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靜言也發(fā)現(xiàn)了蘇越最近的不對勁。
這兩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就不說了,一直因為阿瑜的死面帶痛苦的他,今天竟然莫名地微笑起來?就蘇越對阿瑜那瘋狂偏執(zhí)的愛,究竟有什么事能夠抹去阿瑜的死給他帶來的傷痛?
下班回到家的時候,她向自己的大哥唐轍隨口談起了這件奇怪的事,唐轍沉吟,然后道:“靜言,所以這兩天蘇越到底在忙什么?你知道嗎?昨天和今天,他連阿瑜的墓都沒去。”他今天去蘇瑜墓前掃墓的時候,看見那個會在墓前放下梔子花的人,已經(jīng)兩天沒有來過了。
唐靜言道:“他這兩天確實在忙什么事,不過具體的,我不清楚。”
聽靜言說起來,蘇越的樣子,簡直就像阿瑜并沒有死一樣,雖然人死不能復(fù)生,但這件事也太奇怪了,他一定得查清楚。
因為,他心底也隱隱奢望著,阿瑜還活在這個世上,雖然阿瑜從未喜歡過他。
唐轍點點頭道:“嗯,這件事我會去查的,不過靜言你在公司也注意一下蘇越,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
蘇越來的時候,江錦郁剛洗完澡不久,正穿著睡袍坐在沙發(fā)上,拿著蘇越送來的一盒水果邊吃邊看電影。她的演技需要學(xué)習(xí)的地方還有很多,現(xiàn)在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
江錦郁去給他開了門,蘇越站在門口,手背在身后,江錦郁一開門,蘇越就把手中的花舉到她面前,江錦郁看著那一束潔白的梔子,唇邊本來的笑意瞬間淡了下來,她語氣有些冷淡道:“進來吧?!碧K越不斷在她面前強調(diào)著自己的愛意,這是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zhàn)她的底線。
蘇越換好鞋進來,打量了一下江錦郁現(xiàn)在的居住環(huán)境,然后找到了電視柜旁邊的花瓶,他把花□□去,道:“現(xiàn)在是夏天,梔子花開得正好,我每天都可以給姐姐帶一束……”蘇越的感冒還沒好,話語間帶著濃濃的鼻音。
江錦郁坐回沙發(fā)上,蘇越插好花也順勢坐在她身邊,沙發(fā)上堆著許多原主買的玩偶,他一只手隨手抱起一個,一只手環(huán)住江錦郁的手臂,把頭靠在她的肩上,累了一天的他神色有些疲倦,他道:“姐姐,我們今天有十三個小時沒見了,我好想你……”。
江錦郁淡淡斜睨他一眼道:“剛才我們在片場不是見過?”他那么大一只,懷里抱著這么小一只白兔子,江錦郁竟然覺得有點反差萌。
蘇越搖頭:“那個怎么能算……”
“感冒藥吃了嗎?”江錦郁伸手摸了摸蘇越的額頭,嗯,不燙了。
“吃了?!碧K越順勢蹭了蹭江錦郁的手心,道,“姐姐給我一把你公寓的鑰匙好不好?這樣我就可以直接讓人把飯給姐姐送進來了,姐姐想吃我們家里阿姨做的飯嗎?”
“這個再說吧?!苯\郁收回了自己被蘇越蹭著的手,阿越實在是和自己太親密了,這兩天最甚?,F(xiàn)在找回理智冷靜下來想想,江錦郁覺得他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對她的那份超越姐弟之情的愛意,永遠是橫在兩個人心目中的一根刺。如果把鑰匙給他,照他的性格,恐怕要直接在公寓了住下了吧?
江錦郁轉(zhuǎn)移了話題,問道:“今天你找許導(dǎo)做什么?”
看江錦郁沒有答應(yīng),蘇越有些沮喪,不過說到這個,他還是挺開心地回答道:“我想要給姐姐的電影投資?!本拖袷乔蟠笕吮頁P的孩子。
江錦郁蹙起眉頭,道:“為什么?”這部電影是憑她自己就能夠做好的事,她并不想這樣依靠投資。
“這本來就是姐姐的錢,用在姐姐身上有什么不對嗎?”看見江錦郁的表情,蘇越的聲音越來越小,“而且我想幫姐姐……”
江錦郁對自己的事有很強的掌控欲,而蘇越這樣擅作主張干涉她的事,只會讓她生氣:“那么你為什么不提前問我,和我商量這件事?”
