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山。”
汐兒讀著石碑上的文字。她從未來過這里,以前也只是隔湖而望罷了。
“走?!?br/>
扶蘇走在前面,汐兒跟在身后。
“大哥哥,你來過十月山嗎?”汐兒問。
“之前來過一次?!狈鎏K走在前面。
“那大哥哥知道怎么回家嗎?”汐兒再次問。
“應(yīng)該只能行船出山?!?br/>
“大哥哥,現(xiàn)在我們?nèi)ツ模俊?br/>
汐兒有些疑惑,明明說只能行船,但他帶的確是上山的路。難道要上山伐木,制作木筏?
“前面有個山洞,先去那里休息,再做打算?!狈鎏K說。
山洞?他如此熟悉這個地方?
山路并不好走,尤其是沒有人踏足的山。
“小姐,您還好嗎?”
白術(shù)一路上都在關(guān)注汐兒的身體狀況,雖然知道小姐身體素質(zhì)很好,可濕衣服穿了許久對身體有損害。
“沒事?!毕珒簱u搖頭。
她只是覺得有些冷,其他的沒有不適之處。
山路崎嶇,加上藤條雜亂,汐兒的腿被藤的刺劃傷滲血。
他們不慎驚擾到休息的毒蛇,其警覺性十足,霎時向汐兒攻來。
“小心!”
“??!”
扶蘇從袖口放出鏢直擊要害,受傷的毒蛇慌忙逃竄。
“你沒事吧?”扶蘇問。
“沒事?!毕珒簱u搖頭。
她路上心緒不寧,一直在思考事情,便沒有注意到毒蛇的靠近。
“走路注意,小心其他毒物?!?br/>
“嗯。”
這次汐兒不敢大意,畢竟她可不想死。
約莫走了兩刻鐘,扶蘇放緩腳步。撥開茂密的樹葉,被樹葉覆蓋的是塊巨大石頭。繞過石頭,赫然出現(xiàn)一個洞口。
“我們在這里先行休息?!狈鎏K說。
白術(shù)找些干凈的草鋪在地上,以便汐兒坐在上面。
“小姐,帶的火折子都浸濕了。您委屈一下?!卑仔g(shù)說的意思是無法將衣物烘干。
“沒事?!毕珒簱u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
“你們在此休息,本王和石竹出去看看,尋找回去的辦法?!?br/>
扶蘇安頓好汐兒,便要尋找出去的路。
“大哥哥,汐兒害怕。怕那些壞人來...”
汐兒小聲抽泣,表情十分委屈,看樣子是被嚇怕了。
“放心,你們只要不出聲,這個洞口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本王和石竹出去探尋,一個時辰便會返回此處。記住切莫離開?!?br/>
最后幾個字是對白術(shù)說的,畢竟在他眼里汐兒什么都不懂。
“是。”白術(shù)點頭。
“大哥哥,你要小心!”
說實話,汐兒是真的不希望顏扶蘇出事。畢竟現(xiàn)在能帶自己出山的,只剩他了。
“好?!?br/>
見兩人走遠,白術(shù)問:
“小姐,您的傷口?”
“放心吧,脖頸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痂,并無大礙?!毕珒夯卮?。
“白術(shù),我當真看不懂顏扶蘇。”汐兒看向洞口。
“此話怎講?”白術(shù)問。
“如果說他不熟悉此地,怎能找到如此隱秘的洞穴?”
“倘若說熟悉此處,那又為何用‘查探’二字?”
“而且看他的樣子,除了這個洞穴之外,好像對別處很陌生。這里面定有古怪?!?br/>
汐兒眼睛滴溜轉(zhuǎn),抿著小嘴,指尖輕摳壁穴。
“屬下覺得,此人隱藏極深,并非短時間能夠認清的。您不可操之過急?!?br/>
白術(shù)也看不透顏扶蘇,他覺得這個人身上的秘密絕對不會少于自家小姐。
“既然如此,我們看看周圍有什么東西可以利用一番。”
汐兒站起來,走到洞口向外眺望。
手扶著石壁,石壁上面長了青苔。
“這里好像有東西。”
因為手搭在石壁上,無意間觸摸到了崎嶇不平的,類似雕刻的東西。她撿起地上的木條,將石壁上的青苔刮掉。
“十月山。”
又是十月山,剛進來的時候,石碑上刻著山的名字;而此處竟然也有名字。
“好生奇怪啊。”
“十月山...十月山。為何這里也有一塊石碑?看樣子,已經(jīng)立在此處許久,是不是暗示這里有什么呢?”
汐兒發(fā)現(xiàn),石碑下面青苔更多,且被雜草圍得更密。石碑上下呈現(xiàn)出不同顏色,總之形成此種情形,絕非一時。
“屬下出去看看?!卑仔g(shù)想出去查探。
“不必。我們并不熟悉十月山,為今最安全的辦法就是在此等候?!?br/>
汐兒不是不想查看,相比于查看事實,她更在意能不能安全存活。
“是?!?br/>
兩人依舊圍著石碑查看,上面除了‘十月山’這幾個字,便沒有其他的線索了。
況且,這三個字也稱不上是什么線索。
手順著雕刻字的紋理,一點點向下摸索。
“十?!?br/>
“月?!?br/>
“嗯?”
汐兒發(fā)現(xiàn),十月后面并非‘山’字,而是多了一個點,后面緊接著是‘山’字。
這個點很奇怪,汐兒試圖用手按壓,但毫無反應(yīng)。
“小姐,屬下看看?!?br/>
白術(shù)催動內(nèi)力,向圓點集聚猝發(fā)。
‘咔噠’一聲,洞穴側(cè)面開個門。
“是密道!”
