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府在河西八府當中,丁口數(shù)歷朝都是名列第一,加上西府境內(nèi)風景秀麗,直通長安的桃江穿城而過,城內(nèi)一個大湖波光粼粼,平時就游人如織,今天有三年一屆舉鼎大會開賽,差不多半城人都向大校場涌來。
等到開賽的號角吹響,差不多已經(jīng)是巳時三刻。
選手正式入場前,照例要來一番歌舞升平,才過了三個節(jié)目,身體大大發(fā)福的西府最高行政長官巴刺史有些不耐煩了,輕咳一聲說道:
“臺上咿咿呀呀的,臺下亂糟糟的,誰又能聽得清楚唱些什么?傳話下去,這支木屐舞結束了,直接把那幾個胡姬女奴抬上擂臺,鳴鑼開舉?!?br/>
看到十名年輕的褐發(fā)胡姬裝在鐵籠內(nèi),抬到一丈多高的木臺之上,大校場第一次安靜下來。
“各位選手聽仔細了,巴刺史有令,今年的舉鼎前三甲,不但能獲得巨額賞金,舉鼎冠軍再賞胡姬五名,亞軍再賞胡姬三名,季軍再賞胡姬二名……”
“巴刺史英明,英明巴刺史……祝巴刺史身體康健……”
臺下的近五千名選手全都不淡定了,在雄激素的強烈刺激之下,胡亂的叫好聲震天價響,
“借光,讓一讓,我們是選手……”
在牛煥羊奮力開道之下,三人緩緩向擂臺靠攏……
由于金巨靈和薛四虎身高不及其他選手的腋下,淹沒在人群當中,臺上在說些什么,他們根本就聽不清楚。
“牛郎,臺上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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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四虎大聲問道。
“小娘子,小娘子,贏了比賽還有小娘子賞,就是門口轉(zhuǎn)啊轉(zhuǎn)的那種娘們……讓開,我們是選手……小子們,全給我閃開……”
眼珠發(fā)紅的牛煥羊聽清楚額外有胡姬獎賞后,脾氣暴躁多了,凡是前方有人擋住去路,全被他強行一一大力推過。擁擠的人堆里,硬生生竄出一條通道來,擂臺越來越近……
“唉喲,你擠啥擠??!這里有哪個不是選手???”
一名彪形大漢一巴掌扇了過來,猝不及防的牛煥羊臉上結結實實挨了脆脆一下。
“臭癡漢,你敢扇我巴掌,我跟你拼了。”
發(fā)覺自己的力氣越用越大的牛煥羊,捏緊的拳頭就要遞上去,仿佛就是眼前這個臭癡漢搶了自己懷里的胡姬一般。
“臺下的選手聽清楚了,巴刺史有令,有誰膽敢在大校場尋釁滋事,一律取消上擂臺舉鼎資格?!?br/>
隨后趕到的薛四虎及時拉住了有些發(fā)狂的牛煥羊,大聲說道:“牛郎,那小……不忍什么,亂什么的,銀子要緊?!?br/>
牛煥羊緊握的拳頭“吱嘎”慢慢松開了,發(fā)白的手背一下恢復通紅。
“臭癡漢,等下到臺上咱們見真章……”牛煥羊惡狠狠說道。
“就你,就憑你……哈哈……哈……”
濃烈的酒氣彌漫在空中,聞著就讓人作嘔。
“你笑什么,有啥好笑的,說你呢,臭癡漢?!?br/>
臺上一名護衛(wèi)軍一棍子桶了過來,那彪形大漢顯然是個練家子,那頭靈活得像蛇頭,順著棍子一繞,棍子落空,失去重心的那名護軍差點沒從高臺上摔下來。
“哐、哐、哐……開舉咯!”
拿著棍子像攪屎棍一般亂捅一氣的那名護軍,顯然是被大漢靈活的“蛇頭”激怒了,鑼響也不肯歇息。臺下的不少選手們被這滑稽一幕逗笑了……
“左善長,你耳聾??!還不夠丟人現(xiàn)眼的嗎?”
一名執(zhí)戟長過來,狠狠踢了那名護軍一腳。
“你等著,等下有你瞧的?!?br/>
左善長邊說話,悄然不動的哨棒卻突然朝大漢的下巴挑了過來。
大漢看似粗鄙,但其實心思挺縝密的,早就防著這一手,一揚頭,棒梢擦過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