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元大陸的傳說中,黑暗是天外魔族獨(dú)有的外在表現(xiàn),而信奉天神的天元大陸則是以那炫目的七彩作為評定一個人資質(zhì)的優(yōu)劣,就像之前的少年,那朦朧的青光,雖然暗淡,卻展現(xiàn)著一定的天賦,自然擁有了進(jìn)入碧波山山門的機(jī)會,而這個站立在眾人面前,一臉怯生生的女孩,所展現(xiàn)出來的漆黑如墨般的光亮,讓任逍遙有種發(fā)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天外魔族的標(biāo)志,雖然這一切并不能說明,面前的少女就是天外魔族,但是至少可以說明,在這少女的體內(nèi)隱藏著天外魔族的血脈。
“師傅?”身旁的少年,看著那閃耀著漆黑如墨的光華,神色中帶著震驚,同樣掩飾不住那靈魂深處的恐懼。
“先不要聲張!”身為碧波山的術(shù)士,任逍遙知道這黑暗意味著什么,可不代表那下面潮水般的人群,同樣知道黑色意味著什么,與其在這里掀起一場軒然大波,還不如悄無聲息的將這女娃,帶回碧波山,再做處置。
心中有了決定的任逍遙示意著身旁的少年,將那一臉怯生生的小鳳帶到了自己的面前,與先前的少年站在了一起。
“爺爺!你看到了嗎?我成功了!”小鳳的眼中閃爍著淚花,盡管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可是能讓撫育著自己成長的老人高興,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楚小子,小鳳成功了!”看著那黑色的神光亮起的剎那,秦老爺子的心中一陣的激動,滿是皺紋的面龐之上,浮現(xiàn)著多年不曾看到的歡娛。
“天外神魔的血脈!”楚原呢喃著,看向小鳳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楚原不愿意相信這個一臉純真的小丫頭,身上流淌的竟然是哪天外神魔的血。
陳洪的雙手,搭上測試石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再度匯聚在這個少年的身上,即便是那始終關(guān)注著小鳳的任逍遙,也不禁將目光投在了這個壯碩的少年身上。
呼!金色的神光綻放的時候,一股祥和的氣息,彌漫開來,令人舒心,有種想要沉醉其中的感覺。
“天才!想不到我任逍遙這一次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天才!”看著那測試是上面耀動的金光,任逍遙突然有種從地獄躍上九重天的感覺。
顯示一個擁有著天外神魔血脈的小丫頭讓自己驚駭欲絕,而如今一個擁有著妖孽般天賦的少年,卻讓這一切,瞬間扭轉(zhuǎn)。任逍遙相信,只要自己將這個少年帶入山門,長老院給與自己的獎勵將會是空前的。
一個擁有著天外神魔血脈的小丫頭,一個擁有著妖孽般天賦的少年。
讓任逍遙感慨命運(yùn)反復(fù)無常的同時,更為兩個少年所擁有的而不同命運(yùn)而由衷的感慨。
“決不能讓他們把小鳳帶走!”回想著昆侖三宗的覆滅,回想著那如同毀天滅地般的星輝崩塌昆侖的一幕,楚原對于天外神魔有著非同一般的恨意,然而面前的小鳳只是一個孩子,即便她擁有天外神魔的血脈,那又怎么樣?
畢竟在楚原看來,一個人的出身并不能代表一個人的未來,同樣擁有著天外神魔血脈的小鳳未必就如同那兇殘的天外神魔一樣,毀滅一切。
沒有理會,一臉激動的秦老爺子,楚原的心中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碧波山的使者,帶走那懵懂無知的少女,因為那一去結(jié)局早已注定。
“恭喜仙長收得佳徒!卻不知仙長打算何日啟程。本官也好有個準(zhǔn)備!”看著一臉復(fù)雜的任逍遙,身為蒼山城的城主,蕭如很是困惑,明明收得兩名佳徒,可為何還是如此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難不成是自己照顧不周嗎?