汐兒指著打開的石門高興說道。
“小姐,我們是否進入?”白術(shù)行動需征得汐兒同意。
汐兒搖搖頭說:
“既然我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密道,那這個們還需顏扶蘇打開?!?br/>
言外之意讓顏扶蘇‘不小心’發(fā)現(xiàn)這個密室,而不是經(jīng)汐兒的手打開。
“是?!?br/>
兩人再次到石碑前,因為密室的通道打開,所以石碑中間的點凹進去,‘十月山’這個幾個字凸出石面。
“我們將這幾個字推入,應(yīng)該就能關(guān)上密道。”
這是汐兒的猜測。她認為這個石門既可以在外面關(guān)上,也可在內(nèi)部關(guān)上。
畢竟,自己家的暗道就是如此。
“是。”
白術(shù)催動內(nèi)力將‘十月山’還原。汐兒轉(zhuǎn)了一圈,仔細檢查后點點頭。
“嗯,看不出什么端倪。過一會兒,等顏扶蘇回來,我會行動。到時你在旁邊‘解釋’便好?!?br/>
“屬下領(lǐng)命?!?br/>
雖然汐兒沒有明確告知他具體做法,但白術(shù)心里很清楚。
“白術(shù),你也休息一會?!?br/>
汐兒見白術(shù)一直站著,有些心疼。
“不必,屬下不倦?!?br/>
只有站著,才能在敵人突襲時,給與最快的回擊。
汐兒知道他的意思,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山洞里的兩人一言不發(fā)。不是因為無話可說,只是他們覺得安靜是一種休息。
她等的花都謝了,直打瞌睡。
“小姐,有腳步聲?!?br/>
本來眼睛都快合上,被白術(shù)的出言提醒嚇一跳。
兩人做好戰(zhàn)斗的準備,汐兒已經(jīng)掏出匕首和毒粉,白術(shù)也蓄勢待發(fā)。
匕首出鞘,利劍跟隨,動作迅速,行云流水。
“是本王。”
石竹拔劍擋住匕首,扶蘇用折扇挑開劍。
“大哥哥?!你怎么回來了?”
這不是汐兒大驚小怪,只是顏扶蘇回來比預(yù)計的時間早半個時辰。
“外面有滴血閣的人,我們要盡快逃出去。”
雖然扶蘇內(nèi)力渾厚,但畢竟是肉體凡胎。他和石竹二人斷不可能抵抗如此多的刺殺者,內(nèi)力一旦被耗盡,他們必死無疑。
“我們趕緊逃吧!”汐兒說。
“為今之計便是要找到敵人的船只,我們借助船只才能脫險?!?br/>
從山這邊到對面,中間隔了一片湖。不乘船無法到達對岸。
“對了大哥哥,我覺得有個奇怪的地方?!?br/>
“何處奇怪?”扶蘇問。
他從內(nèi)心就沒覺得汐兒會有什么重大發(fā)現(xiàn)。
“大哥哥出去尋找逃離的辦法,汐兒也想幫忙。便在洞里四處搜尋,最后發(fā)現(xiàn)這塊石頭好生奇怪。你看?!?br/>
順著汐兒手指的方向看去,‘十月.山’這幾個字映入眼簾。
扶蘇發(fā)現(xiàn)了石塊的蹊蹺,但在他看來這個‘功勞’應(yīng)該歸功于白術(shù),并非面前的女子。
果不其然,扶蘇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白術(shù)。
“王爺,小姐覺得石碑下面可能是通道。在王爺回來前,我和小姐嘗試挪動石塊,終無所獲。”
“對啊,這是汐兒發(fā)現(xiàn)的哦!”
汐兒急忙跑到扶蘇面前,做出一副“邀功”的態(tài)勢。原本扶蘇就不信是她發(fā)現(xiàn)的,這個舉動就更不相信了。
“好,你很厲害。”
這種哄孩子的口氣,真的是...太好了!
說明他并未懷疑自己。
檢查幾個字后發(fā)現(xiàn),石碑的端倪是在中間的那個點上。接著他催動內(nèi)力,將原點推入內(nèi)部。
石門,打開了。
不得不說,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輕松。這要是換別人,恐怕很難發(fā)現(xiàn)。
“我們走?!?br/>
石竹走在前面,依次跟著扶蘇、汐兒和白術(shù)。幾人進了密室,踏入內(nèi)部的一刻,石門機關(guān)啟動。
門,關(guān)閉了。
“哇!這里會發(fā)光呀!”
密室內(nèi)漆黑一片,腳下的路是由三排石磚鋪成。在昏暗的密道內(nèi),發(fā)出微弱的碧翠光芒。發(fā)光的石磚仿若懸掛空中的緞帶,連接兩處。
路很窄,最多能容納兩人并排行走。當然了,前提是身材不能過于臃腫。
四人按照進來的順序,排成一列,穩(wěn)步進行。
石竹撿了一顆石子向下扔去。
“咚!”
這個聲音是過了許久才發(fā)出的,大約是十五剎那。
“好深呀!汐兒害怕?!?br/>
不得不說,她扮演弱者毫無違和感,白嫩的小手使勁抓住扶蘇的衣襟。
深究原因,害怕肯定是有的,不過最重要的是:
她怕顏扶蘇突然轉(zhuǎn)性,殺自己滅口!
“把手給本王?!?br/>
汐兒將小手伸向扶蘇,松開的衣襟早已變得褶皺。
“小心行事,以防攻擊?!?br/>
“是?!笔耦I(lǐng)命。
雖然路長了些,不過幸好沒有暗器之類的攻擊,一路上還算順利。
走到對面,石磚的翠綠漸褪,山洞再次陷入漆黑。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