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嘩啦啦的下。

    但屠殺依舊沒有結(jié)束的樣子，鮮血染紅了一切，染紅了世界染紅了眼前一切的事物。

    悲哀而惡心的尸體躺在一片血紅的水中，顯得格外的明顯。雨沖刷著零的面容，稀稀拉拉的發(fā)絲在水面慢悠悠地飄著，零的神情麻木，沒有看到一絲生氣的氣息。

    持刀的人帶著恐懼之意，一直在喃喃自語著什么，不敢看死去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重來一次，他依舊沒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機(jī)會。

    雖然他也很喜歡零……

    記憶中的零是很可愛的，也只是可愛而已了，大部分時間零都和秋驚待在一起，也并不清楚零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但就是覺得零可愛，覺得她……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至少，不是像以前那樣。

    零成了這里的犧牲品，可他甚至不知道零是恨還是不恨，他從未了解過零的想法，就連秋驚……她也說過，零心情的變化根本就是不可捉摸的，就像……就像支配一切生靈的星圖一般，反復(fù)無常。

    “零……你會恨我嗎……我、我很喜歡零的啊……”

    現(xiàn)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呢？記憶中可愛的小姑娘已經(jīng)回不來了。

    如果繼續(xù)放任失控發(fā)狂的零下去，零遲早也會經(jīng)歷的毀滅的，雖然都是毀滅，但是……零很快就會突破理想國的結(jié)界，進(jìn)入真正的現(xiàn)實世界當(dāng)中去。那些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制服得了零？

    她可是創(chuàng)造了「永恒」的零啊。

    他實在是不能理解秋驚為什么非要?dú)⑺懒恪?，?dāng)初可是秋驚將零變成這個樣子的啊……難道說，秋驚也沒有讓零恢復(fù)原狀的辦法嗎？最好的辦法……就只是毀滅了……？

    “你在想什么？”清清冷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了出來，那人一個激靈，轉(zhuǎn)身看去少年正撐著一把傘站在他身后，十分淡漠的神情有點(diǎn)讓人覺得奇怪。

    “沒、沒什么……”

    少年頓了頓，道：“任務(wù)完成，回去？”

    “能等一下嗎……”

    “……零死了。”少年仿佛提醒著什么，“就算你再怎么愛慕她，她也不可能現(xiàn)在跳起來接受你的愛慕。”

    “我知道啊。”

    “三十二號?！鄙倌暾Z氣沒有變化，冷漠地看著三十二號。

    但32只是沉默著，什么都沒有說。

    “不要發(fā)癲。”少年非常冷漠地道。

    32：“……”

    你才發(fā)癲！你全家都發(fā)癲！

    “我只是不明白不理解，為什么當(dāng)初是秋驚要將零變成實驗體，現(xiàn)在控制不住了，又將零斬殺。她所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我實在是不能理解秋驚每天都在想什么，失去了這么重要的東西，她真的一點(diǎn)都不后悔嗎？”32問道。

    “你把自己變成神經(jīng)病說不定就能知道秋驚為什么要這樣做了?！鄙倌晔掷淠靥峤ㄗh。

    32：“……”

    這話不就是說秋驚這個神經(jīng)病的腦回路你別猜咯？

    話說為什么非要破壞這么好的氣氛?。?br/>
    “零，會有人來回收的，畢竟她的尸體也是有用的。”少年淡然道。

    “？！”32不可置信道，“秋驚還要利用她的尸體？”

    少年輕輕點(diǎn)頭。

    “不行！這絕對不行的！為什么要這樣做？難道……難道零還不夠慘嗎？”32憤憤地道。

    少年只是看著32。

    32是不是忘了什么，忘了零殺了那些無辜的人？那些無辜的人又做了什么，他們什么都沒有做，就被發(fā)狂的零殺戮了。零本沒有任何理由可以他們的，32怕是已經(jīng)是忘了身處在鮮血染紅的世界當(dāng)中了。

    果然「愛情」這種東西還是太……

    什么呢？秋驚一直想要知道的，是零的真實想法。

    在她眼中看來，零從未吐露過自己的真心。

    可惜啊，零一點(diǎn)都不想要秋驚知道她的想法，對于零來說這是她的隱私，秋驚沒有任何的理由來知曉她的想法——就像她也沒有任何理由來殺戮無辜的人一樣。

    但是后來鬼知道秋驚是怎樣想的，居然想要將零變成實驗體。

    實驗體是什么？

    說到好聽是「重生」說的難聽點(diǎn)就是留下他們的軀體將靈魂洗禮之后祭奠給另一個比較危險的靈魂體，然后將靈魂體安置在新的軀體內(nèi)。

    做這種東西的目的？

    鬼知道他們發(fā)明這種東西是為了什么！也許只是因為純屬的好玩而已咯？

    當(dāng)零知道秋驚要將她變成實驗體的時候，零沒有任何反抗。

    但零是比較特殊的一位實驗體，她先是體內(nèi)被秋驚放了些奇怪的病毒與寄生蟲，鬼知道那些變異的蟲子和病毒是怎么被發(fā)明出來的??！

    零很痛苦，但她向來沒有反抗過。

    果然是兩個神經(jīng)病相互折磨嗎?。?！

    不懂神經(jīng)病的世界，也不想懂，少年表示為秋驚這樣的人渣渣服務(wù)真是他上輩子沒有毀滅銀河系的代價。

    比如——

    “我的杯子上面要畫一個Q版的零。不畫好你就別想睡覺吃飯了。”

    少年面無表情不知道就是讀出了“這種事情怎么可能讓我這個天才來做，拉低身份，不做，我拒絕”這樣的感覺。

    “要是你不畫好你就別想看見你的兄弟團(tuán)了?！?br/>
    少年面無表情畫了一個零的表情包。

    “……湊合著?！?br/>
    第二天杯子不見了。

    第二天的下午他在垃圾桶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杯子。

    “我的杯子不見了，重畫?！?br/>
    少年又重畫了。

    第二天杯子又不見了。

    第二天的下午他又在垃圾桶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杯子。

    少年：“……”

    媽的我不干了！?。?br/>
    這都什么事情！不干！堅決不干！哪有這樣子的？！

    “這次我降低要求，你在杯子上寫一個零字就可以了?！?br/>
    “要是不好看的話，你就再也別想見到你的兄弟團(tuán)了。”

    少年寫了一個零字。

    “為什么……挺好的?！?br/>
    第二天杯子不見了。

    第二天的下午少年并沒有發(fā)現(xiàn)杯子在垃圾桶里，反而杯子的碎片。

    第三天，少年發(fā)現(xiàn)……

    為什么這里的杯子全都不見了？?。?！

    在垃圾桶里看了一下，頓了頓。

    一桶的碎片，少年把垃圾桶里的碎片倒了出來，拼了出來，特別！丑！的！零！

    這應(yīng)該是秋驚寫的吧？

    他寫的沒這么丑啊？

    “……”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