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恒想到此,臉色不覺間竟然燒紅了起來,連帶著他的耳垂也慢慢的燒紅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我病倒了,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不是你,我的心里有多么的擔(dān)憂,我害怕你會出事,可是你卻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連一句話也不落下?!碧K辭墨仍然背著身子對拓跋恒說道。
拓跋恒心跳如鼓一般,慢慢的快了起來,看著他的那纖瘦的背影,他的心間也多有愧疚之感。是啊,他是多么的傻,連這一點都看不出。
他對蘇辭墨的感情,還有蘇辭墨對待他的感情,他們倆難道只是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嗎?還有自己心中那莫名的好感,他真的不知那到底是為何形成的,難道是因為蘇辭墨那一張長相陰柔,有一些女子像的面孔嗎?
他形容不出來,但是心中那愉悅的感覺卻告訴他,他的確是喜歡著蘇辭墨,那有一些像女子的面龐的,也喜歡他那時時的嬌羞和憨態(tài),與他心中對待另一半的期待十分的相似,讓他忍不住有一點點動心和喜悅,跟他在一起的感受。
拓跋恒臉色燒紅了一下,糾結(jié)了半晌,又打消了自己胡思亂想的念頭,這才開口跟蘇辭墨解釋道。
“你不要瞎想,我出去單純是為了解決水患的事情,若是等著你醒來恐怕黃花菜都會涼了!以后不要再因為這點小事無理取鬧的跟本宮生氣,即便你是本宮的近臣,可是若是你拿捏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日后本宮一樣也會因為你誤了本宮治水之事,向皇帝提起對你的治罪?!蓖匕虾隳樕y看地對蘇辭墨的背影說道。
蘇辭墨心中一驚,沒想到他竟是如此回復(fù)她的,她并沒有想要如此這般的結(jié)局,那么說也不過是為了讓拓跋恒知道她找了他許久,卻沒有找到。是多么的擔(dān)憂,她甚至都以為拓跋恒是不是也被水浪給沖走了,遇險了這等事。
可是拓跋恒卻是絲毫沒有理會她的苦心,反倒是指責(zé)其不應(yīng)該對他太過管束了。
蘇辭墨心中微微有一些不甘,但是奈何,拓跋恒是朝廷中派來治水的三皇子,對于此事,她也并沒有太多理由再行辯論了,于是她考慮了清楚,轉(zhuǎn)身準(zhǔn)備給他行禮道歉,可是轉(zhuǎn)過身去才發(fā)現(xiàn),身后那桌旁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剛剛跟她說話的拓跋恒已然不知蹤影,消失了在這屋中了。
想到他的難處,蘇辭墨撇了撇唇角,覺得自己的確有一點小題大做,有一些強詞奪理,或許自己不應(yīng)該對他大發(fā)雷霆,說出那般兒戲一般的話語來。
想到此,蘇辭墨在心中微微地諒解了拓跋恒。
此后的幾天里,拓跋恒卻是一直躲著蘇辭墨,不肯跟她多說幾句話,即便是蘇辭墨親自前去他的房中找尋他。拓跋恒仍舊會是像是沒有看見一般,立刻帶著侍衛(wèi)離開并且去外面辦事。
蘇辭墨沒有得到任何任務(wù)的指示,也不知自己該做什么,更沒有手下能夠讓她指使的。她心中很是氣悶,想到了拓跋恒是讓她在客棧中好生休息的事情。又覺得十分的無聊,再這么養(yǎng)病下去,恐怕不出幾日她都要把自己給氣倒了。
這般想著,蘇辭墨便主動去等在了客棧的門外,好不容易等到了拓跋恒回到這客棧之中的身影。
她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擋在了拓跋恒的面前。
“三殿下!你為什么這幾日都不理會我?。课抑滥侨瘴⒊嫉淖鳛槭怯幸恍o理取鬧,可是我要跟你道歉,為何你卻還是躲著我不肯相見???難道說,你就打算一輩子不理會我了嗎???”蘇辭墨說話之時情緒微微有些激動,那雙杏仁的眼眸也比往常瞪得更大了幾分。
被攔下的拓跋恒微微的無奈,他微低著眸子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蘇辭墨的而面頰。他的心中生出了更多的無奈來。
他轉(zhuǎn)眸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群手下們,給他們打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先行下去。
那群侍衛(wèi)們得到了暗示紛紛都繞過了二人的身旁,進入了客棧之中去了,不再管束這邊的蘇大人和拓跋恒二人的事情。
拓跋恒想起自己心中之事,覺得微微有一些難以啟齒,的確這兩日蘇辭墨并沒有做錯什么事,只是對于拓跋恒的感情,他實在是有一些過分依賴,所以讓拓跋恒產(chǎn)生了別樣的感覺。
