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津唯被父親給瞪得心里也在發(fā)虛。
顧父輕哼一聲,“說吧,你的計劃?!?br/>
“小初并沒有懷孕,所以今天這只是一場誤會?!鳖櫧蛭ǖ?。
“你讓整個醫(yī)院陪你演這場戲,你是打算繼續(xù)欺騙下去?”顧父加重語氣,“你確定這事能瞞得住的誰?現(xiàn)在是沒有什么問題,三個月后四個月后十個月后呢?你們是準(zhǔn)備捏個娃娃出來交差嗎?”
“咳咳?!鳖櫧蛭ㄑ谧炜攘丝龋M量含蓄道:“不是還有時間嗎?我們可以努力一點?!?br/>
顧父聽著這話面上表情才稍稍溫和了些許,輕輕地點了點頭,“有計劃是好事,但也得計算好時間,別破綻太大了,沒有人懷孕要懷一年兩年的?!?br/>
“我們會盡快?!鳖櫧蛭ūWC道。
“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做?”顧父瞪著他,“你告訴我這些,應(yīng)該不只是想對我坦白吧?!?br/>
“岳母擔(dān)心小初的身體,執(zhí)意要求她回家好好養(yǎng)著,可是小初喜歡拍戲,我想尊重她?!鳖櫧蛭ㄈ鐚嵔淮?。
顧父有些猶豫了,孩子有自己的事業(yè)也不是什么問題,可是偏偏撒了這個慌,還出了這個烏龍,沈家擔(dān)心,必不可少。
“我想爸應(yīng)該能夠勸回岳父岳母。”
“……”顧父更相信他的兒子是覺得他活的太輕松了,準(zhǔn)備給他這個老父親挖點坑,親自送他去死。
且不說他去找親家們談讓孩子繼續(xù)留在淮市拍戲后會不會被親家給指著鼻子罵,再說等家里的妻子知道了這事,他估計這一個月都別指望有安生日子過。
顧津唯鄭重地點頭,“爸,他們應(yīng)該會聽從您的建議。”
“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你想篡位可以直接問我要,我就你一個繼承人,不可能會拒絕你,但你也不能狠心到讓你爹晚年不保啊?!鳖櫢笖[了擺手,一副不予商談的樣子。
“爸,現(xiàn)在只有您能幫我們了?!鳖櫧蛭ǚ诺椭藨B(tài),帶著請求的語氣,“小初真的想要把這部戲拍完,只有十幾場戲了,半個月左右就可以結(jié)束?!?br/>
“……”顧父心疼孩子,更心疼自己,他很頭疼。
“爸,孩子的事不是問題,我們都身強體健,我可以給您保證,三個月內(nèi),一定讓這件事成為事實?!?br/>
顧父聽著這番信誓旦旦的話,他再強硬的內(nèi)心也不得不裂開一條縫,他無奈地嘆口氣,“你得替我瞞住你媽,如果讓她知道我讓剛剛才受了驚嚇的小初繼續(xù)留在影視城,我這把老骨頭可能就得散了?!?br/>
“您放心,媽這邊我來應(yīng)付?!鳖櫧蛭ǔ兄Z道。
顧父深吸一口氣,猶如即將上戰(zhàn)場那般,他扶了扶心臟位置,盡量讓自己的情緒放松下來。
病房里:
沈云初瞧著進入視線的顧津唯,著急忙慌地掀開被子。
顧津唯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床邊,按住她蠢蠢欲動并不老實的身體,道:“岳母還在外面,你別亂動?!?br/>
沈云初躺不住了,她覺得每分每秒都在煎熬,怕露餡,又怕失業(yè),她現(xiàn)在是心力交瘁。
顧津唯知曉她的顧慮,靠過去,壓著聲音道:“不用擔(dān)心,已經(jīng)解決了?!?br/>
沈云初驀地瞪大雙眼,“怎么解決的?我還可以繼續(xù)拍戲嗎?”
顧津唯坐在椅子上,握上她的手,這丫頭可能是真的很緊張,手心里全是汗。
沈云初焦急道:“你怎么說服我爸媽的?”
“不用我來說。”
沈云初不明他這話的言外之意,這事不用他來說,還能誰說?
顧津唯笑,“我爸會去解決。”
沈云初差點從床上掉下去,不敢置信道:“你爸怎么說?他竟然會同意我現(xiàn)在留在這里?”
