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金屬與肉體碰撞的聲音通過任忍的骨骼傳入它的大腦,一根根骨骼斷裂的聲音清脆而又恐怖。
“嗯?”
沒有任何反應(yīng),在穆文默撞擊而來的時刻,任忍腦海中沒有任何念頭。在他的視線中穆文默還處于發(fā)力階段,而他卻已然被碎顱錘轟擊到側(cè)腰。
下一刻,任忍從地面驟然而起,側(cè)身倒飛而去,相繼撞斷了四棵直徑足有三米的大樹后才從空中落下。
直至任忍落下,萋萋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的人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彪形大漢。在場的人中,除卻夢巖,無一看清穆文默的動作。
再被擊飛的瞬間,任忍便用靈力加持與身上,但即便如此,他也是頭腦發(fā)暈,眼前全黑,動彈不得。
反應(yīng)過來的瞬間,萋萋急忙控制著厲蔓朝穆文默纏繞而去。然而,他的速度在穆文默眼中實(shí)在太慢了。
右撤一步,輕易避開厲蔓的纏繞,隨即在厲蔓收回之前前邁一步,揮錘打向萋萋。
趕忙將部分厲蔓在面前纏繞成墻,期待能夠稍微減緩這與自己身子一樣大的錘頭的轟擊。然而事與愿違,那一層泠然境靈獸的身體并沒有為碎顱錘帶來任何阻斷。
“piu~”
萋萋如同一個高爾夫球一般被穆文默擊飛,在飛過一個大弧線之后精準(zhǔn)落入任忍懷中。
靈力回轉(zhuǎn),血液流動。不知何時穆文默緊握著碎顱錘的右手中血液緩緩流出。但那血液卻沒有滴落在地面上,反倒是順著長柄上的紋路蔓延,片刻間便將那碎顱錘染紅。那碎顱錘看上去如有血液在上面奔騰一般血腥恐怖。
穆文默的雙眸之中赫然一片血紅之色,鼻息若公牛一般粗壯。顯然,他已經(jīng)失去了一定的判斷能力。轉(zhuǎn)頭看向遠(yuǎn)處的任忍,血紅色的光影映入任忍眼簾,濃濃的殺意沖擊著任忍的精神。
洞穴口的夢巖見狀急忙開口制止穆文默。
“我們認(rèn)輸!別打了!”
然而,夢巖的話語似乎并沒有起到多好的作用。穆文默腳下一踏,疾沖向癱軟在地面的萋萋與任忍。
這次的速度比之先前竟是更快上幾分,連夢巖都有些無法看清。
“嘭!”
一聲氣爆在穆文默所在的位置爆發(fā),他竟是在一瞬間超越了聲速。
“大哥,冷靜啊?!?br/>
在任忍看到穆文默看向自己的一瞬間,他便知道此人絕不會就此收手,神賜力全力運(yùn)轉(zhuǎn),這次不再是增加恨意,而是削減恨意。為了能讓穆文默冷靜下來,任忍甚至為他開啟了偽zone狀態(tài)。
“嗡~”
碎顱錘在急速揮舞下戛然而止,穩(wěn)穩(wěn)地停在任忍頭顱之上,時間仿若停止,沒有一個聲音在此時產(chǎn)生。唯有那碎顱錘仍不斷震動發(fā)出嗡嗡之聲。
一滴冷汗從任忍臉頰滑下。穆文默的速度竟是連夢巖也沒有時間搭救任忍。
緩緩將碎顱錘從任忍頭頂拿開,穆文默向后撤了幾步,就地盤腿坐了下來。
這場戰(zhàn)斗,不,這場虐殺僅僅持續(xù)了不到十秒鐘。但這十秒鐘后,穆文默卻顯得有些勞累。
他盤坐在地面上安靜地調(diào)整著呼吸,碎顱錘平放在身側(cè),卻也不見他是用什么靈器,祭器,他流血的右手邊已恢復(fù)。
微微皺眉,夢巖也不移步,當(dāng)即在洞穴口揮灑筆墨。雙眼卻直直地盯著穆文默,生怕他再暴起攻擊。
在擔(dān)憂任忍安慰的同時,他卻也是心中暗暗吐槽自己最近一直在使用治愈靈陣....
幾分鐘后,任忍和萋萋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面前的穆文默卻已站了起來。
沒有再看任忍一眼,穆文默徑直走向洞穴口。此時,路穹翔也已被巨大的轟然聲吵起,罵罵咧咧地站在夢靈兒身側(cè)。
“你這家伙就是打擾我睡覺的?”
看著穆文默向自己走來,路穹翔抬著腦袋挺著胸對面前這個如同巨人般的人說道。
微微低頭,穆文默將手中的碎顱錘錘頭向下,手柄朝上,豎直放于地面。
“戰(zhàn)。”
沒有過多的言語,對于穆文默而言,他的戰(zhàn)斗只是宗主賦予他的任務(wù)。
不待路穹翔說話,夢靈兒從夢巖身后走出,面色凝重道:
“我來吧,他速度很快。你避不開的。我有空間能力,可以嘗試一下?!?br/>
夢巖見狀張了張嘴,確實(shí)沒有說話。對方是來挑戰(zhàn)的,宗主也吩咐過自己。自己并沒有理由阻止,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穆文默明明已經(jīng)挑戰(zhàn)成功任忍,可以拜自己為師了,還要和別人打。
然而,不等夢靈兒走幾步,她便被路穹翔一把拽了回來,甚至將其拽了個踉蹌,差點(diǎn)摔倒在地。
不等夢靈兒出言,路穹翔便順勢向前走去。
“哪有讓娘們在男的前面打架的道理,一邊呆著去。”
聞言,夢靈兒皺了皺眉頭。在這個以實(shí)力為尊的世界,大男子主義已經(jīng)很少了。有了靈力的加持,男子的身體力量并不比女性強(qiáng)多少。所以她不是很認(rèn)同路穹翔的做法。
火焰在路穹翔身上燃燒起來,被火焰灼燒過的空氣向上飄散,帶著他的衣服也一同隨風(fēng)飄動。若不是他頭頂和穆文默一樣是個短寸,或許任忍有幸看到賽亞人的風(fēng)采。
“小子,讓爺爺教訓(xùn)教訓(xùn)你,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不要打擾比人睡覺’!”