可是這一點并不是蘇辭墨的錯誤,拓跋恒仔細(xì)想了想,覺得還是沒有必要跟蘇辭墨澄清自己心中對于他的看法,免得他對待自己心生出不好來,從而打擊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蘇大人!你不要再亂想了,我并沒有對你有任何的想法,只是前兩日你得了風(fēng)寒,病得實在太重,所以這兩日我也并沒有給你分配什么職務(wù)去做,為的只是讓你能夠好好的休息,僅此而已。請你不要再誤會本宮。”拓跋恒臉色十分冷淡,淡的好似看不出任何顏色一般對蘇辭墨說道。
蘇辭墨聽了他這話,心中那一股股翻涌著的怒意,頓時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這話說來也的確是說的過去,能夠解釋的通。并沒有什么可以指責(zé)和錯怪的地方。
蘇辭墨立刻想到了水患之事,這兩日她最焦急的還是平洲水患之事,她來這平洲為的也不過是能夠幫助拓跋恒整治水患的問題。而如今卻因病日日在這荒蕪的鎮(zhèn)子上修養(yǎng),著實讓她著急了一回。
“呵呵,好吧。不理我的事情,這般解釋我也可以理解。但是,現(xiàn)在我的病情已經(jīng)大好,我想要跟殿下一同去查看鎮(zhèn)子上水患的問題。殿下,請問這沒有任何的問題了吧?”蘇辭墨像是因為得了拓跋恒的冷淡,心中仍然微微有一些不舒服,所以語氣里說話間還是一副十分生氣的樣子。
拓跋恒看了她一眼,隨即點了點頭,然后才回復(fù)道:“當(dāng)然可以,既然你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那方便隨我一同去鎮(zhèn)子上調(diào)查水患之事?!?br/>
蘇辭墨隨即便和拓跋恒一起去調(diào)查水患的情況以及查看那水患的根源地。
二人一路走著,在街邊小巷子里,和農(nóng)莊上看見了許多的災(zāi)民。
他們男女老少拖著各樣的行李走在路上,有的則是在地上等著官兵給他們發(fā)放一些充饑的食物。那些男女老少們看起來面色土黃,一個個身形都有一些疲憊不堪的樣子,看起來讓蘇辭墨心情非常沉重了一下,這些災(zāi)民想必肯定也是因為水患而導(dǎo)致的。
“殿下,你這兩日可有想什么辦法解決這鎮(zhèn)子上其他災(zāi)民的吃食問題?”蘇辭墨凝眉一副奇怪神色,看了一旁一同跟她走著的拓跋恒。
拓跋恒微微點頭,最后說道:“自然是已經(jīng)下令給他們按時按點的發(fā)放糧食,只是他們其中有許多是不愿意離開這平洲的。他們說這里是他們的家園,即使離開了,他們的田產(chǎn)和房屋還在此地,根本是不能放心的離開這里。我也不好強行將他們送離這個鎮(zhèn)子?!?br/>
拓跋恒面上是一副無奈的神色沖蘇辭墨說道。
蘇辭墨聽了這話,心中也微微有一些可以理解拓跋恒此時的難處。
昔日里是他們播撒希望和生命的土地,如今卻全部都被洪水淹沒。莊家和糧產(chǎn)以及他們棲身所用的房屋皆被洪水淹沒,發(fā)生了如此大的災(zāi)難,任憑其他的人,或許誰都沒有辦法完全從這天災(zāi)中走出來吧。
蘇辭墨心中微微有一些不忍,這時她看見了路旁有一個老婦人帶著一個孩子在沿街乞討,那婦人穿著一身黝黑的粗布衣裳,身上裹著都是泥土,連發(fā)絲間都是土灰滿面的樣子??雌饋矸浅5目蓱z,而他身旁的那一個小孩也如同她那般,好似剛剛從泥土中滾了一圈出來一般。
小孩一個勁的在那婦人的懷中哭鬧著,一邊哭鬧一邊喊著“娘!我餓?!?br/>
蘇辭墨心中微微不忍,突然看到了馬路旁邊的官兵正架著火架子,上面靠著幾個從莊稼地里找來的玉米棒子。
蘇辭墨快步走了過去,問那官兵要了一個烤熟了的玉米,最后用一片路邊的大樹葉子包上,便拿到了那夫人和小兒的身旁去。
“我給你的,快吃吧!這個是他們剛剛烤好的。”蘇辭墨說著,便把手里那個烤的香噴噴的玉米棒子遞到了那小孩的手旁。
說話間,突然一個黑影便朝著蘇辭墨身邊沖了過來,朝著他的脖頸伸出雙手,一把掐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當(dāng)那兩只黑手即將要掐到她的脖頸之處時,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蘇辭墨一掌拍開了出去,而讓那兩只黑手沒能一把掐住她,險險的躲過了這一劫。
那中年人一下落了手,這下才抬眸,四目慌張的瞧看了周圍一眼,這才看見了那身高八尺,長相十分俊逸,穿著一身精致絲綢的衣服的拓跋恒。
只見他劍眉斜飛,一雙星眸中滲著寒光,冷冷的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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