“我都交代了?!?br/>
“……”沈云初腦子有點亂。
“我承諾三個月內(nèi)會讓這個謊言成為事實?!?br/>
“……”沈云初不是傻白甜,怎么可能聽不懂她的話,在他這話一出后,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臉從一片冰涼漸漸地發(fā)燙起來。
她面紅耳赤地低下頭,有些難為情道:“顧先生怎么能這么草率的保證呢?這種事又不是說來就來。”
顧津唯更是用力地握著她的小手,仿佛是在給她最大的安全感,“我會努力的,盡量讓自己不要失信于人?!?br/>
沈云初羞赧地藏進了被子里,悶悶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顧先生,我也會努力的?!?br/>
顧津唯生怕這丫頭把自己給悶壞了,溫柔地掀開被子,讓她那顆比櫻桃還紅潤的腦袋解放出來。
他笑:“好好休息,不用擔(dān)心這些瑣事,把戲拍完,我們再來談人生大事?!?br/>
沈云初抱住他的胳膊,兩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眉眼,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眼底的犀利慢慢地變的溫和起來,自己的影子蕩漾在他的柔情蜜意里,無法自拔,無法清醒。
好奇怪啊,他眼里明明沒有酒,自己卻醉的一塌糊涂。
清風(fēng)徐徐,樹影潺潺,網(wǎng)絡(luò)平臺漸漸地恢復(fù)了過來。
入夜一條官博發(fā)言猝不及防地點燃了整個媒體界,造成的轟動差點又使得所有網(wǎng)絡(luò)平臺癱瘓。
慶幸經(jīng)過一下午的搶修和擴充,險險的保持了平臺的穩(wěn)定。
顧氏官方宣發(fā):已求證,我集團顧津唯先生與沈云初小姐已是夫妻關(guān)系,謝謝各位的祝福。
這段宣發(fā)很簡單,好似官方人員切錯了號。
【我的天爺啊,我的新墻頭竟然是我的老板娘,請問我現(xiàn)在是該跪著舔,還是趴著舔?】
【難怪前陣子總公司那邊那么多人求云初的簽名,我還以為大家都是年輕人開始追星了,沒有想到,是我年輕了,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跪舔老板娘?!?br/>
【原來不只是珠光寶氣沈云初,現(xiàn)在還是京圈第一世家少奶奶,是我膚淺了,是我曾經(jīng)有眼無珠?!?br/>
【我家云初本身就是豪門,大家就不要過多的評論這件事了,云初也只是嫁了一個長得好看、家世優(yōu)秀、事業(yè)有成的高富帥而已,這沒有什么問題啊,唯一的問題就是跪在地上的時候有點硌膝蓋?!?br/>
【太凡了,我云初寶貝太凡了,求婚紗照,求結(jié)婚照,求兩人的合照?!?br/>
【難道就我一個人不知道顧氏嗎?這是什么豪門?】
【樓上的妹子太可憐了,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每花掉一塊錢,可能就有三毛錢進了顧氏的口袋?!?br/>
【我就不一樣了,我的一塊錢全部都給了顧氏,我吃喝拉撒都離不開顧氏的商品,它完全壟斷了我的生活?!?br/>
沈云初哭笑不得地看著熱搜上的爆,長嘆一聲,她就知道自己尊貴的身份藏不住了。
“你微博上有賬號嗎?”沈云初忽然問。
顧津唯處理公務(wù)的動作一停,“問這個做什么?”
他心里有些不安,難道是自己馬甲掉了?
“現(xiàn)在全網(wǎng)都知道我和你的關(guān)系了,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親自官宣一下。”沈云初坐在他的電腦邊。
顧津唯合上電腦,拿過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現(xiàn)在就注冊一個小號。
沈云初見他打開了APP,直接湊上前,“原來顧先生也玩這個啊?!?br/>
“嗯,有些事得親力親為?!?br/>
沈云初抬頭望著他,“那剛好,我們合拍一張?”
咔嚓一聲,兩個大腦袋同時落在了屏幕上。
不僅是死亡打光,更是死亡角度,如果是普通人,無疑直接暴露全部缺點,毛孔瑕疵、鼻頭陰影,臉色蠟黃,有多難看就會有多難看。
但唯獨這二人,卻是化腐朽為神奇,燈光昏黃,有些一種滄桑的柔和美,對臉直拍,大眼睛長睫毛,粉紅小嘴高鼻梁,仿佛每一處都像是最佳角度。
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