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弘的車停在路邊,隔著車窗,看著夏小然獨自站在路邊打車。
這樣的天氣她也不撐傘,雪花都落在她身上。
在她被關進警局的時候,他答應過她,要幫她請律師打官司旎。
他不但失信沒有做到,卻因何雪嫣的一席話,他又做出一個錯誤的決定鞅。
現(xiàn)在他不但后悔莫及,心里對她充滿愧疚,還自己把自己折磨得不能入眠。
喬子弘熄火下車,提步朝夏小然走去。
“喬少?!辈恢l在后面喊了他一聲。
喬子弘停了一下腳步,夏小然已鉆進一輛出租車里離去。
他只好轉過身,來的人是阿標。
“喬少,康先生找你?!?br/>
喬子弘側過頭看了一眼,康彥安的座駕果然也停在不遠處。
他想得太出神,竟沒留意到他。
在購物中心大廈的休息區(qū),穿著深色大衣的兩個男人各自站立在一邊對峙著。
彼此雙手插兜,隔著透明的玻璃墻,看著外面被雪花裝飾的城市景色。
“你就不想跟我解釋一下么?”康彥安打破沉默。
喬子弘望著遠處,似在回想著什么。
“作為好友,我不希望你這樣渾渾渾噩噩地過下去,總要找個女人。何雪嫣又真心喜歡你,而且哪一方面都不輸何婉喻?!?br/>
“你是真心的么?”康彥安低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弄。
喬子弘收回落在遠處的視線,“當然?!?br/>
這次他不計后果地撕破他與康彥安多年好友的關系,事情發(fā)展的方向卻與他的意愿背道而馳,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既然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他也就沒什么要顧忌的了。
“我當年喜歡何婉喻,但她從一開始就選擇了你,我尊重她的選擇,因為你是我最好的哥們。你得到了何婉喻,如今又坐擁最大集團,站在權勢財力頂尖之上,有多少女人想要上你的床,為什么偏偏還要來跟我搶夏小然?”
康彥安的眸光諱莫如深,原來他對當年的不愉快還耿耿于懷,多年好友的情份更是脆弱得不堪一擊。
但在這件事上,他沒有強迫過任何人。
康彥安心底多少有些失望。
他早看出喬積遠在生意上野心勃勃,窺視康氏集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用盡心思去拉攏集團董事成員,試圖收購他們手中的股份,的確給他造成很大的威脅。
他起初覺得喬子弘并沒有遺傳喬積遠陰險狡詐的那一面,看在康喬兩家多年的世交感情上,他除了在暗中防備外,對喬積遠行為睜一只眼閉一眼,不想撕破兩家的面子。
今天看來,有些余地或許已經不需要再留了。
“你明明已經看穿了我的用意,為什么還要去找她?康彥安,你覺得你的行為有多光明磊落?內心有多陰暗?”
面對喬子弘提高的音量與質問,康彥安薄唇抿出一絲冷意,這些倒成了他的過錯么!
他走近喬子弘,姿態(tài)帶著有幾份肆意,目光涼薄至極。
“如果不是你,夏小然也沒有機會爬上我的床,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歡玩弄女人,既然你都這么說了,對于她,我也只能是要定了?!?br/>
喬子弘被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激怒了,憤怒的伸手要揪住他的衣領,康彥安卻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喬子弘撲了個空,自己反倒踉蹌了一下,他俊眸怒意漸甚。
“你明明不是出于真心,為什么還死死纏著她不放?這次我絕對不會再讓給你!”
康彥安重新把手插回大衣的兜里,黑眸深沉,他們兩個人已經沒有談的必要了。
臨走前,他丟給喬子弘一句話。
“子弘,你永遠是這么沖動!積遠叔叔沒告訴你,人一定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么?連何雪嫣被都能利用你,以后你要費多大心思才能收購完康氏集團的股份?”
喬子弘愣住,眼睜睜看著康彥安冷絕的背影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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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室內,華貴暖和。
冷馳挺拔的身影佇立在窗前,在暗淡的壁燈下,頎長的身軀襯出他渾身一股陰郁的邪佞。
“查到沒有?”