“城主客氣了!此件事情已了,老夫這就要回山交差了!咱們就此別過,承蒙大人連日來的照料,老夫無以為報,這一枚丹藥權(quán)當(dāng)做老夫的酬謝了!”一邊說著任逍遙從袖中摸出一枚丹藥,遞給了面前一臉愕然的蕭如水。
“這就要走?”蕭如水愕然,不過看著那一枚丹藥卻又忍不住一陣欣喜。
“好了!就此別過吧!”任逍遙大袖揮動,身下狂風(fēng)皺卷,一葉飛舟浮現(xiàn)。
那是碧波山中的飛行法器,若不是急于趕回碧波山任逍遙,也不會如此招搖的拿出來,在人前顯擺,而如今面前這一個妖孽般的天才,一個擁有著天外神魔血脈的少女,讓自己心中難以安穩(wěn),或許只有盡快趕回碧波山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小妹妹!你當(dāng)真要跟著這老頭去那碧波山嗎?”楚原心中焦急,原本還想趁著,小鳳訴別的時候?qū)⑵淞粝?,卻不曾想這碧波山的使者竟然如此心急,如此一來倒是令楚原不知所措,若是強(qiáng)行動手,只怕非但留不下小鳳,相反還有可能讓一旁的秦老爺子產(chǎn)生誤會。
兩難之境,這突兀的聲音,讓楚原為之一動,順著那聲音看去,人群中一道曼妙的身影,蓮步輕移,看似緩慢,實則急如閃電,在任逍遙尚未來得及反應(yīng)的瞬間,站在了小鳳的身前,一張芊芊玉手更是緊緊的扣住了小丫頭的手腕。
“你是什么人?”瞬間的變故讓任逍遙心中一驚,這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子,那疾若閃電般的速度,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自己的預(yù)料,而從其之前的言語中,任逍遙更有種不妙的感覺。
“路人!”女子的聲音宛若黃鸝鳴唱清脆中帶著一絲靈動,讓人迷醉,更勾動人心底深處潛藏的本源。
“噗嗤!”這本是一個冷肅的場面,卻被遠(yuǎn)處一個突如其來的小聲所打斷,這樣的結(jié)果讓人逍遙難以接受,冰冷的目光宛若刀鋒般直插楚原的胸前。
“嗨嗨!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姑娘的言語有些意思,是以忍不住笑了出來,如果有什么得罪之處,還請仙長海涵!”這本怪不得楚原,只因為自己前些日子,也曾爆出了路人的稱呼,如今驟然聽到這女子,一聲路人,心中有所感觸,自是忍俊不禁。
“楚小子,有什么好笑的?這女子不知是何來歷、竟然抓住小鳳不放,你不想想辦法把小鳳救出來還有心思在這里笑?”看著口中抱歉,臉上依舊忍俊不禁的楚原,秦老爺子實在忍耐不住心中的怒氣,當(dāng)下更是脫口而出。
“嘿嘿!秦爺爺,這你可就真的錯怪楚原了,不是楚原不愿意想辦法,而是楚原覺得小鳳跟著這位姑娘,似乎比這位老人家更有前途!”看著那一襲白色長裙的女子,楚原笑著,看向小鳳的目光中更多了一絲輕柔。
“你小子再亂說什么呢?”秦老爺子幾乎暴怒,連帶著一旁的浪三也是有些不解。
“他沒有亂說,這丫頭是你的孫女吧,若是讓這老東西把你的孫女帶走,只怕你一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她了!”白衣女子的聲音清脆,讓人生不起絲毫的反感,但是卻讓那站在一旁的任逍遙,面色為之一變;“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趕在我碧波山的地盤如此攪鬧?老夫豈能饒你?”任逍遙心中怒極,若是被這女子道破自己的意圖只怕這碧波山的名聲將敗壞在自己的手中,畢竟這些人中,有幾人知道那所謂的天外神魔所為何物?
“碧波山?好大的名頭,不過在本姑娘眼中實在算不得什么?”白衣女子聲音清麗,手中一柄紫色的朱劍環(huán)繞著絲絲電光,饒是見多識廣的楚原也不禁為之心驚。
“這丫頭,究竟什么來歷,竟然擁有這樣一柄紫雷竹鑄就的長劍?當(dāng)真是令人羨慕!”
楚原心中暗嘆,一旁的秦老爺子卻是按耐不住,手中長槍晃動,身形掠動竟是越過了重重的人影,向著那一襲白衣的女子刺了過去。
畢竟在秦老爺子的眼中這碧波山乃是這黑龍皇朝背后的無上宗門,如今更是為了收徒而來,又怎么會害了自己的孫女,倒是這突然出現(xiàn)的白衣女子,定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人家好大的火氣,只是可惜你發(fā)錯了對象!”白衣女子輕笑,白色衣裙晃動,一道道漣漪蕩漾,宛若一道道波浪,將那試圖靠近的秦老爺子,擋在了外面。
“臭丫頭,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膽敢招惹我碧波山,上天入地,也要將你拿下!”看著暴怒的秦老爺子,任逍遙的眼中浮現(xiàn)著一抹笑意,大手抬起,一道道符文飛射,一聲聲轟鳴聲中,一道道火浪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龍,舞動著著身軀沖向了那一襲白衣的女子。
“這就是碧波山的仙家手段嗎?不過爾爾!”白衣女子輕笑,手中紫雷竹劍揮動,一道道電光舞動,宛若一道道銀蛇,將那火龍攔腰撕碎,隨后這銀光舞動,在破開火龍之后落在了任逍遙的頭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呵呵!這碧波山的仙長不過如此!姑娘的手段當(dāng)真令楚原佩服,只是我家小妹生性膽小,姑娘切勿驚嚇了我家小妹!”看著那滿頭白發(fā)一片焦黑的任逍遙,楚原沖著那一襲白衣的女子,笑著說道。
“這位公子倒是有心了!不過這位老人家還請公子應(yīng)付一二,若是本姑娘一個不小心將其傷著了,可就不好了!”看著一臉笑意的楚原,一身白衣的女子,笑著說道。
“神棺派的魔女,休得逞兇,佛爺來會會你!”一聲暴喝自遠(yuǎn)處傳來,隨后一道金光閃爍,裹挾著一到身影,飛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