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七費勁地從懷里掏出一個重重綁在身上的木匣子,重重放在了唐玄伊手上。
“唐卿,錯了,錯了!”沈念七雙手緊抓著唐玄伊的雙臂,“道宣在撒謊!”
唐玄伊緩緩打開沈念七拿來的木匣,里面很空,于是翻過來在手上倒了一下,一顆殘齒突然落在了他的掌心。
唐玄伊長眉微動望向念七,等待著她的解釋。
念七拿起那顆殘齒,道:“唐卿,你還記得上次去玄風觀,我?guī)偷懒中煾钢委燒X痛的事嗎?”
“當然?!碧菩量戳搜凼稚系凝X,“這是道林的?”
念七重重點頭,“當時在幫道林治療時我便覺得有點不對勁,孩童的齒要更加無損,但道林的齒的磨損卻過于嚴重。所以我留了個心,將拔下的殘齒帶走……之前我跟葛先生游歷時曾見過類似的案例,所以我便拿這顆齒前去對比,終于可以確定了!”念七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道林……他根本就不是八歲的孩子,他的齒齡,至少在道宣之上!”
“什么!”唐玄伊重新再看這顆齒,方才腦海里被打碎的思路部以迅猛的方式重新組合。
他緩緩握住了那顆殘齒,又看向花壇中的腳印,繼而又看向在場所有因沈念七的話驚得話都說不出來的人們。
“道林……”他一點一點念出這個名字,回眸下令,“不好,馬上趕往玄風觀!”
……
不過片刻,大理寺衛(wèi)士及金吾衛(wèi)武侯便將整個玄風觀團團圍住。
“大理!”一直駐守玄風觀的秦衛(wèi)羽迅速迎上。
里面正在打坐的小道士十分驚慌,一個個圍聚在道觀中央,驚恐而又不知所措地望著突然趕來的人。
唐玄伊踏停,他連馬也沒下便厲聲問道:“道林在哪兒!”
小道士們十分惶然,顫巍巍地回道:“道林、道林師弟在……在他的房間,一直沒出來過……”
“秦少卿,親自帶人捉拿道林!”唐玄伊突然下令。
此時不光是小道士愣了,便是連秦衛(wèi)羽也有些恍惚。
“道林……?”秦衛(wèi)羽思忖一瞬,“難道……”
秦衛(wèi)羽幾乎不敢相信,但是既然唐大理親自來抓人,必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關鍵的證據(jù)!
他即刻應命,在一名小道士的引路下,迅速帶人進入觀內(nèi)捉人,但沒過一會兒秦衛(wèi)羽便即刻趕回。
“大理,道林不在觀內(nèi)!但是卑職的人在道林房間發(fā)現(xiàn)了這些!”秦衛(wèi)羽將一個包袱放在地上,攤開,里面竟是各種形狀特別的剔肉刀具,被擦得極為光亮,而且極端銳利!
觀內(nèi)小道士們紛紛一驚,瞠目結舌已經(jīng)說不出話!
唐玄伊迅速下馬查看,念七也跟著來到刀具前。
她拿起其中一把木鋸,對著觀前火把細細端看,眸子一動,緊接著又從懷里掏出了一個之前她在往生閣正研究的大塊碎骨,再度進行了一下對比,猛然回頭大喊:“唐卿,這把就是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的工具!”
唐玄伊來到沈念七身旁,也拿過木鋸細看。
念七則解釋道:“這是在蘇二娘家酒窖和骨頭一起被帶回來的碎骨,但是卻不屬于在場的任何一塊骨頭。我認為這很有可能是屬于那幾塊消失的重要骨頭,可一個人如何將那些形狀非常鮮明的骨頭帶出中曲?便只有一個方法,那便是破壞!”
“但是蘇二娘家地下的斧頭并沒有使用過的痕跡,所以兇手必然是用自己帶的工具破壞的尸骨。”唐玄伊接道。
念七點頭,又拿起這塊碎骨,“這塊骨頭雖小,卻印下了鋸齒的痕跡……這個是鐵證。雁過留痕。”
“證據(jù)會留痕,人亦不會憑空消失?!碧菩敛[了下右眼,立刻回頭看向秦衛(wèi)羽,“方才有什么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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