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之上傳來一則法旨,地門宗主與青竹長老二人拔地而起,朝著天門極速掠去。
回來之后,二人對視點頭,似乎“打”成了某種協(xié)議一般。
恰巧也是這樣一天,樊玲屋外來了個不速之客。
身穿白色衣裙的妙齡少女,踏著小碎步來到樊玲門外,輕聲敲了三聲“請問,這里可是樊玲妹妹的住處所在?”
聽到話語后,一排竹屋皆打開房門,露出一顆腦袋。
樊玲開門后,看著來人,咽了一口口水。
白衣嬌軀身似月,皓腕凝霜雪。
除了這,樊玲實在找不出可以匹配眼前女子身材的贊美詞。
但是這臉…長的有些太不近人情。
若說這脖子以下,哪個男子見了都得做春夢了,可這脖子以上,那就得是噩夢了。
愣了愣神,樊玲這才反應(yīng)過來“我就是樊玲,不知這位姐姐找我何事?”
白衣女子顯然是看出了樊玲心中所想,不以為意道“中峰馮長老需要一位新的藥童作為煉藥的助手,你若無事,便隨我去,這是你的造化,可莫要推辭?!?br/>
樊玲眉頭一挑,內(nèi)心暗道:煉藥助手?那豈不是可以看看那些個丹藥是怎么練出來的?
點了點頭,樊玲回到房中與林小蝶說了一番對方的來意后,便跟隨女子去往中峰。
女子走后,田小沁等人這才一一走出房門,來到林小蝶房中“好在是馮長老的藥童助手,可若是跟那陳姓女子一樣,是那馬長老的藥童助手,那可就慘了,據(jù)說那馬長老喜好雙休,中峰上但凡是有些姿色的藥童,據(jù)說都與馬長老有染,威逼還是利誘就不知道了,等樊玲回來你可得好好說說,讓她躲著點?!?br/>
樊玲隨著女子一路攀登,直至二人來到一處山洞外后,女子回頭,讓樊玲在這里等候,煉丹師還在來的路上。
目送女子走后,樊玲好奇的在山洞口瞧來瞧去,除了洞內(nèi)傳出陣陣熱氣外,倒也沒什么特別的。
片刻后,一身穿藍色長衫的男子緩緩走來,看到樊玲后,點了點頭,后面跟著一個小藥童,手中拖著一個黑色袋子,光從材質(zhì)上看上去就很是不凡。
想來這人就是青竹峰的馮長老了,施禮拜見后,樊玲跟在對方后面緩緩走入洞中,山洞越深處,熱氣越大,且從地勢上判斷,三人所在的地勢也是越來越低。
身為青竹峰的煉丹師,煉丹時,有權(quán)利找多個藥童為自己處理一些繁瑣之事,比如樊玲現(xiàn)在做的,就是為眼前的馮丹師準備好所需藥材。
只見那藥童打開黑色袋子一股腦的倒出了一大堆風(fēng)干的藥草,而樊玲要做的就是從這一大堆藥草中找出煉丹師所需要的藥材。
三人走到最深處后,洞內(nèi)豁然明亮,山洞深處竟有一處天然的地火,地火熊熊燃燒,熱量源源不絕,也正是如此,地火最適合煉丹。
樊玲一眼看去,那地火的火焰始終不曾突破地面,想來是被封印了才是,否則任由地火燃燒的話,這山洞可不是人能待的。
藍衫男子將一塊獸皮平鋪開來,上面記載著一種單方,單方名為破障丹,適用于凝氣境修士突破筑基,在凝氣境大圓滿后,若做不到靠自身之力突破筑基,那邊可以服用此丹藥,突破的幾率,可增加五成。
樊玲掃了一眼單方,便頭埋進那一堆風(fēng)干藥材中。
親眼看煉丹師煉丹,這種機會可不多,有些人進入宗門數(shù)年都不見得能有一次,對此,樊玲打心眼里對那個身材婀娜的師姐抱有感恩之意。
隨著地火封印被逐漸打開,洞內(nèi)溫度也隨之升高,藍衫男子看上去并無不適,樊玲與那小藥童早已是汗流浹背了。
地火溫度越來越高,藍衫男子大袖一甩,一口丹爐從袖中飛出,迎風(fēng)見長,眨眼間便化作了兩人之高。
“百靈草,去筋。”
“云蘿葉,要八成成熟的?!?br/>
“玉紅,三顆…”
藍衫男子快速開口,一臉說出十幾種藥材與要求,樊玲以最快的速度遞交到小藥童手中,藥童檢查無礙后這才遞到藍衫男子那里,藍衫男子點了點頭,對此頗為滿意。
一株株藥材被丟入丹爐之中,并非一股腦,而是有時,有序的丟入,使得丹爐內(nèi)傳出陣陣藥香。
藍衫男子再次開口,又是十幾味藥名,樊玲也都能一一找出,唯有叫到玉竹時,小藥童將藥丟了回去“我?guī)煾狄氖怯裰?,不是黃精?!?br/>
樊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我拿的是玉竹,黃精根部有結(jié),而且我剛才試了下,拿給你的玉竹很脆,所以我掰斷了一點,以這兩點判斷,我沒拿錯。”
小藥童再次結(jié)果樊玲手中的藥材,報以赫顏。
藍衫男子則會心的笑了笑。
