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琛之所以同意的這么爽快,無非是心疼聶安夏拜他所賜被全網(wǎng)黑。
這也可以理解為一種補償,但他絕不會想過自己反被擺了一道。
當晚,聶安夏便在網(wǎng)上看見璐璐開直播聲討她的消息。
毫不意外的,她也津津有味的看起了這場直播。
才剛進直播間,聶安夏便聽見露露在里面哭天喊地的抱怨。
“你們都不知道陸少奶奶對我多過分,她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指使我替她帶貨,實在太過分了!”
看見露露遵守自己的安排進行直播,聶安夏便放心了,頗有耐心的繼續(xù)看下去。
在露露不厭其煩的訴苦下,已經(jīng)有觀眾對她口中要帶貨珠寶產(chǎn)生了興趣。
直播間統(tǒng)一刷起了彈幕:“陸家少奶奶有什么了不起,不照樣和我們一樣是普通人?”
“所以說她是你的金主,但也不必把話說得這么難聽,畢竟人心都是肉做的。”
“你倒是說說看,陸少奶奶委托你帶貨的珠寶長什么樣,讓我們都開開眼界!”
看見有人提起珠寶的事,露露卻裝作沒看見,還繼續(xù)裝作祥林嫂似的訴苦。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jīng)沒耐心,都紛紛刷起了彈幕。
“就算拿不出珠寶實物,你也給我們看看照片,讓我們都見見那珠寶的真面目?!?br/>
“早就聽說陸氏是珠寶企業(yè),想必能帶貨的珠寶品質(zhì)也不差,快讓大家開開眼界?!?br/>
在眾人的催促下,露露只好拿出珠寶照片,結果卻引來眾人的貶低。
“還以為是多厲害的寶石,原來不過是普通款式,丟在地上都沒人撿!”
“陸氏肯定窮瘋了,就連這種垃圾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真讓人覺得可笑!”
看著彈幕清一色都是一片罵聲,聶安夏并沒有半點著急表情,只是稍微陷入沉思。
梁夏語的電話急匆匆的打了進來,非常急迫的匯報情況。
“安夏,完了,我們判斷失誤了!”電話對面的梁夏語深呼一口氣,急匆匆的說道,“露露已經(jīng)按照我們的指示進行負面宣傳,可直播效果非常差,根本達不到我們的預期?!?br/>
聶安夏用手撐著下巴,慢慢悠悠的分析道,“雖然這在我的意料之外,但計劃已經(jīng)啟動,現(xiàn)在沒有回頭路了?!?br/>
聽懂了她這句話后,梁夏語驚愕的追問,“所以你還是要將計劃執(zhí)行下去?”
“當然,我們沒有別的退路。”聶安夏角堅定了勇往直前的打算。
電話那頭的梁夏語倒吸了口涼氣,急忙勸道,“安夏,其實我們還有選擇。只要我們和露露商量犧牲她的部分利益,選擇公開并澄清這次的誤會,我們還是有機會力挽狂瀾的?!?br/>
雖然這是最差的公關方式,但現(xiàn)在明顯已沒有其他辦法,也不得不這么做了。
“不,我答應過露露,無論如何都不會食言?!甭櫚蚕姆浅>髲姷幕卮稹?br/>
“安夏,現(xiàn)在不是任性的時候,難道你忘了身上還有和陸時宇的賭約嗎?”梁夏語試圖勸服,并且讓她冷靜下來。
結果對聶安夏完全沒效果,甚至還讓她更加叛逆。
“夏語,相信我,我們的主意絕不可能有問題?!?br/>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別人。我不敢保證大家的想法能和我們預想的一樣?!绷合恼Z可不敢這么大膽狂妄的去賭。
聶安夏花了點時間給她做心理建設,結果也不能說服對方。
“安夏,我們可以放手一拼,但我最多能撐三天,倘若三天后沒有任何效果,那就必須要按我的想法執(zhí)行?!绷合恼Z已盡快焦頭爛額,只好想出這個辦法。
明白她的不安也是在為這次的計劃負責,聶安夏很爽快的點頭同意了。
掛了電話后,聶安夏又在網(wǎng)絡上瀏覽大家對這款珠寶項鏈的評價。
和她料想的一模一樣,果然全都是在唾罵,幾乎沒有一個人敢說好看。
她心中上過片刻質(zhì)疑:自己的這個另類想法,真的沒問題嗎?
就在聶安夏陷入思考時,手機上接到露露的短信。
“聶小姐,我已經(jīng)按照你的指示進行直播,接下來的三天還要依據(jù)計劃進行嗎?”
能發(fā)這條短信,就說明露露也知道直播效果有多差勁。
聶安夏毫不猶豫的回復,“繼續(xù)執(zhí)行?!?br/>
第二天,聶安夏一大早便醒了,看見露露發(fā)來條短信。
“聶小姐,我已經(jīng)在直播了,今天也會按照您的計劃執(zhí)行?!?br/>
讀完這條短信后,聶安夏便順手點進露露的直播間,看見她已經(jīng)在變相種草了。
“當時雖然聶安夏對我大呼小叫,但我還是極力隱忍著,其實就是為了這款珠寶項鏈?!?br/>
“雖然這項鏈款式簡單,做工也不復雜,但卻非常方便搭配服裝,而且還有一股輕奢風?!?br/>
璐璐說著這些話時,還親手將項鏈佩戴在脖子上。
她本就姿色不錯,雪白的天鵝頸再配上一款精致的項鏈,立馬便襯托出高貴優(yōu)雅的氣質(zhì)。
直播間已經(jīng)有眼尖的觀眾,察覺出其中的美感。
“這珠寶項鏈看著還不錯,價格應該不便宜吧?”
