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法律上的規(guī)定。
在押人員被判死刑立即執(zhí)行的話,如果不上訴或者上訴終審依然是沒有改判的話。
就會等最高法**,**完成之后,就會在七日內(nèi)被執(zhí)行槍決。
在這里說一下。
抱歉,本縣好像沒有提供注射死的資質(zhì)。
但是,死刑不是絕對的。
在最高法**下來之前,如果此人有什么特殊的貢獻或者發(fā)明很牛逼,可以申請到減緩量刑。
當然,減緩量刑也就是一個死緩。
而且縱觀歷史,全**也只有這么一個人。
此人叫李紅濤,當時他的事跡還被記錄在看守所的在押人員手冊里。
但是老九把這個人的名字忘了,害得我搜了半天百度。
這位好漢的事跡非常厲害,可以理解為作死,作死,作死,啊!我真的要死了,那就搞個小發(fā)明,自救一下吧!然后在臨刑之前的一天,無刷電機的專利申請成功,保住了命。
很厲害吧!
完美完成自救。
可惜整個**就這么一位。
個人感覺他完全就是一個個例。
在和老九交流過之后,他表示,傳奇之所以稱之為傳奇,那就是讓能辦到,而你辦不到。
不光是你有沒有這份技術(shù),而是你怎么能讓看守所里的管教給你單獨隔離出一個實驗室?
還有那么多的設備和機器。
光靠一張嘴嗎??
空手畫個大餅?
這都是有說法的,想必都是有隱情的,只是我們不知道。
在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光靠嘴皮子能打動所里給置辦這些東西。
那也真是一種本事,對吧!
舌燦蓮花不過如此。
綜合以上,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無法超越的傳奇。
因為,在東北或者全國各地,你去看看被判處死刑立即執(zhí)行的絕對大多數(shù)都是暴利犯罪。
殺人,防火,搶劫等等一類的簡單粗暴暴力犯罪的罪名。
而很少有咋騙,貪污,非法集資這些智商犯罪會判死刑的。
所以死刑犯里很少有受過高等教育的,這也是我說為什么上面那位好漢的事跡再也不會有的原因。
但是,
這里要說一句但是,
萬事都有例外。
在本縣看守所,當時老九蹲號子的時候還真有在看守所住了好幾年還沒有被槍斃的死刑犯。
這是為什么呢?
說來也巧,這位仁兄就是以前說到過被拖著走槍斃的那位。
他沒有能改判死緩,也沒有什么填補國內(nèi)空白的發(fā)明,而且最高法的回執(zhí)也早就到了。
可是他依然在看守所里活了三年。
他也算是看守所里的名人了。
至于沒死什么的,是因為簽署了一個什么器官捐獻的協(xié)議。
大概就是要是能找到適配的器官他就捐獻了,然后身上的器官能賣的都賣了,剩下的錢還可以賠給受害人家屬。
老九當初就是這么聽說的。
具體的他也接觸不到,也無法考據(jù)。
但是很神奇, 但是似乎這伙計沒等到這個時候就被拉走了。
大概是,三年時間實在在太長了吧!
受害人家屬可能是等不了了,寧可不要這份賠償,或者是超出了時限吧!
但是,這給我縣看守所的所有死刑犯都點亮了一束光。
于是,但凡是判死刑的都想靠著這個或多或少的在活幾天。
其實??!
