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還在堅持,彼此受傷極重,大片殷紅的血順流而下,染紅臺階,格外刺目。
“咳咳!”
穆青臉色紫白,咳出大片的血,夾雜著破碎的內(nèi)臟。
他感覺,呼吸不順暢,背著數(shù)座大山在前行,腿骨都快崩碎,身體快要承受不住了。
距離九龍臺階就差最后半步,只要踏上去,這一切都會結(jié)束,他不愿意半途而廢,咬著牙強行前進。
但在踏出的剎那,內(nèi)心變得動搖,他自問,自己應該如此冒險嗎?
他在思忖,變得猶豫。
驟然間,恐怖的威壓再度襲來,這是來自那層乳白色的屏障,不再有異獸壓墜,它親自出手!
“就差最后半步,誰別想阻我!”白劍神子心里怒吼,看著移動的穆青,再度發(fā)力,但這次,身上的壓力更強數(shù)倍!
轟的一聲,如隕石砸在身上,體內(nèi)頓時翻江倒海,連骨骼都壓碎了,暴露在外的臂骨寸寸崩斷,觸目驚心。
他眼睛通紅,喊不出半句,額頭上的汗水豆大,不斷滴落,砸在地上,和血交織,渲染出淺淡的赤色血花。
微微側(cè)頭,穆青竟然還在靠近!
他心里震驚:“這泥腿子,體魄如此強悍???”
不敢相信,早些年白劍宗傾盡半數(shù)之力才幫自己養(yǎng)育至尊神體,如此才能抗衡九龍臺階的壓力。
這是傾注一切換來的結(jié)果。
另一邊,穆青深吸口氣,體內(nèi)鮮血流逝過半,可怕的力量還在降臨,從頭頂壓墜,極度恐怖。
“都是瘋子!”霸宗神子臉色難看,雙臂環(huán)抱,青筋如虬龍般扎根在皮肉下,猙獰可怖。
一雙桃花眼瞥過面前的人形巨獸,風云神女黛眉緊皺:“這個穆青,據(jù)說來自偏遠地界,還是至尊者?!?br/>
“他是至尊者?”丹宗神子詫異,追問更多細節(jié)。
然后,有人將外面?zhèn)鞯蔑L風雨雨的消息告訴這位‘宅男’神子,同時感慨,能和白劍宗作對還活過三個時辰的,穆青的運氣是真不錯。
“運氣嗎?”風云神女不太相信。
她聽說過穆青初臨此地時發(fā)生的事,雖然白羅秋確實不強,但也不弱,仍然不敵穆青,還被輕松解決,這可不是虛假消息。
從此推論,穆青的實力,起碼也是準神子。
武道神子看著說話的人,冷哼一聲,一只手搭在丹宗神子肩上,轉(zhuǎn)而笑道:“怎么樣?一起?”
其他人聽到這話,默不作聲。
他們已經(jīng)知道,武道門要力保穆青,武道神子的站位已經(jīng)很明顯。
但關(guān)鍵是丹宗神子,他們兩個的關(guān)系可不差,要是丹宗從中立偏向武道門,對站在白劍宗的勢力,不是什么好事。
畢竟現(xiàn)在道紋界大多數(shù)的丹藥,都來自丹宗,這是丹藥出產(chǎn)地,權(quán)柄極重。
丹宗神子沒說話,繼續(xù)觀望。
高臺上,有老一輩的高手稱贊:“能走到這步的晚輩,天資和心性,已然遠超其余人,就是性子太倔?!?br/>
他們中有人羨慕,武道門雖說沒落,但還能收到這樣的好弟子,氣運依舊。
部分交好的修士朝鶴明子抱拳,表示恭賀,相比之下,白劍宗的人,臉色就沒那么好看。
白劍神子的實力有多強,他們是清楚的,現(xiàn)在居然沒能把穆青踢出局?
與此同時,臺階上。
穆青再度前進,艱難掙扎后,他再次和白劍神子處于同一起跑線。
這讓白劍神子感覺到危機,他想要出手,但不敢冒進,武道神子爆碎一臂的場景,歷歷在目。
如果被九龍臺階判定是協(xié)助,肯定會身死道滅,白白便宜穆青!
兩人像是被定格在那里,沒有動作,臉上的表情也徹底僵硬,渾身的傷口更是血流不止,情況非常危險。
“不行,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
穆青深吸口氣,不敢繼續(xù)嘗試,他很果斷,做出決定就立刻退后。
果然,隨著一步步退回來,身上的壓力也在不斷減少。
見穆青要退走,白劍神子嗤笑,以靈魂傳音:“你這就人認輸了?看來你能殺白羅秋,真的是靠運氣。”
他想要激怒穆青,但這樣的小把戲,對穆青來說早就司空見慣,不做回答,盤坐在地。
對于第一,他不那么渴望了。
外面人見狀,心里詫異,同時亦在震驚和疑惑。
“他要做什么?”有修士誠心發(fā)問。
不久后,人群里傳出大概的猜測;“可能和他之前施展的手段有關(guān),難道是因為第九層壓力合適的關(guān)系?”
那個人很聰明,來自二流宗門,身邊還跟著好幾個女弟子,連宗內(nèi)的長老都對他格外恭敬。
但此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傳來白劍宗的消息。
當看完信件,這天驕微微挑眉:“在哪兒?”
“迎風山,據(jù)說這人身上有罕見的異金,如今正是天地大會舉辦時,想必沒有多少人去摻和。”
下人說完這句話后,快步離去,同時陸游朝白劍宗的高臺點頭,招呼人離開。
瞧著手里的密函信件,陸游眼神陰狠幾分。
穆青不再前進,白劍神子也松了口氣,他很吃驚,穆青居然和自己并肩,還是在九龍臺的深處。
他想要扭頭看,但奈何,壓力太大了,大幅度的動作根本不行。
接著,古怪的力量從自己背后襲來,他頓時臉色大變,然后迅速冷靜:“沒有殺意?”
他定了定心神,然后繼續(xù)前進,極其艱難,就差最后一哆嗦,卻始終進去不得。
“太極道,渾圓寶術(shù),符文寶術(shù)。”穆青心里呢喃,不斷喚醒,又大膽地把草字劍訣、馭雷術(shù)等加入其中。
同時,他吞下玄藥,大藥等恢復的東西,與此同時,九龍臺階覺察到穆青的退出想法,開始為其治愈。
穆青心里震驚,和武道神子一樣,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很快鎮(zhèn)定,繼續(xù)開始自己的想法。
有太極道的平衡,穆青膽子越來越大,‘容器’里塞滿各種東西。
他很冷靜,放棄登臨第九層,這簡直太難,盡管身上已經(jīng)恢復。
強大的外在壓力讓各種力量完美壓縮在太極道的陰陽魚盤。
它們化作跳動的一簇火,或是赤紅如血,或是乳白黏稠,又或翠嫩欲滴。
穆青深吸口氣,取百家長,容納成更加璀璨的手段,同時,他施展石刻圖,快速檢查自身,沒有出問題。
“這條路可以走!”他心里大喜,將所有力量容納在一起,威力將會遠超數(shù)倍。
陰陽魚盤并沒有完善,只是有個粗淺的想法,但饒是如此,高空仍有雷云翻滾,粗壯的紫色雷霆在其中游走,如太古雷龍復活,裹挾著無邊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