長宮芙,狼狽躲在角落,金色長鏈已經(jīng)到了不足冷陽頭頂一尺的地方,可是卻因為白眉老將的轟砸而扭曲回撤。
“老將軍,你一生戰(zhàn)功卓著,要是今天死在這陰冷潮濕的地窟,豈不讓人笑話?”金久嬋輕輕笑道。
白眉老將軍并沒有答話,他雖然能夠強力碾壓仙斧老者,全然把郝云當做空氣,但這并不意味著他不在意這金色長鏈。
相反,饒是以他的頂尖實力也不敢保證能夠?qū)Ω兜昧诉@宛如活物的神鏈!
“久嬋就送您老人家一程!”
金久嬋輕抬玉手,只見那金色長鏈大放光芒,晃動垂下十數(shù)條分支細鏈,白眉老者冷哼,一錘又一錘將那些細鏈砸開使其不得近身。
“大猿錘山!”
白眉老者使出一道源技,化出了一尊大猿虛影,包裹自身。
那大猿虛影以拳為錘,配合老者的舞動,發(fā)動猛烈攻擊,一時間整個地窟碎石遍飛,就連那塊鑲滿了寶石的玉壁也被打成了齏粉!
原先玉池之下的蓮潭被徹底砸平,只可以見到一個泉眼還在不斷地噴涌地脈之水!
地窟快要保不住了……
可是白眉老者與金色長鏈的激烈斗逐遠沒有停歇的意思,而且戰(zhàn)斗的范圍比之前石撲虎等人四個戰(zhàn)圈加起來都要大!
青巖國的彎刀營與金紗女王的隨護侍衛(wèi)慌忙躲入暗道之中,以免被戰(zhàn)斗所波及,冷陽及仍然幸存的十幾人蜷縮在角落,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這十幾人相當后悔,懊惱不已,如果當時六家尋找玉池的時候他們便非常識趣的離開,這時,早已經(jīng)拿著已經(jīng)到手的靈髓寶液逍遙于天涯了,何必現(xiàn)在還命懸一線。
“李甫,我還真是低估你了,不過接下來還能招架得住嗎?”金久嬋淡然一笑,只見金色長鏈居然又分支成了上百條細鏈,一下子就把地窟鋪滿了!
白眉老將的壓力倍增,但是大猿虛影卻更加兇狂!
在冷陽的背上,小清神智清醒了過來,看到眼前一幕不由得變了臉色,可些許的慌張過后,她又瞬間平靜下來,
“放下……我……”小清無力地對冷陽說道。
冷陽聽到了那細微的聲音,先是一愣,然后輕輕地放下小清,安慰道:“你終于醒了,別害怕,我們找機會能逃出去的!”
可是小清卻沒有“感謝”冷陽,而是用顫抖的雙手似乎要掐一個法訣。
白眉老將越戰(zhàn)越狂,竟然生生將金色長鏈壓制住,并且還在逐漸靠近金久嬋本人。
金色百鏈從各個角度攻襲而來,可白眉老將的一雙鐵錘舞動起來密不透風(fēng),防御不露任何瑕疵。
正當白眉老將竭盡全力一步步向金久嬋邁進之時,猛力的拳罡掀起了狂暴的風(fēng)勢,無意中吹掉了神鏈女王的面紗。
眾人無緣見到,可是已經(jīng)離得非常近得白眉老將卻見到了金久嬋的真實容顏,瞬時呆立在了原地,剎那間戰(zhàn)意皆失!
“公……不可能!那是假的!”白眉老將滿臉震驚,語無倫次道。
金色長鏈抓住機會瞬間就將白眉老將裹成了一個大鏈球,而那尊大猿虛影頃刻崩碎而毀!
冷陽扼腕嘆息,這個老將好不容易給了他們這些人一點生的希望,這么快就又變成絕望了。
所有人,包括仙斧老者與郝云在內(nèi),都不知道白眉老將為什么突然打輸了,以他展示出來的強悍實力即使不能打贏也可以再拖一會兒的。
金久嬋沒來得及繼續(xù)掩面,正當眾人即將看到她的容顏時,嘭得轟天巨響,那個被白眉老將打到噴涌的泉眼赫然間炸裂,地脈之水呼嘯而起,洶涌可怖!
而冷陽與長宮芙也同樣見到在小清充滿傷痕的額頭上有一個淡藍色的水滴額印緩緩出現(xiàn)。
“屏住呼吸,地脈之水涌上來了!”冷陽提醒道。
但是他說錯了,地脈之水并不是上涌,而是直接倒灌進了暗道!
地窟徹底崩潰不復(fù)存在,所有人都被卷到了巨大澎湃的水流當中,不斷有人呼喊,但饒是仙斧老人這等神恢境強者也不可能逆流停立。
神魄峰發(fā)出巨響,引得山頂山腳所有生靈驚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