要我說,當初痛快的時候想什么去了,現(xiàn)在為了多活幾天,憋屈的在看守所啃窩頭,也是夠了。
老九也說,當時來到已決監(jiān)室的時候,號子里的那個死刑犯就等著最高法**了。
可以說最多就只剩一個月好活。
然后,在最后的日子里過的很慘。
因為,家里沒人存錢。
整天吃著窩頭喝菜湯,老九給他一個方便面的油包都喊一聲,謝謝。
為了抽煙,去求**告**的讓號里弄到煙葉的分他半根。
洗衣服連肥皂都沒有,只能靠清水搓。
要不就是撿大家不要的肥皂頭。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其實不假,
老九看過了他的判決,三條人命。
整天見到管教就說幫忙問問捐獻器官,為了能多活兩天。
管教呵呵啊啊的點點頭就走了。
大家心里都門清,人家就是嘴上應承一下,之后該干什么干什么。
但是他總是會很期待,然后笑著說
“管教幫我問了?!?br/>
以至于后來,關系處的不錯,成天在***撲克的時候,老九曾經(jīng)順嘴問了一句。
“你都必死無疑了,還扯這個干啥呀!看守所里也沒有啥好吃的。早走早托生?!?br/>
他表情一下子落寞,眼睛也灰暗;1
他是個標準的山東漢子,移民過來的第二代山東人,一口山東話很正宗。當時已經(jīng)四十出頭,方臉,留著長短不一的胡茬。
因為看守所里沒有剃須刀,所以一般都是用棉線將胡須絞下來,具體操作參考開臉。
“好死不如爛活著??!能活一天是一天?;钪人懒藦姟!?br/>
“那你后悔嗎?”
老九接著問。
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
“有些錯兒,犯一次,那就是一輩子。說后悔那都沒啥用了。”
言盡于此,愣頭青老九也沒有再問。
大伙還繼續(xù)打牌。
~
上回說到已決監(jiān)室的環(huán)境很寬松。
可是到底寬松到什么程度呢?
這么說吧!
被跺就是稻草堆,沒有了未決號的棱角分明。
碼坐的時候因為每天晚上都有人值夜班,所有經(jīng)常只有五六個人在碼坐,依然是在一條直線上,可是歪歪扭扭,也不用在管教來的時候直著腰,
也不用捧著看了無數(shù)遍的手冊。
怎么舒服怎么坐。
連鋪板也只是簡單掃一掃,什么都被簡化了。
甚至省略了,管教也懶得喊你。
畢竟馬上就要上路了。
都是要去服刑的。
連買東西的時候都會提醒你,
“少買點??!你馬上就要走了?!?br/>
這個時候的老九已經(jīng)算是把心態(tài)調(diào)整好了。
就連放風的時候也會和管教開玩笑說,自己去少管所吃紅燒肉去了。
會笑的很自然,
也很無奈。
因為路是自己走的,只有還會喘氣,你自己不走,也會被別人拉著走。
說了這么多,其實老九在看守所里還真的有一些騷操作。
就比如制作的手工藝品。
進過監(jiān)獄或者看守所的都知道,里面能人多。
有用饅頭皮做面塑大象的,有用衣服上的彩色繩子刺繡的,還有用粗一點的**結(jié)繩子編制褲腰帶或者是八層八角的塔,或者福字。
總之,會這些手藝的基本都是老犯人,也就是二進宮的家伙。
這些東西都是監(jiān)獄里的犯人在無聊的時候發(fā)明的。
而我們說的是一種比較簡單,卻也非常費時間的東西。
那就是硬幣雕刻。
當然就是我們所說的鋼镚,
在這里說一句,毀壞人民幣是犯法的,
所以大家不要模仿啊。
現(xiàn)金在看守所里或者監(jiān)獄是明令禁止私自存留的東西。
不許犯人擁有。
但是,其實真正的大佬都有的,數(shù)量還不少。
而第一次見到硬幣雕刻的時候是在未決號里,那個去邊境城市走一遭的伙計手上看到的。
因為他們是團伙作案,所以為了怕互相串供,都被分散到個個的監(jiān)室。
而5號監(jiān)室的同伙求號里的老犯人幫忙做了幾個東西,托跑趟子的送到每個人的手里。
那是一個一毛錢的硬幣。
兩面的字和花都被磨沒了,而且拋光的很亮。
刻畫的是一個和尚在念經(jīng)。
和尚的嘴微微在笑,手里拿著念珠好像是在念佛。
雕刻的是一個側(cè)臉。
然后兩面雕刻的都是一樣的。
在上面還打了一個小口。
可以穿進去繩子掛在脖子上。
非常的精致,很漂亮。
之后就一直被這個伙計找個繩子掛在脖子上。
讓號子里的人很羨慕。
可惜,我們號子里還真沒有會這個的老犯人。
但是,這難不倒廣大的在押人員。
人家能行,我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