說著,路穹翔友好地伸出右手的中指,向天而指。一根碩大的火焰中指飛揚(yáng)在空中。
對此,穆文默并沒有任何反應(yīng),他如同一個木樁一般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著路穹翔出招。
路穹翔見對方不與自己爭執(zhí),也不再自討沒趣??刂浦鸱N朝穆文默襲來。
早已知曉穆文默速度的路穹翔將火焰一分多路,使其如同一個牢籠般壓向穆文默。
看著眼前密不透風(fēng)的半球型火焰墻,穆文默對著地面猛然敲擊。
“轟隆~”
這一次,穆文默將靈力血液蘊(yùn)含在碎顱錘之中,在敲擊入地后再集中爆發(fā),使得地面不再是層層龜裂,而是如同放了炸彈一般從下向四周爆炸開來。
一縷血液在碎顱錘頂端集中,形成一根長長的針刺,隨著碎顱錘的揮下,那針刺直插地面。同時,血液與靈力以針刺為媒介
血爆,被這個靈技砸到的事物都將從內(nèi)部爆裂,若是
一個巨大的坑洞出現(xiàn)在穆文默腳下,他想用直接從地下遁走。
然而,似是預(yù)測到穆文默想法一般,在地面被錘爆之后,一股火焰如噴泉一般從地底涌出,直沖穆文默面門。
后撤一步,穩(wěn)穩(wěn)避開沖向自己的火焰。卻見那火焰如蛇如龍般蜿蜒而動如影隨形。
地下也已被路穹翔的火種占領(lǐng)。
收起手中的碎顱錘,穆文默看著眼前洶洶燃燒的火焰,竟是一股腦地沖了過去!
沒有防備,沒有靈技,他用他的肉身與火焰相接觸,與火種相結(jié)合。
“日!”
看著一往無前的穆文默,路穹翔用他的方式給予了這個敢于直面火種的男人最高的敬意。
在于火焰接觸的瞬間,穆文默脖頸處頓時迸發(fā)出一道濃烈的鮮血,其中的靈力控制著鮮血覆蓋于穆文默身體表層,形成了一個鮮血鎧甲。
這并非靈技,只是單純的用靈力控制鮮血,但如此精巧的控制卻是讓穆文默沒有第一時間解除火種。
憑借其極高的速度,穆文默在血液燃燒殆盡前沖出了火籠。隨即,那些被火種攀附的血液便被穆文默扔向遠(yuǎn)方。
灼燒感從左臂傳來,穆文默還是沒有完全避免火種的攻擊,一絲火焰在其左臂燃燒,低頭間便已覆蓋了他半截小臂。
面不改色,穆文默右手為刃,凝靈力為刀氣。一手揮下,竟是將他被火種覆蓋的肉直接割下。
鮮血從他的右臂與脖頸處緩緩流下,他卻似是沒有受到傷害一般無一絲痛苦之色。
更可怕的是,他那兩處傷痕竟是在肉眼可見的恢復(fù)著。
趁其病要其命,路穹翔不等穆文默恢復(fù),再次控制火種欺身而上。
但這次穆文默卻已摸清了路穹翔的套路,腳下生風(fēng),地面龜裂。穆文默在路穹翔毫無反應(yīng)的情況下來到他的身前。
故技重施,巨大的碎顱錘從天而降,被穆文默緊緊握在手中,重重錘下。
見狀,路穹翔嘴角噙起一抹笑容,似是已經(jīng)預(yù)測到了一般。面對飛來的碎顱錘,他竟是張開雙臂任其攻擊落在。
“嘭?!?br/>
撞擊與碎裂的聲音相繼響起,路穹翔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般飛出。但與此同時,他身上洶洶燃燒的火種也碰觸到了穆文默堪稱神器的碎顱錘!
遠(yuǎn)處,路穹翔在地面上劃出數(shù)十米后終于停了下來。隨后,一個猖狂的笑聲從路穹翔口中傳出。
“哈哈哈,我看...你...還怎么用...你的榔頭?!?br/>
自知不敵的路穹翔從一開始就是想著自損八百傷敵一百。他完成了他的任務(wù),他惡心到了對面,盡管他可能重傷死亡。
穆文默皺了皺眉頭,這是他出現(xiàn)以來第一次有表情改變。
扔下手中的錘頭,徑直向著路穹翔走去。
“我認(rèn)輸!嘿嘿,你是挑戰(zhàn)的,我認(rèn)輸了你可不能打我。我老師還以一邊看著呢?!?br/>
聞言,穆文默深深地看了路穹翔一眼,又轉(zhuǎn)身面向夢靈兒。
“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