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狼,阿狼快醒醒。迷迷糊糊間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好像是靜姑姑的聲音,但聽得不太真切,也不敢肯定,可讓我覺得很溫暖,我使勁想睜開眼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可我只看了個大體的輪廓后又不省人事了。
不知過了多久,迷糊間,不知是什么東西在我的臉上蹭來蹭去,癢癢的,大概是我昏睡得太久了,覺眼皮子只覺得很重,無論如何努力也睜不開眼,加上身子乏,動不了,只能由著那毛毛的東西在臉上蹭過來,蹭過去。誰知那陀毛毛竟囂張起來,開始在我的鼻子上蹭,一個刺激就讓我不自覺的打了個噴嚏,這下算是托了毛毛的福,噴嚏完后我竟來了精神,身子也有勁些,慢慢的睜開眼睛,眼前浮現了一張圓滾滾的小孩的臉,手里拿著一根羽毛在我的臉頰和鼻子上蹭,見我睜開了眼,也不躲,干脆爬到我躺的床上,用他那肥嘟嘟的手捧住了我的臉,用它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對我左看右看,然后奶聲奶氣的道:“你真的是我哥哥嗎?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這小屁孩的聲音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回蕩著,我本來就覺得累,他這么一鬧,心中更是一陣煩悶,想開口喝退這小孩,張了張嘴卻發(fā)覺自己發(fā)不出半點聲音來,只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小胖子,想嚇唬住他,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沒有半點反應,手在我的眼角摸了摸,然后道:“哥哥,你是哪里不舒服嗎?哥哥不要哭了,是誰欺負你了嗎?告訴煊兒,煊兒替你去教訓他?!蔽夷目粗矍暗倪@個小胖子,如果說剛才我眼睛里的淚水是因為自己瞪大眼睛的后被風吹的,那么現在眼淚止不住在流是被他剛才的話刺激到了,這小胖子的話讓我想起了哥哥姐姐他們,我從一生下來就很瘦弱,受小伙伴欺負也是家常便飯的事,可每次受欺負后,哥哥姐姐們都會說剛剛那番話,然后替我出頭,教訓欺負我的人,可是現在……
或許是我的眼淚流得太多了,把這個小胖子給嚇到了,他有些手足無措的愣了一會,然后突然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抱著我的脖子道:“每次只要母后不開心的時候煊兒只要親親她,她馬上就會開心的笑起來,哥哥你也會笑的,對嗎?”雖然我不知道這是從哪里來的小胖子,但看著他純真的眼神里充滿了希望我開心的樣子,為了讓他開心,勉強擠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孩子畢竟是孩子,分辨不出真笑和假笑,見我笑了,竟歡呼起來,笑的特別燦爛??吹剿岛┖┑臉幼臃路鹂吹搅艘郧暗淖约海灰悬c開心的事總是掩飾不住的傻笑。
正在我發(fā)呆之際,只聽走廊外有點鬧哄哄的,像是有很多的人往這邊跑來。透過屏風的縫隙,有一群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正整齊的跪在地上,只見男子們頭帶高帽,手持拂塵,女子們則是服飾與頭飾搭配得當,襯托出她們的美態(tài)來。這其中有一女子的穿著與她們有所不同,衣服的顏色不似其它人的艷麗,略顯暗沉,但更添一份莊重,這女子開口道:“奴才參見兩位殿下,愿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后面的人也隨聲附和了起來。兩位殿下?千歲?這是怎么回事?如果說眼前的這個小胖子是殿下的話,那還有一個是誰,除了在場的人以外這里還有人?一下子想了太多的問題,頭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全身直冒冷汗。朦朧中好像有很多人影在我的眼前晃動,有的給我把脈,有的給我針灸,有的拿勺子給我喂藥,模糊間我好像看到了靜姑姑……總之整個人又開始恍恍惚惚了起來。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自己睡了好長時間,想睜開眼睛,但眼前有一道刺眼的白光,一時沒有適應過來。過了一陣子,終于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原來剛剛那道白光是窗外的陽光。微風從窗外吹了進來,輕輕的拂過我的臉龐,舒服極了,鳥兒在窗外嘰嘰喳喳的唱歌,只覺得一片祥和,那天親人的慘死以及待在巨蛇肚子里的驚險似乎從未發(fā)生過,只不過是一場噩夢而已。我起身想去看看窗外,看看美景,或許這是上天可憐我,所以在臨死前給我一個美夢。
見我準備起身,兩位年紀和我一般大小的女子趕緊過來將我扶起,我只覺身子一僵,實在不習慣被女子攙扶便佯裝生氣道:“你們放手,我自己走?!迸d許是口氣太過嚴肅了點,只見她們二人先是面面相覷,有點不知所措,然后臉一下子通紅,眼泛淚光,似要流淚,二人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床前道:“奴婢該死,是奴婢伺候得不周到才讓殿下如此的討厭奴婢,奴婢該死,還請殿下責罰?!闭f完便不停的向我磕頭,看到這一幕我整個呆住了,從小到大我都不知道會因為一句話就讓兩個丫頭有這么大的反應,還讓我責罰,她們根本沒有做錯什么事。我到底來到了什么地方?她們叫的殿下是指我嗎?見她們還在不停的磕頭,額頭上都磕出了血印子還未停,我趕緊下床將她們扶起道:“兩位姐姐,趕快起來,不是你們的錯,是我不習慣有人伺候罷了。我只是想去窗邊,那麻煩兩位姐姐扶我過去?!彼齻兿仁且汇?,然后破涕為笑,將我小心翼翼的扶到了窗邊。
外面的天空湛藍,偶有云朵飄過,一排白鷺時不時飛過天空,假山上的臘梅開的好美,幾只鳥兒時不時的在樹上嘻鬧,飄落的梅花瓣漂浮在湖面上,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天空、假山、臘梅、小鳥的倒影形成一幅美麗生動的賞梅圖。一條紅鯉魚從水里一躍而上,打破了平靜湖面,賞梅圖呈現出了別樣的景致。像這般美景在我們大漠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我是第一次見到,以前書本上有描寫到這種景致,那時就覺得很美,用盡自己全部的想像力去想,都覺得眼前的美景更勝書本的十倍百倍。大病初愈的我站了沒一會兒就覺得有點累,正準備開口叫她們幫忙拿把椅子過來,還沒等我開口,一把雕花椅子就在我的身后,兩位姐姐扶我坐下,然后幫我整理了有些凌亂的衣服。
我有點不好意思道:“其實兩位姐姐可以不用這么盡心盡力的服侍我,其實我自己可以照顧我自己的。”興許她們二人又是會錯意了吧,撲通一聲又跪下了,說了和剛才差不多的話。哎!我算是明白了,她們想要伺候我就隨便她們吧,省得動不動就喊奴婢該死之類的,讓人聽了不舒服。我一邊扶起她們,一邊開口道:“兩位姐姐,快起來,你們伺候了我這么久,阿狼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年齡之類的呢?”那位丹鳳眼的姐姐先開口道:“啟稟殿下,奴婢名叫綠柳,今年年方二八,乃江南人士。父親常常贊柳樹溫柔之姿,故給奴婢取名綠柳,望奴婢像柳樹般溫柔?!闭f完后,眉心有顆黑痣的姐姐接著道:“啟稟殿下,奴婢墨梅,年方也是二八,巴蜀人士。父親希望奴婢能像梅花一樣在寒冷的冬天也能盛開,做一個吃的了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