電話那頭,對方語氣遲疑,“美國院方說那外科主刀醫(yī)生休假了,不知他去向。那邊大大小小的醫(yī)院我們查過,都沒有杜洋這個人?!?br/>
康彥安能耐可真大,這么一個大活人,竟然可以在他們勢力范圍憑空消失!
“人一定要給我找到!”冷馳黑眸冷若冰霜,“就算人見不到,我也要見到尸體!”
說完后,冷馳重重地把手機丟在桌上,有些煩躁地踱來踱去。
最終目光落在桌上那個銀白色的女式手表上。
這個是夏小然那天落在他別墅的客房里。
冷馳把它放在手里端詳許久,最后還是放入風衣的口袋里。
上樓喊他吃飯的費多麗站在門外,透過門縫,看得一清二楚。
心中妒忌不滿的同時又是滿腹孤疑。
她不明白,冷馳的目標不是夏小然嗎?
為什么瞞著她與父親費卓易,大費周章的派人去美國追查杜洋?
她對夏小然的那個掛名又是個殘疾人的弟弟不感興趣,她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為什么冷馳一定要置他于死地?他還有多少事情是瞞著她跟父親的?
吃飯的時候,費多麗看著坐在對面的心愛男人。
他正優(yōu)雅地用餐,沉靜下來的他看起來氣質又是別樣的溫潤。
跟他在一起,總能吸引到許多人的目光。
他面對她的時候,話總是不多。
費多麗點燃了一根煙。
用餐時抽煙,已成了她的習慣。
“盯著夏小然的人回來說,她已經從康彥安的公寓搬離了?!?br/>
冷馳用餐的動作仿若頓住,稍縱即逝。
費多麗抽了一口煙,笑了笑。
其實在冷馳面前,她會回到一個小女人的狀態(tài),笑起來的時候還是很好看的,有著月牙般的璀璨。
“放心,我答應過你,不會擾亂你的計劃。這里不像國外,我不會再輕舉妄動?!?br/>
見冷馳神色有些緩和,費多麗終于還是忍不住了,帶著一份試探,狀似不經意地問。
“至于她弟弟,應該對你沒有什么威脅,為什么還要派人跟蹤他?”
冷馳終于抬起黑眸看著她,把問題拋回她的身上。
“你不也是時時刻刻都派人跟蹤著我嗎?!?br/>
他的眼神雖然看似平靜,但有一股無形的壓迫,一下就能將她內心的小九九一眼穿透。
一向在很多人面前呼風喚雨的費多麗面對他這樣的目光,多少有些壓力。
“我還不是怕你像上次那樣,悄無聲息地自己回國來,好幾個月不見人影,還天天混在一群街頭流氓堆里。我怕哪天你要是出了事或者跟別的女人跑了,我可怎么辦!”
冷馳淡淡地笑了笑。
“我們的費大小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有自信了?!?br/>
曾有一次,她喝醉了之后,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只要他敢瞞著她出軌,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她一定會斷了他的命根子,然后大卸八塊扔進海里。
她的陰狠隨自費卓易。
不過,他曾經做過的事也沒比她光明多少,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費多麗撳滅了煙蒂,又點燃上一支。
但她沒有抽,只是看著它在煙霧繚繞中靜靜燃燒。
她是在國外長大,從小費卓易就沒怎么管過她,雖然寵她,卻沒有時間陪她,把她扔給一堆保姆阿姨帶。
稍大點,她就可以帶著一幫人,呼風喚雨的,不管做什么樣出格過份的事,都沒有人敢約束她的行為。
她很喜歡享受這種派頭,而
且是充滿自信的,看著很多臣服在自己裙子下的男人,從來不知道寂莫是什么。
直到冷馳闖入她的世界,讓她明白如果沒有愛情,就算你擁有再多的金錢,你還是會覺得寂莫,覺得空蕩蕩的,一無所有。
雖然她知道,冷馳并不是一個為了愛情,可以付出一切的一個人!