“既然聶安夏都能仗著一條項鏈欺負人,這項鏈肯定是正常人買不起的價格?!?br/>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價格時,露露卻會心一笑,“這條項鏈已經(jīng)絕版了,是他們家以前的限定款?!?br/>
光是限定這兩個字,就已經(jīng)讓許多女觀眾欲罷不能了。
“限定又不是買不到,這年頭只要有錢什么都能買?!?br/>
“就憑陸家少奶奶這么仗勢欺人,誰還敢買他家的產(chǎn)品,還不把我們窮人都鄙視死了?”
……
聶安夏足足看了幾個鐘的直播,發(fā)現(xiàn)大家雖對珠寶項鏈已有興趣,但多數(shù)人的態(tài)度仍然是排斥。
她默默退出直播間,想到剩余時間馬上就不多了,心情也跟著焦慮起來。
就在聶安夏一籌莫展時,傅晗述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怎么回事這些天網(wǎng)上流言四起,我本以為你會妥善處理,結果你到現(xiàn)在還坐視不理。你該不會是被打垮了吧?”
動了一天的腦筋,聶安夏都已精疲力竭,語氣懶懶的回復,“我只是有些累了,想到帶貨但是就覺得為難。你有什么好主意嗎?”
聽她把難題拋給自己,傅晗述當即覺得為難,“就算我是帶貨大師,也拿你現(xiàn)在的狀況沒轍。且不說你現(xiàn)在被全網(wǎng)黑,主要是你根本沒找到正確的帶貨方式?!?br/>
聽他說的頭頭是道,聶安夏便把反向種草的想法說了出來。
傅晗述聽了她的觀點后,不僅沒表示贊同,甚至還搖頭嘆氣。
“你的心思我明白,但你也要清楚一件事:你現(xiàn)在類似于品牌代言人。如果你不能起到正面的形象作用,那顧客也不會買單。”
弄明白這件事后,聶安夏才反應過來自己犯了大忌。
她憂愁的說道,“可如果我現(xiàn)在就洗白,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作假,恐怕更不會買賬了。”
聶安夏現(xiàn)在才明白,她從一開始就進入誤區(qū)里,只是被指點后才恍然大悟。
察覺到她的苦惱,傅晗述極度貼心的說道,“不過你問我這事就問對人了,我可以有辦法幫你解決困擾?!?br/>
“你說認真的?”聶安夏懷疑他是在開玩笑,從未想過這家伙能如此貼心。
傅晗述在電話里嘿嘿一笑,“還不是因為你很夠義氣的當了我榜一,我當然要對你盡心盡力了?!?br/>
雖然明白他的好都是有條件的,但現(xiàn)在能幫上忙就已經(jīng)不錯了。
聶安夏一臉好奇的追問,“別聊這些沒用的,現(xiàn)在說說看,有什么辦法能幫忙?”
她現(xiàn)在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為了想辦法都快急禿了頭。
傅晗述半開玩笑半認真,“反正我也算是網(wǎng)紅這方面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明天就會讓你看見立竿見影的效果?!?br/>
聶安夏還以為要花多少時間,沒想到一天之內(nèi)就能解決。
“你恐怕不清楚現(xiàn)在網(wǎng)絡上對我的評價,這可不是你花一天就能搞定的問題?!彼滩蛔∽猿捌饋?。
誰知傅晗述非常有信心的回答,“你恐怕也沒領會過我的厲害,我保證明天就能解決你的煩惱?!?br/>
既然他把話說的這么信誓旦旦,聶安夏也只好報以期待。
第二天醒來時,聶安夏才剛起床便收到了梁夏語的短信。
“安夏,從前天開始,今天已經(jīng)是我們打賭的第三天了。如果今天的成效還不顯著,那你就要乖乖聽我安排。”
看見這條短信,聶安夏能感覺到她迫切的關心,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到一股暖意。
還沒來得及回復短信,聶安夏的手機上就收到微博提醒。
“最新進展,網(wǎng)紅露露和聶安夏發(fā)生爭吵竟為了珠寶項鏈!”
看見這條消息提示,她點進微博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傅晗述已經(jīng)完美幫她完成公關。
他將兩個女人之間的利益矛盾,演變成只是為了絕版項鏈而發(fā)生口角,最后產(chǎn)生了如此爭執(zhí)。
這所謂的真相公布之后,迅速在網(wǎng)絡上掀起一股熱潮,還有不少人開始打聽這款珠寶項鏈。
聶安夏不得不佩服傅晗述這個心機能力,很快令這款珠寶項鏈被推到風口浪尖,馬上就躍入熱搜榜第一。
同時,露露的直播間也被人攻破,令她不得不出面道歉。
對于這次的突發(fā)狀況,聶安夏所以和璐璐提前溝通商量,但依舊感到愧疚。
好在露露也是個有耐心的人,不僅沒對聶安夏不耐煩,甚至還非常禮貌。
“其實我也不忍心白拿聶小姐的錢,現(xiàn)在雖然被許多觀眾唾罵,但好歹也讓我良心踏實了?!彼龑β櫚蚕恼f道,“只是我在帶貨方面確實能力不足,導致珠寶項鏈沒能成功推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