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只有浴室滴嗒的水聲。
女人躺在浴缸中,眉毛微皺,雙眼緊閉,只有睫毛輕輕顫著,垂下去的手蒼白無力,整個人仿佛碎掉一般。
那一刻,厲冥沉渾身發(fā)冷,手指顫著探向她的鼻息。
萬幸,還有呼吸,心中松了口氣,臉色又冷下去。
這個女人怎么回事?與他婚姻三年,身體也并無不適,只不過出國了六年,竟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壓下心頭莫名的感覺,一股火氣涌上來,厲冥沉湊近沈梨夢,眸色漸漸幽深。
“醒醒。”
女人沒有任何反應,他視線下移,落在她發(fā)白的嘴上。
過久的浸泡讓唇肉失去血色,只有淡淡的粉色,他俯下身,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只能為了讓她醒來才做的人工呼吸,僅此而已。
他閉上眼睛,雙唇接觸的一瞬,一道大力猛地推開他。
厲冥沉沒有防備,往后踉蹌幾步,語氣帶著怒意,“沈梨夢,你干什么?”
沈梨夢雙手捂住嘴,“我才要問你呢!我在洗澡你沖進來干什么,甚至還要強吻我!
厲冥沉站定,揉揉太陽穴,解釋道:“我叫你你不答應,我進來發(fā)現你暈倒了,剛剛是想給你做人工呼吸!
沈梨夢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沒暈,只是睡著了!
她最近身心疲累,躺在浴缸里,想要閉上眼小憩一會,沒想到直接睡著了,甚至讓厲冥沉以為她暈倒了。
低頭看著水中不著片縷的自己,紅暈慢慢爬上臉頰,伸手揮揮,“你快出去!
厲冥沉額角微跳,咬牙切齒,“沈梨夢,你夠無情,用完就丟?”
沈梨夢也生了幾分火氣,“我可用不起堂堂厲大總裁。只不過我現在還在浴室里,你就這樣進來不好吧?”
“還是說,厲總有偷看女人洗澡的癖好?”
厲冥沉氣極反笑,單手扯下襯衫上剩余的扣子,健碩的胸膛,蜜色的肌膚,八塊腹肌起伏著,全部一覽無遺。
沈梨夢一愣,“你要做什么?”
厲冥沉挑眉,慢條斯理地脫下襯衫,嘴角上勾,俊秀無雙的面孔帶著邪氣,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下滑,直到鎖骨才停住。
“沈小姐,我想你可能忘了,在六年前,我們就已經有夫妻之實了。你身上的每一處,我都見過!
沈梨夢羞惱,“你……你不要臉!”
厲冥沉低笑,眸中溢出些許興味,拽過她的手放在腹肌上,“沈小姐要是覺得吃虧了,看回來就是了!
“當然,摸也可以!
手指往下觸碰到冰涼的皮扣,沈梨夢一激靈,回過神來。
抽回手,盯著似非似笑的男人,氣急敗壞,隨手拿起旁邊的沐浴露往他身上扔,“厲冥沉,你有病吧!”
厲冥沉不置可否,“快點出來!
他微微側身,躲過扔來的沐浴露,撿起扔在地上的襯衫,緩步走了出去。
被他一打斷,沈梨夢也沒了泡澡的心思,早早擦干身體,卻發(fā)現自己沒有帶換洗的衣服。
浴室里只有一件一次性浴泡,條件有限,她也不想叫他給她送換洗衣物,咬咬牙,換上浴袍。
門外的厲冥沉坐在沙發(fā)上,心煩意亂。
手中的文件沒翻幾下就被他扔下,剛剛在浴室沖動做出來的行為太不像他了,只要遇到那女人,他的情緒就會失控,不受控制的感覺,讓他厭惡。
浴室門打開,厲冥沉抬眸,浴袍像是定制的,完美顯示出沈梨夢姣好的身材,過短的下擺隨著她的走動若隱若現。
喉嚨有些許干澀,嗓音低啞,“沈小姐,你是在勾引我嗎?”
穿成這樣出現在他面前,還一直晃來晃去,他思緒一下跑偏。
容觀來說,他不僅擁有優(yōu)秀的外貌條件,還具有雄厚的財力地位。沈梨夢本來就與他有婚姻三年,如今回來對他舊情復燃也不是不可能。
沈梨夢蹙眉,直直往臥室走去,嘴里嘟囔著:“莫名其妙,厲大總裁未免也太自信了!
看著女人的背影,厲冥沉瞇瞇眼,冷聲道:“浴袍太短,換!
沈梨夢低頭,剛剛換的匆忙,連鏡子都沒照,沒注意到這個浴袍可能不太正經,幾步快走砰的鎖上臥室門。
可進了臥室,她又發(fā)現自己并沒有把行李拿進來,一時間進退兩難。
厲冥沉盯著關上的房門,又瞥了一眼旁邊的行李箱,無奈搖搖頭,拔打電話讓人送來衣服。
剛才看她的反應,他想這個浴袍估計也是酒店的老總準備的,可惜他跟她只是假扮的情侶罷了。
沈梨夢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差,看不上他,卻跟那個姓翟的是朋友。
嘖。
幾分鐘后,衣服送到了,厲冥沉接過敲敲臥室門,“換洗衣服在外面。”
好一會兒,房門開出一道小縫,伸出來沈梨的手,接過衣服就迅速關掉門,留下一句超小聲的謝謝。
厲冥沉扶額嘆氣,這女人,他還能把她吃了不成?
門內的沈梨夢快速換好衣服,意外發(fā)現格外合身,平復好心情,才從門內走出去。
“厲總,接下來有什么安排?”
公事公辦的語氣,仿佛一切都沒發(fā)生。
厲冥沉歪歪頭,好笑道:“有時候我真佩服你的換臉速度。”
披上西裝外套,厲冥沉緩步往前走,向她伸出手,“過會要與華盛集團許總見面,你與我一起,以未婚妻和助理的身份!
“許總也與爺爺認識,他也不知道葉語柔的事!
沈梨夢眸中閃過一絲懷疑,葉語柔公開的事知情的人也過于少了。
連林瀟瀟都是通過共同好友截的圖。
既然如此,這葉語柔公開了還有什么意義?厲冥沉又到底想做什么?
沈梨夢壓下心頭的疑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面部表情,搭上他的手。
等靠近他時,才湊到耳邊小聲說:“一個星期半!
當他助理的時間要縮短一個星期半,與他在一起意外性太多,時間越短越好,過多的糾纏對她來說也是內耗,折磨心神。
厲冥沉氣悶,眸色暗淡,點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兩人竊竊私語的模樣落到他人眼里就是小情侶秀恩愛,不少酒店員工感慨道郎才女貌。
“我們去哪里跟許總見面?”
沈梨夢心情好起來,甚至主動問要去的地點。
厲冥沉轉動表帶,淡聲道:“美蘭高爾夫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