所有藥材都一一丟入后,藍衫男子將地上的封印緩緩合攏,不讓地火太大,否則丹爐里的藥材成丹時要么會裂開,要么會直接化作灰燼,煉破障丹的一些要點,以及需要小心的地方,男子都蠔不吝嗇的告知二人,興許是要教他徒弟來著,只不過這次幫助挑選藥材的是樊玲,也就順便一起教罷了。
白駒過隙,日落西山。
一爐丹藥足足煉了八個時辰這才出丹,平日里能夠煉出五顆就已是少有,進入更是煉出了八顆,實屬罕見。
煉丹完畢后,樊玲神采耀耀,絲毫沒有小道童身上的那種疲態(tài)。
這一點,也被藍衫男子看在眼中。
回到主樓內(nèi),樊玲興高采烈的與林小蝶說著今日煉丹的事跡,林小蝶則告知樊玲,千萬不要與一個姓馬的長老有接觸,樊玲起先不明所以,聽了林小蝶的講解后,樊玲這才點了點頭。
在之后的日子里,興許是樊玲第一次的表現(xiàn)太過初中,藍衫男子多次邀請樊玲協(xié)助其煉藥,每次男子一連串的說出一大堆藥名,樊玲都能極為精準的找出,且遞過去的時間也是剛剛好,這點,對于一個煉丹師來說尤為重要。
若是因為藥材遞過去的速度慢了,從而影響了煉丹,那么最后出丹時,丹藥上難免會出現(xiàn)種種瑕疵。
其實這些事情,一個煉丹師在煉藥之前就可以充分的準備好,若是如此的話,那么就會使得青竹峰上的晚輩少了很多歷練的機會,故而才有此一出。
而藍衫男子每次煉丹都講解的極為透徹,何時丟入藥材,何時掌控地火,何時才是出丹的關(guān)鍵,藍衫男子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出于修行太靈經(jīng)的優(yōu)勢,藍衫男子的每一字一句都被樊玲刻在腦海之中。
一月時間匆匆而過,云天宗地宗也迎來了一次盛典,半年一次的內(nèi)門考核大賽,也將再下月舉行,考核內(nèi)容也僅僅是考核外門弟子的武力,武力最優(yōu)者則可進入內(nèi)門,沒錯,每半年只能有一名外門子弟,進入內(nèi)門修行,殘酷程度,可見一斑。
除此之外,赤金峰與文朝峰上,則會舉行一場由宗門弟子舉辦的一場盛大拍賣。
一些核心弟子與內(nèi)門弟子用不著的法寶就會在此地拍賣,除此之外,還有青竹峰上,一些煉丹師所煉丹藥也會出現(xiàn)在拍賣場上,總之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林林總總。
距離盛典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兩峰上的雜役與外門弟子就已經(jīng)在緊鑼密鼓的籌劃拍賣等事宜,一排排原本是用來休息的小木屋,也都成了一個個商鋪了,為此樊玲海潮笑道:仙人也不過如此。
對于兩峰弟子的這些行為,宗門非但不管,反而大力督促這種行為,有便于宗門內(nèi)弟子的交流。
而東臨國與東晉國的戰(zhàn)爭也都進入了白熱化。
東臨國中出現(xiàn)了一支極為強悍的軍隊,領(lǐng)頭人姓趙,手持一把名為長風(fēng)的戰(zhàn)刀,在戰(zhàn)場之中所向披靡,任你是騎兵沖殺,還是甲胄兵士結(jié)陣成山,皆一刀斬之。
為此,東晉國不惜花費了巨大的代價,尋來大量的山澤野修加入了這場戰(zhàn)爭之中,想以此左右戰(zhàn)爭的局勢。
黃公衡對此早有對策,搜刮無盡的他同樣散出不少財寶,吸引了無數(shù)野修加入戰(zhàn)場,原本是國與國之間的贊成,從而演變成了野修對野修的滑稽事跡。
然而野修也并非是莽夫,每每在戰(zhàn)場相遇時,雙方出手看似傾盡全力,實則都留手不少,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會為了那點錢財把自己的命留在戰(zhàn)場之中。
黃公衡雖對此不滿,可想到東晉那邊的野修也毫無作為后,也就沒有追究此事,畢竟手中還有一支王牌軍不是?
即便自己在國內(nèi)西域犯下種種事跡,可只要自己保住了段氏的一畝三分地,那段氏皇帝就不會把自己怎么樣。
事實也正是如此,黃公衡手握重兵,當時的段氏江山又岌岌可危,皇帝下的圣旨上對于西域百姓一事可是只字未提,反而封黃公衡為鎮(zhèn)國大將軍,賞賜一方領(lǐng)土。
東臨國北方的一處戰(zhàn)場,尸橫遍野,黃沙被鮮血染成了褐色。
趙廣臨站在一處荒蕪的山峰之上,雙手杵在長風(fēng)戰(zhàn)刀刀柄,皺著眉頭聽下屬詳細稟報戰(zhàn)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