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吵鬧的聲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林綿綿趕緊把兩個小孩拉到一旁低聲和他們說話。
“巧姐兒不哭了,文哥兒也不哭了,姐姐真的沒有想要賣你們,姐姐是在為咱家賺錢,等姐姐賺夠了錢就把家搬到鎮(zhèn)上到時候我們天天買糖糕吃好不好?”
兩小孩一抽一抽地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林綿綿心疼地拍著他們的背。
忽然一杯盛滿熱水的杯子出現(xiàn)在了眼前,林綿綿順著視線望上去。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出現(xiàn)在眼前。
然后是一張矜貴風雅的臉,看見他的一瞬間饒是林綿綿這般閱覽群書能用最華麗的語言形容筆下的男主的人卻也只能想出一句話形容眼前的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林綿綿愣了一瞬接過水:“多謝!”
她把水小口喂給兩個小孩,等一杯水見底之后兩小孩終于緩了過來。
身邊的人一直沒有走,林綿綿轉(zhuǎn)身把杯子還回去特意又道了一遍謝:“多謝公子的水?!?br/>
“姑娘客氣了,舉手之勞罷了,姑娘是遇到了什么困難嗎?不知謝某可否幫助一二?”
謝江知今日去了紅衫寺辦事回來時剛巧聽到街上人在談?wù)摃宓氖隆?br/>
他讓人一打聽果然是那日讓自己魂牽夢繞的書稿。
隨即遣了人來這處守著果然等到了她。
他本來是想等著人走了后,自己去老板處詢問,卻沒想到竟碰到她在角落里安慰小孩。
兩小孩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姑娘蹲在小孩身邊束手無策,見狀他便叫人倒了水遞給了小姑娘。
林綿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謝公子關(guān)心,幼弟幼妹初來此地有些陌生哭鬧了幾聲擾到了公子實在抱歉?!?br/>
林綿綿盡量把兩個小孩往角落里帶沒想到還是吵到了人。
“公子是來買書稿的嗎,不知公子可有看好買什么書稿,如若沒有我可以幫公子挑幾本,這里的書我都很熟悉?!?br/>
林綿綿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謝江知。
這是她唯一想出來可以補償眼前人的方法。
他身上的穿著和舉手投足之間的氣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林綿綿身上那點錢他必然是看不上的。
不過他既然能出現(xiàn)在書店中就說明他想要在這里買書。
林綿綿昨日大概瀏覽了一遍書坊里的書對它們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若是眼前人想要買書她可以為他推薦減少他挑書的時間。
而且她還能精準地找到最好的那一本。
“哦!”謝江知被勾起一絲興趣。
若他沒有記錯,昨日她并沒有在書坊中待太久如何能了解全部的書。
“那就有勞姑娘了?!?br/>
“公子你想要什么類型的書?這邊是一些民間話本子,那邊是一些經(jīng)史子集類的書?!?br/>
林綿綿看了一眼謝江知垂在身側(cè)的手。
修長白皙的手指上沾了一點墨汁想必來這之前一定是在讀書。
心里有了盤算,林綿綿把人領(lǐng)到了經(jīng)史子集那一塊區(qū)域。
書坊雖大,卻都被一些話本子所占領(lǐng),經(jīng)史子集也只占了兩個小書架。
林綿綿走過去發(fā)現(xiàn)兩個小書架上竟落了不少灰塵,看來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來買書了。
這也是一件奇事。
這個朝代人的文化水平并不算低,教育的普及率也不在少數(shù),就像她這種待在鄉(xiāng)下的野丫頭都能讀書識字。
大街上也全都是識字的人,除了太小還沒上學(xué)的人她基本就沒見過一個字都不認識的人。
但他們卻又對經(jīng)史子集這類的書完全沒有興趣。
好想所有人看書都是為了看話本子。
不說這間書坊,光大街上擺攤賣話本子的就有五六家。
林綿綿挑了一圈從書架上拿下來一本《詩經(jīng)》拍干凈它身上的灰翻開第一頁。
“公子,你看這本《詩經(jīng)》怎么樣?它的第一首《關(guān)雎》: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講的就是一位男子被一位女子的美貌和嫻靜所打動思念追求她的故事?!?br/>
林綿綿把書翻開放到謝江知的面前并為他讀了第一首《關(guān)雎》。
《詩經(jīng)》是這些書中最美的一本,她不知道謝江知到底喜歡話本子還是這些經(jīng)書所以折中挑選了一本最不會出錯的。
她記得當年第一次讀書的時候爺爺把她抱在膝蓋上桌子上擺的就是一本詩經(jīng)。
伴隨著濃濃的墨香味林綿綿跟著爺爺一句一句地念: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
謝江知接過她手中的書眼睛放在了第一頁關(guān)雎兩個字上。
以往他是最不喜歡讀書的。
雖說這里的書他都讀過,手中這本更是啟蒙之作但他從來都沒真正喜歡過。
他喜歡的還是話本子里驚心動魄跌宕起伏的故事。
但剛才這本書被翻開的時候,關(guān)雎兩個字被念出來的時候他竟然奇跡般地感受到了詩經(jīng)所帶來的美。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
“那就這本吧,謝謝姑娘為我挑書?!?br/>
林綿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背包,她其實什么都沒做。
謝江知注意到了她身側(cè)的包:“姑娘,你包里是有什么貴重的東西嗎?我看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護著包,要是害怕的話我可以讓我的護衛(wèi)送你回家?!?br/>
謝江知語氣很有禮貌雖然這樣問卻沒有讓人感覺到一絲一毫的不舒服。
林綿綿包里本來就沒有什么貴重東西只有寫好的幾張書稿也沒有什么好隱藏的。
她直接把書稿拿出來:“不是什么貴重物品,就是寫的幾張書稿想拿來給老板看看,如果可以的話我就能繼續(xù)寫下去了,如果不行的話我就需要拿回家改改。”
說到這林綿綿是有私心的,面前這個人非富即貴,如果他看了自己小說覺得沒問題的話,那她就不需要改動了,如若他也覺得自己小說有問題的話,那她大概是要重新開始寫了。
聽到書稿幾個字,謝江知垂在身側(cè)的書興奮地顫抖了一下他盡量放緩語氣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不知謝某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看一下姑娘的稿子?”
林綿綿就在等他這句話。
她把稿子遞過去期待地等著他的反應(yīng)。
謝江知瞬間就被拉入到了故事情節(jié)之中。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