蘇越不說話了,他有些難過,他只是想幫姐姐啊……
看蘇越這副樣子,江錦郁嘆了口氣,道:“算了,就這樣吧?!边@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
氣氛沉默了片刻,江錦郁繼續(xù)看著電影,蘇越安安靜靜地靠在她的肩頭,忽然道:“姐姐,我也想吃水果?!?br/>
江錦郁隨手把保鮮盒遞到他面前。
蘇越卻道:“我的手剛才抱了玩偶,怕手上有細(xì)菌,姐姐喂我一個吧。”
于是江錦郁拈了一個紅彤彤的草莓,送到蘇越唇邊。
看著那鮮紅的草莓襯著姐姐纖細(xì)白皙的手指,蘇越微微瞇起了眼,姐姐的手指真的好漂亮好想舔啊。
于是他心念一動,張唇將草莓含進嘴里,順勢含住了江錦郁的食指,用舌頭卷住,輕輕**著,草莓和手指一同在他口腔里翻卷。
手指上濕熱柔軟的觸感讓江錦郁一個激靈,好像全身都被蘇越點著了燃燒起來,她正要生氣,但她的手指又被蘇越的舌頭卷住,卻也不敢立馬把手指抽出來,怕傷到蘇越的舌頭。
蘇越的舌像一條靈活的蛇,一會極盡纏綿地將她的手指纏住,一會又用舌尖舔她的指腹。
等蘇越的舌終于放開,江錦郁立刻把手指抽了出來,她的聲音微冷,但竟然也有幾分沙啞,她道:“蘇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這兩天剛剛重逢,她顧及到他的情緒,他做出的那些動作也就算了,但現(xiàn)在也太過逾越了,他還記不記得?他是她的弟弟。
蘇越唇邊流出一點點粉紅色的草莓汁,唇瓣也濕漉漉的,他伸出舌頭將唇邊的草莓汁舔掉,眼睛有些失焦,因為情動而蒙上了一層生理性的霧氣,眼尾發(fā)紅,耳垂也紅通通的,他聲音沙啞地失神自言自語道:“好甜……”也不知道是在說江錦郁的手指還是在說草莓。
過了半晌,蘇越才從剛才的沉迷中恢復(fù)了神智,他的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他道:“姐姐,阿越當(dāng)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阿越只是太喜歡姐姐了,才會忍不住……”
江錦郁冷冷打斷他:“看來這兩天是我對你太寬容了,以后不許再對我做出這樣的動作,不許親我,不許抱我,不許隨便觸碰我,我們好好保持距離吧?!?br/>
江錦郁冰冷的話語讓蘇越立刻清醒過來,他委屈道:“姐姐明明知道阿越那么喜歡你,怎么忍心讓阿越碰都碰不到姐姐一下?”
“蘇越,這份喜歡是不應(yīng)該的,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弟弟?!苯\郁把手從蘇越的手臂里抽出來,又抽了張紙擦了擦被蘇越舔過的手指,“而弟弟,不應(yīng)該對姐姐做出這樣的事?!?br/>
江錦郁擦手的動作無疑刺激了蘇越,他抬高了自己的聲音,但感冒中的他聲音嘶啞,他說:“姐姐,你憑什么如此殘忍地否定阿越對你的愛?而唐轍,你就可以欣然接受?”
江錦郁越發(fā)覺得蘇越在無理取鬧,她有些莫名地問:“我接受阿轍什么了?”
“姐姐,你明明知道阿越多么渴望你,連你的一個笑容、一句回應(yīng)、一點點的接受都渴望,你怎么可以把阿越那么珍視的東西隨隨便便給別人?姐姐你有沒有想過阿越會有多難受?”蘇越搖著頭,眼淚不停地落下來,“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阿越的愛,根本就不在乎阿越會不會難過……”
她有多么在乎他,他自己難道不知道嗎?但那是不一樣的,那并不是蘇越想要的那一種,為什么他永遠都執(zhí)迷不悟呢?
江錦郁怒道:“夠了!蘇越,我要說多少次你才會懂?我不會愛上別人,但更不會愛上自己的弟弟!”
可江錦郁的最后一句已經(jīng)讓蘇越無法思考了,姐姐竟然說不會愛上自己?這無疑讓蘇越絕望和瘋狂!
“不,姐姐,其實你心底并沒有把我當(dāng)?shù)艿?,你見過有姐弟會像我們一樣親密嗎?你見過有姐姐會和弟弟躺在一張床上睡覺嗎?”蘇越黑沉沉的眼睛凝視著她,眼神中滿是瘋狂,“沒有!世上只有我們會像這樣!姐姐,就算是你,也不得不承認(rèn),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只有阿越,才是你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蘇越一字一頓地說:“而且,我也不是你的弟弟。我們自始至終都沒有血緣關(guān)系,不、是、嗎?!”
“很好?!甭犕晏K越的話,江錦郁怒極反笑,“既然你不是我的弟弟,那就滾出去,你以后不用再來了。出去!”
瘋狂中的蘇越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做了什么蠢事,現(xiàn)在能維系他們關(guān)系的,就是這份姐弟之情啊,如果沒有了,那么姐姐還會愿意見他嗎?……他搖著頭,道:“姐姐,不要……”
“別叫我姐姐!”江錦郁走到門邊,親自把門給蘇越打開,又說了一聲:“出去!”
蘇越縮在沙發(fā)上不愿意動,如果走了,照姐姐的脾氣,他可能又很難見到她了。
“你想讓我一直站在這里給你拉著門嗎?”這便是非要蘇越走不可了。
蘇越確實不可能讓姐姐一直給他拉著門,他站起來一步一挪地慢慢走著,最后還是走到了門口。
“姐姐……”他紅著眼吸著鼻子可憐巴巴地回望她,眼淚一直在不停地往下掉。
看著他這副樣子江錦郁既生氣又心疼,但想到他的那些話,她也不想再看他一眼,便“嘭”地一聲把門關(guān)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唔,其是就是“翊”可以看做“立羽”,毛都豎起來啦就是“炸毛”啦~所以寧翊可以視為“寧炸毛”~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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