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您同意，放了我。我——”

    文嘉寅看看手表，逼問：“你打算怎么辦？你能養(yǎng)活你自己嗎？靠什么？回到風(fēng)月場去？”

    李玉信心堅定地說：“我可以去工地?！?br/>
    文嘉寅嗤笑：“去工地？我沒給過你機會嗎？結(jié)果呢？被人打得鼻青臉腫，打斷肋骨，有一次還被——”

    李玉失聲喊道：“不要說了！”然后勢弱下來，嚎啕大哭，“求求你，不要說了?！?br/>
    文嘉寅也不想回憶那段凄慘的歷史：“原本不必如此的，你一次次瞎折騰什么。”

    李玉爬到他腳下，抱著他的腿說：“所以我求求你，放過我，你就讓我安安生生過日子吧，求求你?！?br/>
    文嘉寅覺得好笑：“說了半天，我才明白你的意思，你以為你在工地的遭遇都是我指使的？”

    李玉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文嘉寅哈哈大笑起來：“李玉啊李玉，你這么幼稚，又這么弱雞，在這個殘忍的世界上怎么活啊?！?br/>
    “我告訴你，人都會通過欺負比自己弱的人獲得優(yōu)越感，人性的邪惡跟人是窮是富沒有關(guān)系。我是富人，我邪惡我欺負你。窮人呢，他們也邪惡，也會欺負你。誰讓你最弱最窮呢？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永遠都不會變，你那么弱，到哪里都會被欺負，就算回到老家，你妻子也會抱怨你，打罵你?！?br/>
    “明白了嗎？”

    李玉還有些難以接受：“你真的沒有？”

    “絕沒有，對你我不會說謊。人說謊都是為了自?；蛘咧\取利益，你，值得我說謊嗎？”

    李玉知道，文嘉寅對他從來是不屑撒謊的，或許這個世界有多殘忍，他從來都沒清楚了解過，他徹底退縮了：“文爺，我貪圖富貴，好吃懶做，有什么好的呢?！?br/>
    文嘉寅點頭：“你的確沒什么好的，我沒說過你好，也不要求。我要的只是一個有趣的玩具，你最符合。”

    李玉便是沒什么志向，也感受到了侮辱：“我不想做玩具?！?br/>
    “那么做工具？”文嘉寅說，“留在我身邊的只有兩類人，玩具和工具。工具，給我打工，為我賺取效益；玩具，逗我開心。如果沒用——”他將茶杯丟在地上，茶杯碎成破瓷片。

    李玉瑟縮了一下。

    文嘉寅帶著笑說：“去找李醫(yī)生清理一下傷，到臥室等我。”

    “……是?！崩钣衤榔饋?，蹣跚地往樓梯走去，又轉(zhuǎn)頭撿起地上的茶杯碎片，兜在懷里。

    “你拿它做什么？”

    李玉說：“放在床頭柜上?！?br/>
    文嘉寅眼里露出寒涼，宛若殺機：“然后趁我不備給我一下？”

    李玉連連搖頭：“不是，不是?！?br/>
    “那是為什么？”

    李玉不敢說話。

    “說??！”文嘉寅暴怒，“等著挨鞭子嗎？”這個混賬都毀容了，他還愿意養(yǎng)他，還養(yǎng)著他的老婆孩子，對他不好嗎？他竟然想殺自己！

    李玉嚇得跪在地上：“我，我想記著茶杯的下場。”

    文嘉寅有些不懂，又覺得好笑：“物傷其類嗎？放心，好好逗我開心我養(yǎng)你一輩子也不成問題?！?br/>
    養(yǎng)你一輩子，嗯，這句話挺不錯。文嘉寅甚至隱隱有些興奮。

    李玉也稍稍安心了，就像所有女人不停地向男人要承諾一樣，他也渴望一個承諾，一個關(guān)于一輩子的承諾。

    文嘉寅將穆雪琪買通李玉圖謀毀云安在容的事情告訴了云安在，并告訴她，他們和解，他對李玉的事情既往不咎，但是要求她以后不要再談李玉的事情，保護他們的隱私。

    云安在自然答應(yīng)下來，興致勃勃地去找穆康詠：“哈哈哈，兵不血刃，解決問題。”

    穆康詠看傻子似的等她傻笑完：“兵不血刃解決問題？解決了什么問題，跟我說說?！?br/>
    云安在便告訴他了，贊嘆道：“文嘉寅真厲害，竟然能從李玉那個滿口謊話的人嘴里撬出實情來，我該怎樣感謝他們才好呢？”

    穆康詠把玩著袖扣，說：“你不用太感謝文嘉寅，他不恨穆雪琪收買李玉導(dǎo)致李玉受傷，又不想臟了自己的手去收拾她，才會把消息告訴你的?！?br/>
    云安在想了想：“你說的對，啊，你們這些人的大腦構(gòu)造真復(fù)雜，一件簡單的事情都能搞出那么多彎彎繞繞。”

    穆康詠說：“人類大腦的構(gòu)造本就是無比復(fù)雜的，你不懂很正常?！?br/>
    “你罵我！”云安在裝作氣惱的樣子，“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br/>
    穆康詠聳聳肩：“我很怕你不理我嗎？你不理我我不是可以更清凈嗎？”

    云安在生氣：“你去清凈吧！去找你的穆雪琪姐姐去吧！”

    “你還真生氣了?！蹦驴翟仧o奈，“你不知道我是在開玩笑嗎？小心眼兒的樣?！?br/>
    云安在郁郁地說：“跟你生氣，早就墳前長草了。我在想這個穆雪琪真是太壞了，裝得那么無辜，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原來她才是幕后主使。穆康詠，這次我一定不會饒了她，你不要阻止我！”

    穆康詠不屑：“不饒她？就憑你能做成什么？”

    “你瞧不人！”云安在控訴。

    穆康詠正色：“你不要輕舉妄動，這件事我告訴爸爸，他會好好管教她的?！?br/>
    云安在撇嘴，她才不信一個爸爸對女兒的管教，哪有父母不偏袒自己孩子的。

    這周周五家宴后，穆康詠對穆咸集說：“爸，我有件事跟你說一下，我做不了主，您幫我想一下辦法吧?！?br/>
    穆咸集問：“公事還是私事？”

    “私事。”

    私事不能在桌面上說？所有人都聰明地閉嘴，豎起耳朵。

    書房里，穆咸集說：“是不是康成又闖禍了？”

    穆康詠說：“康成闖禍我可以跟大哥說，在桌面上也能說，這次，是關(guān)于的雪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