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需要克制的,她想要什么,他就伸手遞給她,她想做什么,他就全力支持她。
既然他已經(jīng)認下了她為徒弟,有什么風雨是他不能承擔的。
溫陌眼里的漣漪泛起的弧度越來越深,甚至沒察覺到自己的雙手正在溫柔的揉著懷里小姑娘的頭發(fā),那動作溫和的可以膩死人。
反倒是坐在溫陌懷里的喬薇兒,有些不自在。
但她沒像以前一樣亂動,敏感的覺察到自己的師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而且剛剛從生死關頭走過,喬薇兒覺得,還是稍稍忍耐一些,不去招惹他為好。
等了半響之后,男人似乎才反應過來,察覺到小姑娘安分的坐在他的懷里,唇角不由微微一笑。
說不出來心里是什么感受,就覺得一股愉悅耐不住從心底深處涌躍進來。
他自然記得,他的小徒弟不喜歡和人近距離的接觸,如今這么乖巧的坐在他的懷里,是不是代表她已經(jīng)完全接納他了。
想法一落,溫陌頓時覺得空氣里的灰塵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這一刻,他覺得,懷里的小姑娘無論讓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可是懷里的小徒弟并沒要求他做什么,而且不發(fā)一言。
溫陌想了想,耐不住心里那股想寵她的沖動,伸出手,拿起放在一旁常年不離身的劍,遞給喬薇兒。
喬薇兒微微一愣,如水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
溫陌看著小姑娘眼睛里又泛起了水,只覺得自家小徒弟長的漂亮過分,什么京城第一美女,在她面前都是浮云,更何況,她現(xiàn)在還未長成。
清了清嗓子,將那股莫名其妙的躁動暗自壓了下去,溫陌滿眼寵膩道:“這把劍好看不,以后就交給你了。”
溫陌的劍自然不是凡品,甚至在江湖兵器排行榜中,排名甚高。
而且這把劍,雖然不是溫陌最好的劍,卻是他最喜愛的一把。
是他人生中得到的第一把劍,此后一直常年不離身戴著,可見他對這把劍有多珍愛。
現(xiàn)在就這么大大方方的送給了喬薇兒,也可見喬薇兒在他心中的地位上升到何種程度。
喬薇兒這一次卻沒有接過,微微笑道:“挺好看的,不過君子不奪人所好,師父常年戴著這把劍,可見心中對這把劍是不同的。”
“這是師父自愿給你的,怎么是奪人所好?!睖啬翱粗鴨剔眱旱捻幽伒皿@人,不要說一把劍,現(xiàn)在小徒弟就算是要他的所有,他也得給。
他本來覺得當自己的徒弟,雖然說不至于幸運,但絕對沒什么壞處。
可是今天,當那些殺他的人把刀架在小徒弟的脖子上時,他才發(fā)現(xiàn),小徒弟不是小太子,背后有無數(shù)人保護他,愿意為他出生入死。
他認他當師父,就像鍍了一層金一般,他教他為君之道處事之道,各種平衡之道,于他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是對于小徒弟而言,她只有他,若是他還不寵著保護著,同時還讓她面臨危險,這實在對她太不公平了。
盡管喬薇兒知道溫陌送劍是真心實意的,卻還是搖頭道:“不用了,師父,其實女孩子也并不喜歡這種劍?!眴剔眱河行┻`心道。
以她的眼光,當然能看出溫陌的劍不是凡品,雖然有些心動,可是很明顯這把劍對于溫陌來說意義非常重大。
而對于喬薇兒來說,這把劍也僅僅就是有些心動而已。
而且她也不值得對方贈這么重要的東西,所以喬薇兒拒絕的非常果斷。
溫陌有些詫異,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劍,這才恍然,小徒弟只是一個小女孩而已。
小女孩怎么會喜歡這種成年男子喜歡的,一時之間不由有些失笑。
他該送給她的,應該是胭脂水粉的東西,不過想到胭脂水粉,溫陌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來。
腦海里回憶到那日小徒弟帶上發(fā)釵的樣子,已經(jīng)光彩照人了,若要上一些胭脂水粉,豈不是…
光是想想那場面,溫陌就覺得這個禮物不可取,而且小姑娘年齡還這么稚嫩,這么早就打扮起來也實在不像樣子。
可是想到小姑娘總有一天要長大,總是要打扮起來。
溫陌不知道為何,想到小姑娘長大以后打扮的樣子,覺得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看來,他以后得多給小姑娘上上這方面的思想課,女孩子嘛,就應該樸素一點,打扮的太漂亮了,就太招人眼了。
二人沉默了半天,喬薇兒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溫陌,有些猶豫道:“我能起來嗎?”
溫陌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喬薇兒一臉的不自在。
不知為何,得知喬薇兒坐在他懷里仍然有些不適應的這一刻,心里面的愉悅感一瞬間消失全無。
放下了抱著她的胳膊,淡淡道:“嗯。”
喬薇兒松了口氣,起身看了一眼天色:“天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家里人要擔心了?!?br/>
“嗯?!痹俅蔚偷偷膽艘宦?。
喬薇兒聞言,雖然敏感的察覺到溫陌的情緒有些不太對,不過卻沒有多想。
前世今生,她從來就沒有琢磨透過男人的心,變臉的速度一向是極快的,所以這種生物出現(xiàn)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時,只要不理會,一會他自己就能修復了。
喬薇兒邁步?jīng)]走幾步,果然,溫陌已經(jīng)自動修復了心情。
站起身,修長的身影追到她的身后:“天這么晚了,師父送你。”
喬薇兒側(cè)眸打量了一眼溫陌,亮晶晶的目光就這么毫無預兆的撞進了溫陌那一雙深潭里。
目光相交間,喬薇兒倒是沒什么反應。
然而溫陌看著那一雙泛著水的眸子,不知為何,一股異樣感再次襲來,這已經(jīng)是他今晚第二次覺得自己的小徒弟漂亮得太過分了。
這種情感對于他來說實在是太過陌生了,他從來沒有關注過女人的長相,更是從來沒有覺得哪個女人長得漂亮,像這種過分漂亮的就更加稀奇了?!八懔税?,你要是真的不放心,隨便派個侍衛(wèi)送我回家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